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就是用草木灰提取碱液。
俞松帮着爹娘把院子归拢了,把家里的水缸填满了,爹娘一个去老宅继续善后,收拾残留的物件儿,一个去村长家看姜种分块。
他打算等晚上再去后院除草备垄,明天一早把菜种上再回县城。
这会儿便当陪着妹妹过家家了,跟她一起忙活。
有个力工,俞红豆可轻松多了,她指挥着哥哥把煮好的皂角水从泥炉上拿下来,又另拿一个装了草木灰的瓦罐放上去。
找了一件小时候的葛布夏衫剪开,过滤已经放温的皂角水。
这一步做完,刚好草木灰水也煮沸了,过滤后,只要等着它冷却沉淀就好了。
许氏就是这会儿进门的,她背着一个背篓,手里拎着一个柳筐,筐中时不时的传出几声叽叽喳喳,让人一听便知里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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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怎么不叫我们一起。”俞松赶忙上前接应。
“没事儿,我能拿动,也是赶巧了,我本来打算下午再去拿鸡仔的,遇见高婶说她下午要出门,我顺便就带回来了。”许氏把东西放下,歇了口气。
俞松拎着装鸡仔的筐放到牲口棚旁边,发现鸡窝还没搭好,赶忙又找工具材料搭鸡窝。
俞红豆扒着筐,看了看里面的毛茸茸的小鸡仔,又把跟她一样也扒着筐往里看的旺旺交代:“旺旺,咱可不兴吃啊。”
“嗷汪!”旺旺清脆的回以叫声,也不知道说的是吃还是不吃。
草木灰静置了一会儿就分层了,俞红豆继续去忙她的皂角皂。
第三步,就是把草木灰碱液跟皂角液混合。
俞红豆虽然记得配方,但没记住具体比例,完全是抱着成功就是幸运的态度来试,反正她闲来无事,可以多试几回。
第四步,把混合液倒入油里混合。
俞红豆记得当时那个生活博主用了好几种油,但是棕榈油、椰子油这些,俞红豆都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碰上,于是就选了茶油中稍微混合了一点猪油。
反正只要混合液跟油脂融合成粘稠的糊状,基本就能成。
拿着一把崭新的小竹刷搅啊搅,竟然真的让她给搅和成了一盆皂糊。
她把皂糊分为两盆,一盆加了抓碎的干薄荷叶,一盆加了干花瓣。
精油没来得及做,也只能先凑合了。
一切准备好,俞红豆惊喜万分准备倒模,忽然发现她没有模具……
好在家里不缺木盒子,很快她找到一个空的四格木匣。
俞红豆把皂糊分别倒入四个格子,还贴心的在包含不同植物碎末的皂糊上贴了干薄荷叶和干花瓣作为区分。
“现在就等着它干!”俞红豆兴奋的抱着木匣在院子转了两圈,找了个阴凉地方放置,如果顺利的话,明天一早她就有香皂用了!
四块,她可以送娘一块,送舅母一块,给自己留两块。
早上用薄荷的,晚上用干花的,完美!
俞红豆计划的好好的,然而到了第二天,她的匣子里空空如也,竟是一块都没了。
第65章 我那四块香皂呢
我香皂呢?我那么大的四块香皂呢?
俞红豆不可置信的盯着空空如也的匣子,抬起头左右看看,张嘴就嚎:“娘~”
这肯定不是鸟兽弄走了,皂角有毒,一般鸟兽都不会吃它的。
“怎么了?哦,你找这个。”许氏看着空匣子,小心翼翼的窥着女儿的脸色。
“天还没亮你哥和你爹就来看,结果瞧着黏糊糊的没凝,你哥就说带走一部分去问问他老师看有没有办法,剩下的你爹拿去问你爷了。”
见女儿好似真的生气了,许氏急忙解释。
她没说的是,丈夫和儿子试了试那浆糊,竟然还真似胰子似的,且还带着点清新好闻的味儿。
然后父子俩一个大早上的洗了头,一个大早上的洗了澡,本来就没多少的糊就没剩下多少。
怕女儿醒来看到生气,父子俩就借口皂角皂没成,赶紧带着余下的糊糊去寻求补救办法了。
俞红豆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爹跟哥哥肯定是好意,但还是好生气啊,怎么能不让她看一眼呢!
“好了,别气了,你爹说给你定制一套小锅具,专门给你用,你哥说去城里的铺子给你寻摸几套模具。”许氏哪里看不出女儿的情绪,急忙安抚。
她对丈夫和儿子行为也不是不恼火,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但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安抚女儿。
一个母亲对女儿的了解远远超过旁人,红豆虽然没发过脾气,却不代表她不会发脾气,但只要找到问题的关键点,也很好哄就是了。
俞红豆看了看空木匣子,把爹和哥许下的承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跟她娘确认:“真给定制小锅具和模具吗?不会哄我吧!”
许氏连忙承诺:“肯定买,不买娘亲自带你去买。”
其实她知道娘肯定隐瞒了一些话没说,不说她也知道,肯定是爹跟哥发癫,偷偷把她的皂角皂给用了。
一盒子没成功的糊糊,换来这些好处,还是值当的,俞红豆心里舒服了。
为了弥补女儿受伤的心灵,许氏决定带女儿上山转转,去挖女儿想要的银丹草霍香移植到院中,顺便挖点野菜回来剁碎了喂鸡。
听到要出门,俞红豆就更高兴了,除了薄荷霍香艾蒿这些,她还想移些能做精油的花草。
嗯,等爹跟哥回来,还得让他们补偿她点茶油,最好能弄点别的油。
如果有椰子油就好了哎,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椰子。
母女俩一人背了一个背篓,留下旺旺看家,跟隔壁的俞二郎和俞栗说了一声便就近往后面的南山去了。
“娘,爹到底干嘛去了?”俞红豆好奇,她爹这会儿应该帮二伯家忙活才是。
“去你爷家要点菜籽儿,然后到村长家一趟,听说村长家老大弘扬回来了,好似找你爹打探什么消息。”这是早上许氏听孙氏说的。
孙氏每天早上给隔壁的俞二郎和俞栗送饭,刚好路过村长家,便被村长喊住,让她给俞三郎带个话。
俞红豆的记忆中对村长这个大儿子没什么印象,他中了秀才之后,便搬到县城去住了。
据说他岳家祖父原本是官身,后来病逝了,全家才搬回原籍。
因为原本是官眷,家里特别讲究,二堂姐曾说高秀兰抱怨过,大嫂鼻孔朝天瞧不起乡下人,所以才不叫大哥回村之类的话。
俞红豆想起来就问她娘,到底村长大儿子是跟父母一辈分的,爹娘应该知道的更多一些吧。
“我就见过一次弘扬媳妇儿,确实有点傲气,不过听说她爷爷曾经官拜五品,也难怪人家有底气。”许氏回忆起唯一一次见面。
那位所谓的大小姐拢共没在人前出现一炷香的时间,还全程用手帕捂着口鼻,若不是行礼的时候放下了,旁人都以为她嘴口有疾呢。
“真有底气,就不会回到这穷乡僻壤了。”俞红豆不以为然。
若是对方那个五品的爷爷活着,或许还有傲的底气,可她爷爷死了。
她爹也没听说当个官,她又嫁了一个村里考出去的秀才,这样的婚事已经变相说明,对方家世落魄了。
“你弘扬叔这个人还行,村里人有事儿进城找他,不管能不能帮上,都会露个脸。”这是许氏听丈夫和村里人说的。
俞红豆不可置否,眼尖的看到几颗野蔷薇,便央着许氏帮忙一起挖回去。
野蔷薇花朵艳丽且花香怡人,枝条上还有刺儿,俞红豆打算种在房后,既可闻香,还能做一道防御。
许氏怕是也想到这个,除了野蔷薇,还挖了几颗山枣树。
山上的野枣圆圆的,长得像羊粪蛋,枣树也不高,枝条上全是刺儿,用来种在墙根或晒干了扎到墙上最合适不过。
俞红豆跟着娘一路走一路挖,目光在草丛中的绿光上扫过,顺手消耗1个点换了一只肥兔子。
肥兔子兔子鼓囊囊的,瞧着像是怀孕了一般,让俞红豆又想起了她的养殖大业。
兔子好啊,兔子全身都是宝,兔子繁殖快,兔子还好吃!她决定找机会把这只肥兔子拿出来养。
工业农业养殖业,把把抓一个不能落下。
母女二人体力不支,便往回走,路上顺手挖了些野菜,足够小鸡吃上一天的就罢了。
回到家俞三郎已经回来了,正在房后种什么,看到女儿多少有点心虚。
“红豆,爹给你要了一颗皂角树,听说去年已经结过皂角了,等这段忙完,爹就去挖回来。”俞三郎讨好的对着女儿笑。
明明早上还剩点皂角糊,他拿去跟爹显摆,结果叫他爹给扣下了。
这下算是丁点不剩,想也知道女儿得多生气,俞三郎赶忙找补救措施。
去村长家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才知道村长女婿家,也就是兴旺镇隔壁的王庄头有七八颗皂角树,村长答应给他要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