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红豆点了点头,打算先让师父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原石留下玩,余下的再找工匠加工,不然拿不出手。
顺便把能量石原石也带过去,再让青雀找俩人日夜守着,免得不小心碰撞了失火。
到了墨守归那边,墨守归还在那抱着彭家来的石头研究呢。
箱子太大太沉,先放在院子里。
俞红豆抱着兽皮刚进门,就被墨守归喊了过去,把放大镜递给她,指着石头:“你看看这石头是不是变色了?”
“不能吧?”俞红豆眨眨眼,心虚地接过放大镜,假模假样地对着石头瞅。
墨守归本来是想伸手给小弟子指一下的,结果一低头就看到俞红豆另一只手里的兽皮,顺手就拽过去了。
“嘶~”墨守归打开兽皮就抽了口冷气,指着兽皮就问:“这是……”
“我曹家大伯他们从墨脱带回来的。”俞红豆举着放大镜,刚看出点意思,简单地说了一句,更凑近了一点黑石头。
怎么感觉这石头质地真的变了?
俞红豆觉得很神奇,哪怕是她从这玩意儿里签出一个空间来都没让她觉得这么神奇。
亲眼所见的变化,跟肉眼看不见的变化,果然还是前者更让人好奇。
“四妹,你去给外头我拿一块曹伯伯带回来的那个黑石头。”俞红豆指挥钱四妹去院子里跑腿儿。
“你曹伯伯还带这个石头回来了?”墨守归可算是逮到空了,拎着弟子抢了放大镜,到一旁说话。
“啊~老师你可真是的,叫看的也是你,不叫看的也是你。”俞红豆亲昵地抱怨了一句,但还是由着他老人家,到了近前,把刚刚曹家人说的话又转述了一遍。
“箱子我都带来了,早知道,刚才叫你一起听了。”俞红豆说完口干舌燥,抱着钱三妹递过来的一杯水咕嘟咕嘟的喝光,嘀嘀咕咕的抱怨。
“那你没想着喊我?”墨守归斜眼看弟子,脚下就往门口走。
“我不是太惊讶了吗?”俞红豆嘿嘿一笑,拦着老师,把钱四妹取回来的黑色石头往老师跟前一怼。
“诺,您先看看,两个石头一样吗?”如果一样,她就真得找时间跑一趟墨脱了。
墨守归本来着急去看所谓的能量石原石,不过石头已经到眼前了,乍眼一看,两块石头除了大小形状之外,品质确实像一样。
这让他生出一点兴趣,抱着俞红豆递过来的石头,拿起放大镜看了看,又去挑拣工具捶捶打打,最终确定:“材质确实一样。”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像那块黑石那么结实,毕竟他手上这块是细长型的,而且一面光滑如镜,如同刀切……
“如同刀切?”俞红豆好似发现了华点,迅速跑出去,蹲到了装着原石的箱子跟前,往外掏黑色石头。
墨守归被俞红豆风一样的行动吓了一跳,抱着石头跟出来,就看到小弟子已经扒拉了好几块石头在地上,他看了几眼,很快就看出了一丝不对。
在钱四妹的帮助下,俞红豆很快把黑色石头全部拿到地上,她蹲下来,不断的调整和摆弄着这些零散的石块,最终,一个熟悉的形状浮现在师徒二人眼前。
第356章 世事茫茫难自料
“……”师徒二人面面相觑。
显然地上那个拼凑出的石头形状和大小,都跟墨守归怀里那个相似甚至一样。
“这个也是墨脱带回来的?”墨守归把怀里的石头放到俞红豆拼好的图形跟前比了比,然后就去扒拉碎石头,去看它们的横切面。
俞红豆点了点头,也跟着去扒拉碎石头,可惜除了光滑如镜的截面,没有任何异样。
“老师,等过两年,我们一起去趟墨脱吧?”俞红豆对墨守归发出组队邀请。
“行,我也好奇,不知那蜃景会不会跟兽皮上画的一样。”墨守归想到自己的年纪和身体,稍微犹豫了一下,但这石头,还有学生求知的眼神太打动人了,索性应了下来。
“那老师今天早点睡,明天开始跟我一起锻炼吧,进沙漠,身体不强壮可受不了那风沙。”俞红豆打蛇随棍上,立刻提出要求。
“行行行,都依着你。”墨守归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得在这等着他。
墨守归实在不太爱运动,之前闻道之在的时候,还能攀比的一起打个五禽戏,闻道之离开之后,就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干脆摆烂。
“老师,你看看那个。”俞红豆让钱四妹重找个箱子来装黑石头碎片,指了指能量石原石给墨守归看。
墨守归立刻喜新厌旧地把黑石头抛到一边,围着能量石原石转去了。
俞红豆本想跟着老师一起守着能量石原石研究研究,岂料天有不测风云,二堂哥上门报信儿,说奶奶病重了。
“怎么会?!”虽然这么问,但俞红豆大概也有所料。
俞大伯一家分出去后,老太太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从爷爷只让二堂哥来报信儿而不是找大夫来看,大概老爷子心里有数。
“从前天开始就吃不进去饭,爷硬是给灌了糖水,今儿全吐了。”俞橡眼圈通红,再疏远,那也是亲奶奶。
俞松俞红豆都跟着红了眼眶,许氏更是站都站不住。
俞松先冷静下来,让青雀骑快马往州县跑一趟,通知俞四郎和田满满,又让青竹去县衙找俞三郎,然后套车的套车,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
俞红豆去跟墨守归说了一声,把旺旺跟呱呱托付给他,就跟着娘和哥哥先一步往桃源村回。
车上,许氏不停地回忆着嫁到俞家之后,老爷子老太太对她的爱护。
“你奶那个人,嘴厉但心软,你刚生下来的时候,身体不好,她嫌弃得很,但听你爷说羊奶对身体好,又每天去村东头的羊倌家去讨要羊奶。”
许氏说的这些,都是俞红豆未曾听过的,其实她知道老太太糊涂,但从来没有什么坏心眼。
许氏又说,老太太可能偏心大房一家点,但也没强制要求其他两房吃亏补贴。
人心本来就是偏的,老人又多有跟长子养老的思想,所以这也不能怪他们。
俞红豆默默地听着,其实她对老太太的印象很淡,从她来之后,基本没怎么单独跟老太太相处过,但一个熟悉的人就要离去,多少还是让人觉得痛惜。
车行半路,俞三郎骑着快马赶上来了,铁打似的汉子,眼珠通红,满头是汗。
“爹,你先回,我护着娘跟妹妹跟着。”俞松喊了一声,让他爹快马加鞭往回赶。
从情感上来说,老太太肯定更希望见到儿子,做儿子的俞三郎也更想先见到母亲。
俞三郎点了点头,隔着车窗跟妻子说了一句,便带着长山长河,还有其他两个护卫先行一步。
俞红豆目送爹爹如风一般疾驰而去,伤感之外,现实浮上心头。
奶奶如果大安自然好,如果真有个万一,得守孝。
守孝爹得从县尉上退下来,哥哥也不能进京赶考,其实这个节骨眼,俞红豆觉得可能也不是坏事。
她总觉得那个清漪背后还有别的影子,如果真的顺利回到京城,怕是要变天。
……
此时的京城确实一片严峻。
安和帝觉得他这一生,不算有大智慧,却也可称得上精明,当初皇贵妃一家弄鬼儿造势,他看得出来,也压下去了。
自嫡长子夭折,皇贵妃的儿子自诩为长,越蹦越高,他也只当笑话。
因为皇贵妃和这个大儿子背后那点人都是他筛选过才扔过去的,根本成不了大事儿。
就连之前遇险,皇贵妃和大儿子也只是别人推出来的挡箭牌,背后主谋另有其人。
总之,这母子二人,包括皇贵妃的娘家都不是什么有脑子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些没脑子的就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弄了一出“偷龙转凤”。
安和帝莫名地想到俞家那个小丫头,如果她在跟前,肯定会偷着笑话他。
“皇上,这绝对是有人陷害!”皇贵妃的亲弟弟,礼部侍郎宁玉树一脸悲愤。
今天是大朝,除了安和帝跟向来当哑巴的武宁侯谭叔生外,谁也没料到,开朝就爆了个大雷。
一众大臣都在懵逼状态,不过反应快的已经站队了,比如这位宁家的玉树。
“皇上,这件事实在匪夷所思,当日皇贵妃产子是在宫中,想要偷…此事,怕是要先从宫中查起。”中立派大臣出来说了一堆废话,把责任往后宫引。
反正这事儿是不是真的,都是后宫女人争宠。
安和帝无声的喷了一道鼻息,讽刺地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跟宁家没关系?”
中立派大臣跪下了。
宁家的玉树也跪下了,但嘴上还是要抗辩:“绝无可能,大皇子是在皇上您的眼皮子下出生长大的,这忽然冒出来的人绝对别有居心!”
“人家有证据。”安和帝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要不是有证据,你觉得我会让她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