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棉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之后，马上捂上嘴和眼睛，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何灿的脸色阴得吓人，萧何紧紧绷着脸上皮肤，看得出来把前半生悲惨的故事都想了一遍。
何时了无奈的笑笑，大概是007和南柯的恶作剧，怪不得找衣服那天怪谈和统都很积极，合着在这里等自己呢。
所以那些奇怪的眼神，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而店主的眼神在彻底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复杂起来。
“好吧，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但是你们不会希望我在这里大庭广众地讲出来吧。”
萧何的目光落在几个隐蔽的好地方之后，冲着何灿点点头又摇摇头。
何灿收起手里的镰刀，几人跟着店主走进他身后的店铺。
店铺不大，打扫得干干净净，店主走过去在墙面上敲了几下。
不多时，一个用黑色头巾把自己全身包得严严实实的人，从墙壁中间推开门。
那人看到店主的时候眼神亮了起来，但是当看到何时了几人的时候。
那人瞪大眼睛，惊恐的捂着面纱，扭头就跑。
何时了：“……”
何灿：“……”
萧何：“……”
郝棉：“……”
见鬼了？
店主挡住几人探究的目光：“跟我来吧。”
在几人走进门中，那门再度缓缓关上。
不知道为什么，何时了脑海中突然冒出来“自投罗网”这四个大字。
“安心，只是为了安全罢了，你们找的东西对这里的重要性，让你们来的人没有告诉你们？”
何时了把眼神投向萧何，萧何对这三道目光，整个人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这六月怎么不飞雪呢？
萧何也不知道，那应该就是所长那个记性和金鱼一样的糟老头子没说。
店主看到四颗脑袋齐刷刷地摇头，非常整齐，就像是文字汇报表演现场的太阳花扮演者。
“行吧，你们上司心够大的，不过嘛，也有可能是派你们来送死也不一定。”
“......”
沉默是今夜的康桥，郝棉小小声的嘟囔一句：“老头没有这么狠吧。”
萧何扶一把眼镜：“来这里之前，拆迁办和银行催收的人已经来去714好几趟，而且你们出来前，应该闻到了老头办公室传出来的味道吧。”
说到味道，何时了确实闻到了，那是烤得香酥烤鸭身上的油脂味道。
如果能搭配上黄瓜丝面酱葱丝以及软软的，冒着热气的面饼。
店主看着几人愤怒的脸，嘴角忍不住的向上勾起，那只有着三根线的碗出现在他的手中。
“该死的老头欠债也就算了，居然一个人吃独食！”何灿愤怒的砍碎眼前的桌子。
“哗啦！”
是碗碎裂的声音，郝棉拿起另一只碗，在店主心碎的眼神中砸到地上，见状，店主赶紧把手里的碗收回去。
萧何在光脑上戳戳按按，像是在计算着那两人破坏财务的数字，然后长舒一口气。
“已经这么多，也不在乎更多一点，要是一把火点了会不会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店主把目光移向四个人中唯一看起来还算是平静的何时了，毕竟她是四人之中唯一看起来没有做出过激行为的那个人。
几人清奇的脑回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本想着从这几个新面孔身上薅一点羊毛的店主，怎么也想不出来这帮人脑子居然都不正常。
“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你的朋友们，我这里实在是，经不住这么造啊。”
何时了从对于食物的幻想中回过神来，四周一片狼藉，像是刚刚经历某种地质灾害。
“啊？”
何时了大脑还没转过圈，听到店主的话语，下意识的开始劝解：“虽然那老头吃独食，但是我们也……”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出口，一声巨大的“轰！”
这里彻底被夷为平地。
“呼……呼……呼……”
老板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看起来气的不轻，却在瞅到一道寒芒之后，硬生生把那口气憋了回去。
“我承认我是有点小心思，但是你们砸了我的东西，应该消气了吧。”
何灿收回镰刀，其他两人也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一瞬间整个室内的气氛和谐起来。
等从那间房走出来的时候，郝棉看向何灿何时了：“你们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难受吧？”
何时了看看自己的左手，五指健全，皮肤上没有一丁点伤口，抖抖手臂，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应该没问题吧……
“不过，灯盏我们只找到了两盏，还剩下七盏会在鬼市的什么地方呢？”
萧何看着自己手里一模一样的两只破旧瓷碗，实在是没办法把这玩意和神器联系在一起。
谁能想到神器也能均匀的九等分，更关键的是在遇到有缘人之后，还能帮人摆脱曾经的梦魇。
除却那一点点要求，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感动帝国，但是有缘人的筛选却多少有点随性。
已知的两个人分别是因为个人喜好在上学时碰到人渣，以及万年小透明被人忽略的悲伤故事。
这样说的话，在刚刚进入鬼市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个奇怪的场景……
“我大概对其中一个有点印象，阿灿，你还记得我们刚刚进入鬼市的时候，那个烧纸的人吗？”
何时了扭头看向何灿，何灿点点头：“我们不妨先去找找那个老头，而且已经有了参照物，应该是好找的。”
“那为了效率更高一点，我们分开行动吧！”
郝棉拉住萧何的胳膊：“有我们的人形搜寻犬在，说不定很快我们就能带着东西回去交差啦！”
“什么人形搜寻犬！”虽然萧何不满地反驳，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灿和何时了对视一眼，快步向着鬼市另一边走去。
“三个小时后我们还在这里见面，你们注意安全！”
何时了叮嘱着，还不忘挥挥手，萧何轻咳一声，推推郝棉死死抱着自己的胳膊。
郝棉根本不为所动，萧何也就任由对方如此，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看向郝棉的时候，眼神里是挡不住的温柔爱意。
月上中天，鬼市里的人也变得多了起来。
大多数人手里提的都是昏暗的灯笼，白惨惨的光显得每个人都像是志怪小说的游魂。
何时了和何灿也不例外，之前那件写着字的衣服在她们选择帮助店主之后换掉，离开时，店主还递给他们四人一人一盏灯。
所谓的灯盏，或者说那碗底的破洞居然会因为人的情绪而被修补。
修补之后才会正式成为灯承放灯油的灯盏，这超过自然的实在令人震惊。
而那位店主居然不是因为霸凌才变成今天这样，而是因为喜欢女装被霸凌也很令人匪夷所思。
虽然说个人爱好无罪，但是何时了还是要感慨一句，真是辣眼睛啊！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就在何时了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撞在何时了身上，手里的灯盏瞬间就被撞飞出去。
“碗！”
第34章 九枝灯
飞到空中的碗万幸没有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却被一只枯瘦的手接住，随后那手的主人消失在鬼市的人群之中。
而那位口中喊着“来不及来不及”的人，同样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但是他的手却无法动弹，紧紧粘在何时了的衣服上。
“你什么时候把【爱就在一起】这玩意搞在衣服上的。”
何灿用肩膀碰碰何时了，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人像是粘鼠板上老鼠，卖力的想要从何时了手中的外套上挣脱。
何时了把外套卡在手里紧了紧，得意的扬眉：“快夸我！我是不是很机智！”
然后何灿无情的在何时了头顶上弹了一下。
“别贫了，这引路的也抓到了，咱们得赶紧找东西，要不真得让萧何他们看笑话了，毕竟他们带着外挂呢。”
想起郝棉的评价，何时了严肃的点点头，是得快点。
眼前人身材瘦小，头发乱糟糟的用一根筷子盘在头顶，黑暗中，一双不大的眼睛亮的吓人。
“你手里有瓷碗吗？”
何灿拎着镰刀架在小贼的脖子上，冷冰冰的问询，小贼抿着嘴，只一味低着头不说话，用沉默抵抗何灿的询问。
“好，那换一个问题，谁让你来的？”
“……”
“你为什么偷我俩的不偷另外那一男一女的？”
“……”
眼看着何灿的镰刀即将要失控，何时了赶紧拉住何灿，这演戏倒也不必把人弄伤了不是。
何时了企图用怀柔政策打动眼前的小贼，但是对方一点也不接收，照单全收的吃完了她带着的所有零食。
却依旧不肯回答二人的任何一个问题，只是一味的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