“我蹲守在那山崖之前，发现果然如主持所说，但心中又好奇，那蜃景是真是假，到底是何处何宅……”
说到这，祝雨山停了一下，看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答案，满意的点了点头，公布了答案：“最终也没找到。”
“噫~”俞红豆嫌弃的嘘了一声。
“爹！你又捉弄人！”祝三小姐跺了跺脚，脸上有些气急败坏。
“不过从那之后我开始对蜃景产生好奇，用了三年的时间翻遍古籍，寻找蜃景的资料，发现自古以来，蜃景出处都无可考。”
祝雨山摇了摇头，忽然正色解释。
俞红豆愣了一下，仔细回忆起网络上关于海市蜃楼的说明，似乎……好像真的没有人找到过原型？
“我与那主持说起这个，主持说，一砂一世界，一花一天堂，我们看到的蜃景很有可能是偶尔窥探到了别的世界。”
祝雨山对山崖上出现的景色做出了他研习多年的总结。
俞三郎却犹如雷劈，他看了一眼女儿，见女儿也是一脸震惊，不禁笑了。
“我之前也听过此类说法。”俞三郎想到香塞国，和曹家先祖消失的那个玩意儿，诚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可那祝雨山似乎就在等俞三郎接的这句话似的，忽然出声问道：“那以俞兄弟的见解，香塞国消失可是回归到它本来的世界中去了呢？”
俞三郎再次恍若雷劈，就是思想跑偏，回忆着海市蜃楼平行世界说的俞红豆都被惊得回了神。
“俞兄弟勿惊，其实我早就听过你的大名。”祝雨山对着俞三郎拱手致歉。
祝雨山的母亲病逝，本身就孱弱的妻子也跟着伤心的去了，同时丧母丧妻，他便带着女儿扶灵回乡守孝。
守孝期间，虽然不至于结庐而居，但一般大户人家都是闭门不出，祝雨山闲暇时候便整理之前的案卷卷宗，试图也写一篇《洗冤笔记》来。
然后他就整理到一直被忽视的炙香教的案子。
本来这案子算是机密，案宗上记载的不过寥寥几句，但祝雨山毕竟在大理寺任职多年，至交就不少，同僚也互通有无，慢慢的他就把这个案子穿起来了。
由此他再次想起少年时追踪蜃景时的情景，老和尚当时跟他聊起来的对话，再联合一些离奇相关的事件和案件。
总是能够在事情找到疑点，并将其穿成线的祝雨山，再研究了一年之久后，终于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真相，那就是佛经上说的一砂一世界，竟然是真的存在的。
“我至今仍然是不信的，但种种迹象表明，香塞国确实是骤然出现骤然消失的。”说到自己的追寻方向，祝雨山不再是刚刚那种淡定的有些调侃的模样，反而像是一个追根问底的老学究。
“额，祝兄，我实话说，我不是很相信这套。”俞三郎一脸憨厚的摇头，开玩笑这事儿能随便说么。
至今为止，所有的“真相”都只是推测，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这么随意出口啊！
在这一刻，俞三郎忽然对大理寺这三个字产生了质疑。
俞红豆捂嘴笑，既佩服祝雨山的推断能力，又心疼她可怜的偶像光环破碎的老父亲。
“祝伯伯，既然山崖上的蜃景可能是另外一个世界，那么你怎么肯定云生的故事就是假的呢？”俞红豆给她爹解围。
祝雨山听了俞红豆的话，狂热的表情收敛了一下，看看女儿，轻轻咳了一声：“因为……云生的故事就是我编的。”
哦豁，俞红豆看向美女小姐姐，破碎的人又多了一个。
第201章 不能为凡人可用
祝雨山父女都是很有趣的人。
尤其是祝雨山，干着严肃的职业，端着严肃的人设，却是个人到中年依然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中二病。
不过这也不耽误他在言谈之中继续打探香塞国的事，亏得俞三郎机智，不然差点就掉坑里去了。
因那山崖上的蜃景只在雨前展示，根据俞红豆看到的时间来看，雨马上要落了，两家人这才分开。
祝雨山下个月便要进京复职，临行前，他诚心诚意的跟俞三郎交代了地址，只说让俞松进京赶考时只管去府上住。
俞三郎和许氏感激不尽。
尤其是许氏，她本来没多想，但是看到祝雨山和祝三小姐这般不拘小节的态度，心里不自觉的就生出一股期盼。
这边俞红豆和祝三小姐正在告别。
“刚才忘了跟妹妹说，我闺名单字一个渺字，江流何渺渺的渺字。”祝三把京城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俞红豆，顺便告知了自己的名字。
“姐姐的名字跟姐姐一样美丽动人。”小颜狗俞红豆直白的赞美让祝渺脸都红了。
“等回了京城，我便给你写信。”祝渺有些恋恋不舍的拉着才认识却相交甚至愉快的小姐妹不放手。
“好，姐姐你放心吧，我定给你写信，我在京城也有朋友在的。”俞红豆点头，女孩子还是要跟女孩子玩更自在啊。
反正下半年三个笔友能不能联系还未可知，也是时候发展新朋友了。
没想到出来一趟，能有这样的意外之喜，俞红豆心情很是愉快。
这份愉快保持到回家，看到四张幽怨脸，瞬间转变为心虚。
家中有客，主家全不在，实在有些失礼，哪怕是想给客人独立的空间也不太合适。
“嘿嘿，你们猜我今日见到了什么？”俞红豆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转移客人们的注意力。
“就是看到飞龙在天，我也不稀奇。”安和帝斜眼看她。
“哦，那倒是没看到，不过我看到了仙宫哦~”俞红豆不管安和帝阴阳怪的表情，巴拉巴拉的开始讲。
本来还想端着架子，讨点好处的谭家三个，很快就被云生的传奇故事给吸引住了。
“你说的仙宫，就是看到云中显露云生家的宅院了？”谭燕临永远都能直点主题。
俞红豆佩服这位小燕子哥关注点犀利的同时，也心生佩服，大概这就是天选的辩论手，简直太适合八股文破题和破案了。
俞红豆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谭燕临愣了一下，然后抚额，安和帝和谭蒙骜则哈哈大笑起来。
谭狼曋眼中也带着笑，不过看着弟弟的目光却意味深长。
俞红豆又说起祝雨山这个人，她刻意避开，对祝渺只是三言两语的略过，着重说祝雨山跟自家爹之间的化学效应。
“你爹这个县尉当的还挺认真。”安和帝想起一路上俞三郎看的书，颇为感叹的点了点头。
没见俞家人之前，他觉得俞三郎一个白身晋到县尉一职差不多就到头了。
毕竟没有念过几年书，便是有些急智，见识有限，走不出县城的地界去。
见到真人，安和帝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打眼了。
俞三郎颇有些内秀，且能知耻后勇，至善至诚，还有一对机智无双的好儿女，这样的人不论干什么都能做出一番成就来。
安和帝心里已经在想着，想来如何用俞家这父子两个了。
“我爹就是干什么都认真。”俞红豆跟着安和帝一起点头。
她爹的目标不远大，但十分清晰。
从认定了想要带他们全家进城，就奔着这个努力，达到了这个目的后，他才会想下一个目标。
俞红豆不是当着安和帝推销她爹，而是真心的佩服和爱重她爹。
“明天我哥哥就考完了，我们至多再在州城待两天，便得回去了。”俞红豆正色看向安和帝和谭家三个。
“本该跟你去你家庄子上转转的，但是祖父这边离不开人，后日我们便要回去了。”谭蒙骜看了一眼外祖父，有些遗憾。
他对那个产出了那么多好玩的，好吃的，风景优美的安北庄一直很神往来的。
“我跟你去看一眼旺旺，然后直接启程去西北。”谭狼曋这话一出，谭蒙骜带杀气的眼神立刻跟过来了。
“七哥跟祖父回去，我跟九哥去一趟武安县，我还想去桃源村一趟。”谭燕临比谭狼曋还过分，得到两个哥哥的两双杀气眼。
“之前听五哥说，五袋山那几处八卦地宫，我想去看看。”谭燕临不管哥哥们，只对安和帝和俞红豆解释。
安和帝知道辩文先生曾研读易经多年，对风水这些略有涉猎，小燕子此行，或许只是替他老师打个前锋。
“去吧，小马跟我回去就行，该做的事都做好，不负韶华就是对家里长辈们的孝顺了。”安和帝摆手。
他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对于这次被算计，安和帝一开始还恼恨，现在已经淡定了，坐在这个位置，就注定要比旁人经历的多。
“嗨呀，刚才的事儿我还没说完。”俞红豆感觉到有些沉重的气氛，打岔又说起云生传奇的后续。
“这个祝雨山倒是个有意思的人。”安和帝对祝雨山有些印象。
这个人看着很端方，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这样狂放，且他研究的方向也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