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松应了,开始引荐三个谭家公子,双方早就见过面,但上次谭白鹿只介绍,双方没有正式对话。
“俞三叔,又见面了,本不该此时来添乱的,但我和两个不成器的弟弟没正经见过春耕,又听说桃源村今年开始种胡椒和生姜,便想来长长见识。”谭七郎代表两个弟弟上前跟俞三郎打招呼。
谭九郎和十一郎则随着哥哥一起抱拳行礼。
“哪里哪里,你们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就是村里条件简陋,可能要委屈你们了。”俞三郎心里惊讶,但表面十分热情。
“您先忙,我们四处转转,稍后再叙话。”谭七郎见泥瓦匠拎着工具往外走,知道作为主家得送客,便让俞三郎先忙。
“娘,我听红豆说,她那个小狗是在后山捡的?”俞松知机的把话题转移到他们比较感兴趣的地方。
“嗯,她偷着跑那土地庙去玩,结果说在那土地庙门口的草堆里捡到一条狗,我瞧着不像咱村里的狗,也不知哪来的。”许氏对着三个华服少年有些不自在,便侧身指了指后山。
谭家三个少年顺着看过去,就见一座小小的石头房子安静的伫立在山坡上,完全看不出跟路边田间的土地庙有什么不同,甚至庙周边连高一点的草都没有。
但他们还是决定亲自上山看看,万一附近还有别的小狗呢?
俞三郎让他们注意安全,临走之前,拉着俞松问了一句,晚上是不是要留在村里。
“嗯,爹你放心,我早说过村里的状况,他们带了帐篷,准备扎营,我瞧着外祖父那个房子就挺好,还请爹娘一会儿安排点吃食。”俞松清楚自己爹问这话的意思,便直接说了安排。
谭七郎几个说要来还要留宿的时候,俞松真是为难死了,俞家老宅人挤人,现在他还跟着家里人睡一个屋呢。
新家才开建,能有个地基就不错了。
村里能安排他们的怕是只有村长家,但是即便村长家,那也只是村里拔高个,对这几个贵公子来说,说不上还不顶他们家的马棚精致。
好在谭白鹿来过,知道村里的状况,让人备了帐篷,只说进山方便,也能玩得过瘾。
俞松真的是松了口气,不过第一晚肯定是要留宿在村里,他想了又想,想起南山附近自家外祖父那套石头房子了。
那房子收拾收拾能讲究住人,主要是靠着山坡背风,附近还有一个山里流出来的小溪,洗漱什么的尽够用了。
俞三郎听了点了点头,目送他们从宅子的后门往后山去,这边赶忙送走泥瓦匠和乡亲。
又让许氏跟嫂子们安排酒菜,自己则带着清扫工具,柴火之流,请他爹帮忙看会儿新宅,带着哥哥侄子和小舅子往老丈人那个石头房子去了。
俞红豆在家抱了会儿狗,见天色逐渐变暗,约莫着泥瓦匠也该走了,现在照明少,天黑赶路不安全,县城毕竟离着桃源村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泥瓦匠们收工也会早一点。
泥瓦匠收工,她娘和家里其他人就该回来了,俞红豆决定把炕点着,再烧点水,留着给自己和娘洗漱。
正房这边,老太太带着两个大孙女开始准备晚饭了,见俞红豆端了个没比盘子大多少的小盆一盆一盆的往屋里盛水,不禁可乐,直接打发二孙女过去帮忙。
“嘿嘿,谢谢二姐,二姐你真厉害,这是我哥带回来的,你吃~”俞红豆见她二姐一桶水拎过来大锅就满了,讨好的对着自家二姐拍马屁。
“行了,你个小马屁精,哎,我问你,今儿来的那三个都是什么人啊?”胡桃心里的好奇都憋不住了,这会儿终于问出来了。
“县太爷的兄弟,跟我哥哥来玩。”俞红豆见二姐眼里脸上都只有好奇,没有羞涩,就知道这二姐纯粹是八卦,于是也不吝啬的分享消息。
“哦,长得可真好啊,这城里人养得就是细粉儿,你瞅瞅那脸蛋,比咱大姐都白嫩。”胡桃羡慕的感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性子爽快活泼,最喜欢往外跑,尤其是进山采菜挖药,所以皮肤有些黑又有些糙。
今年年后,家里准备给她说亲,明令禁止她往外跑,才养白了那么一点点。
“他们又不用干活,当然养的白,不过小白脸子都没有好心眼子,将来成亲可不能只看脸。”俞红豆吐槽。
她的审美惯常都是阳刚型猛男,最不喜欢白惨惨的男生,感觉跟那样的男生在一起,遇见歹徒说不上要谁保护谁。
“那倒是,咱大姐多白心眼就多多。”胡桃点头承认妹妹说得对,但不免又拉着大房的堂姐踩了一回。
“……”俞红豆真的很想问,大姐到底怎么你了,让你这么不依不饶的拿她作筏子?
目前俞红豆就发现大堂姐稍微有那么点点茶,但她自从说亲就不怎么出房门,所以闹不清前面两位堂姐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情仇。
“你问出来了……”胡桃拉拉着脸看着小堂妹,不过很快又阴转晴,说起她跟大堂姐反目的狗血故事来。
第42章 姐妹反目为哪般
俞红豆已经摆好了聆听的姿势,脑海里什么姐妹争宠,为闺蜜撕x,为爱反目,结果……
“王八?”俞红豆听到胡桃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脑门上溢出一堆问号,啥玩意儿?
好姐妹反目成仇,竟因为……一个王八?
“不是王八,是小绿,我的小绿。”胡桃想起来可怜的小绿,还忍不住鼻子发酸。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养鸡鸭之外的动物,本想着王八好养活,活得也久,能陪着她大半辈子的。
一听二堂姐这话,俞红豆立刻就懂了,对于旁人来说,那可能只是一个王八,可对二姐来说,它是心爱的宠物,是可以陪伴很久的朋友。
胡桃说的这个王八,是三年前她哥俞栗和俞松哥俩儿去桃溪河钓鱼时,意外的收获。
因这王八比较小,也就小孩巴掌大,属于吃了没肉扔了可惜的收获,俞栗便带回来给妹妹玩。
那还是胡桃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收到礼物,十分珍惜的养护起来,为此还特意求了爹把一个破瓦罐磨平了,做成半截鱼缸养它。
“当时小绿只有这么大,看上去憨憨的不太聪明,但是特别好玩。”胡桃说起来,忍不住比比划划。
“小绿特别好养活,黄瓜菜叶子,玉米小米小杂鱼什么都吃,我养了三年,你都能下地走了,它才长到这么大。”胡桃伸出自己的巴掌。
“那次我跟我娘去外祖父家吃席,让她帮我喂了两天小绿,结果我一回来,小绿就不见了……”胡桃提到这个就生气,挥着拳头的样子,恨不能跑大房打人。
“丢了?死了?”俞红豆眨巴眼,看来大堂姐不适合养宠物啊。
“哪儿啊!叫她给她那个表哥拿去补身体了!”胡桃眉毛倒竖,一脸含煞。
“哈?就跟大姐定亲那个?”大堂姐定给了大伯母弟妹的娘家侄儿,说来也称得上一声表哥。
大堂姐这么恋爱脑吗?俞红豆脑海中闪过各式各样的大堂姐。
讲真的,大房反差感特别特别强。
大伯父看着胖胖憨憨的,笑起来跟个纯朴的村民没啥不一样,甚至比村里其他人还要憨厚。
大伯母看着是那种快言快语,没啥心眼儿的样子,实则最懒惰贪婪,最能计较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大堂哥……看着耙耳朵却是个心有白月光,想去母留子的渣渣。
至于大堂姐么,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基本除了做家务就是在房里织布。
说话从来不抬头看人,语气也向来没什么攻击性,但动不动就委屈这点来说,挺小白花的,偶尔看似劝阻实则拱火的语言也有点茶里茶气。
现代社会遭受小白花绿茶文学荼毒过的人都知道,小白花绿茶最擅长的就是慷他人之慨,所以大堂姐拿二堂姐的王八送人这件事,还真有可能。
“嘿,要是那样,或许我还觉得她聪明,最起码是为了讨好丈夫,为了将来能过好日子,但她是给了她舅舅家表哥了,还是那个刚成亲的。”胡桃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继续往下说。
“你不知道,一开始咱大伯母是想把她定给这个成亲的表哥,因为这个二表哥读书好,说是考秀才的料子,可惜她舅母看不上咱家。”说到这个,胡桃忍不住幸灾乐祸。
“咱大伯母的那个兄弟媳妇儿真是太精明了,既不想娶大堂姐,又不想得罪咱家,就给介绍了她娘家。”胡桃撇嘴,所以她才生气。
若是为了姐姐的幸福,小绿死的算有价值,结果这算怎么回事儿?真是应了绿头王八的名声?
俞红豆明白了,同时也不明白:“大姐图什么呢?”
要说表兄妹感情多好,那是扯蛋,一年见不了两回,甚至通信都没有的人,能有什么感情,就算是她潘宝表哥,那么惦记她,她有的也只是感激和谢意。
难道大堂姐错把感动当爱情?这也不是不可能,古代少女接触的异性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