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当年的那些人,看到【美梦】露出这样的笑容,就明白眼前人一定会死得很惨。
虽然但是,眼前人是什么也不知道的何时了,何时了甚至还看着系统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随后她清了清嗓子。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明明是语气平淡,毫无情绪起伏的一句话,南柯却突然控制不住自己地跟着问了一句。
“什么梦?”
“是...没有你的梦。”
话中的油腻感让何时了不由得抖抖肩膀,那种膈应的感觉挥之不去。
至于对面的南柯已经僵直在原地,那表情看起来十分奇怪,说不上是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无措。
......还夹杂着一丝...害羞?
“契约完成!”
【宿主:何时了】
【爱慕者:SSS级怪谈【美梦】,人类名称:南柯】
【好感值:1】
何时了满头问号,这又是什么和什么?
“007,这个爱慕者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我们的目标是拯救世界吗?”
“对呀,是要拯救世界,怪谈只要爱上人类自然就不会毁灭世界啦!”
“而且书上不是说,只有爱才能拯救世界啊!”
说到这里,毛茸茸的小团子身上也泛起诡异的粉色光芒,甚至在眼睛下面还泛起两个红色的小爱心。
“爱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啊......”
何时了的眼神却无暇顾及007对于爱的感慨,因为对面的南柯,一张脸阴郁的像是下雨前的天空。
“那个...能不能拯救世界我不知道,对面的怪谈先生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何时了的声音逐渐小下去,007终于从对于爱的感慨中回神,发现怪谈【美梦】正在恶狠狠的看着两人。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手中浮现出一颗看起来流光溢彩的珠子。
只不过那珠子就像是电量不足的灯泡,每每闪烁几下,就很快冒烟熄灭。
不知道是第几次,南柯终于把低垂着的头抬起来,眼眶甚至有晶莹的液体闪烁。
他双手握成拳头,指甲几乎要掐到肉里面去,胸膛不规律地上下起伏,看样子气得不轻。
“你......”
话还没有出口,眼泪先滚落下来。
美人落泪何等的楚楚可怜,何时了心里升起一丝同情以及愧疚。
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做了不太好的事情啊。
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绢递到南柯面前,南柯猛地拍掉何时了手上的手绢。
“谁要你假好心,你们人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滚啊!”
何时了想要说些什么,头却开始一阵一阵地发晕,大抵是刚才的酒劲上来了,毕竟她是个标准的......一杯倒。
“宿主!”
007毛茸茸的身体根本扯不住何时了,只能自暴自弃地垫在何时了脑袋下面。
眼前人突然晕倒,同样吓到了南柯,不管怎么样,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过于邪门,南柯决定先行离开。
离开之前,南柯的眼神落在那个躺在地面的手绢上。
那手绢看起来有些年头,上面还绣着一只白色的毛球,毛球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是月牙。
就像是......南柯的眼前出现一张灿烂的笑脸,灼灼如三月桃花。
sss级怪谈【美梦】封印被破开,哪怕一时半会还没有大开杀戒,但是来到黄泉镇的人都颇有默契,准备逃离此地。
何时了他们三人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黄泉镇地理位置偏僻,四面环山。
更重要的是,因为封印的影响,能够离开这里的方式只能是乘坐火车这种老旧方式。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辆火车一天只有一趟,在傍晚18点准时发车。
在这个科技高度发展的时代,这看起来十分地不合理,毕竟垃圾星那种地方都有飞行器。
车站内,香水和食物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不大的候车室虽然挤满了人,却出乎意料的安静。
每个人的脸上带着惶恐和不安,之前的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仿佛一场梦境。
那些高档材质做成的衣服,因为拥挤而出现丑陋的褶皱,在这种时候看起来和抹布别无二致。
墙面上钟表的指针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往常很短的时间,像被无形的大手无限拉长。
“现在只有【美梦】的部分逃出去了,事情应该还有转机吧?”
郝棉用手指戳戳神游的萧何,小声询问:“咱们头儿有说要怎么办吗?”
萧何眼皮子抖了抖,能看得出来对这个愚蠢的话题并不感兴趣。
“怎么办?凉拌!”
“我的姐姐,这是SSS级怪谈的部分,哪怕咱们全局都出动,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你知不知道它为什么这么让人忌惮,当年死了多少人你该知道吧,如果不是那位以身作封,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凉快呢?”
素来老好人的萧何都讲了这么一串,这情况的确看起来不太好,何时了盯着怀里的袋子,还不忘看看身后的少年。
化名南柯的SSS级怪谈【美梦】,似笑非笑的盯着说小话的两人。
“你说【美梦】想干什么?总不能真的是为了毁灭世界?不是它毁灭世界干什么啊!”
“又没有加班工资,也没有五险一金,这破星际有啥啊......脑子有坑吧。”
萧何不知道想到什么,脸皮抽搐起来。
“它傻呗,跟咱们一样,脑子有坑,巴巴的来这里送死,知道这次有问题还得来,都怪姓林那个神棍,乌鸦嘴!”
何时了不能说话,看著两人肆无忌惮在他们口中的脑子有坑,傻子面前大放厥词。
南柯被这么说倒是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宛如看待待宰的年猪。
只是垂落在一边的手凭空婆娑着什么,看形状大概是球的形状。
十八点整,本该准时到达的列车并没有到达,焦急等待着的人群一个个踮起脚尖,向着列车驶来的方向张望。
车站安静得像是彻底沉睡一般。
“没车,没车!车去哪里了?车呢?”
“出什么事情了?”
“会不会我们看错了时间?有没有可能时间还没到?”
“对!一定是时间还没到!”
“再等等,再等等,一定会到的......”
人群的骚动打断了郝棉两人的吐槽,何时了同样看看手腕上的手表。
这个手表是何灿送给自己的的,不会受到任何因素的影响,表盘上是18:07分。
时间没有错误,那辆火车为什么没有到?
何时了莫名不安,下意识就看向南柯,南柯脸上依旧带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一切。
“007,007!”
“别叫了,你那个系统这会正在做梦呢,而且......”
南柯看向列车驶来的方向,不冷不热地开口:“你不如祈祷那辆车来得迟一点。”
何时了对上南柯的双眸,漂亮的瞳孔被夕阳染上血色,正怜悯地看着何时了。
“......这样,你还能多活几分钟。”
第5章 白日梦
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的何时了疑惑的望着南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辆车已经运行了很久,从来没听过晚点的情况,难不成这次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而且那辆火车......何时了咬咬嘴唇,毕竟和死亡相比,未知总会让人更加不安。
这种不能掌控自己命运实在太过于糟糕,何时了一把扯过南柯的手掌,在上面用食指写着字。
“你为什么这么说?”
南柯冲着何时了做了个鬼脸,靠近何时了耳边小声地说道:“我不告诉你。”
幼稚!
你是小朋友吗?
何时了看着南柯得意的表情,按住心里的焦急,接着在南柯手心上继续写着。
只不过这一次轮到南柯的脸色难看起来:“好!你很好!告诉你也无所谓,不过你知道也一样要死。”
“谢谢你。”
面对何时了的道谢,南柯瞪圆双眼,和炸毛的猫咪一样一跳三尺远:“你干嘛!”
何时了不解,自己普通的道谢,对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轰隆!轰隆轰隆......”
列车的声音由远及近,那声音仿佛是来自九天的仙乐,之前还在焦虑的人群齐刷刷望向车来的方向。
“我就说嘛,是时间不对,怎么可能不来呢......”
列车缓缓靠站停下,想起南柯的话,何时了拉了把郝棉的衣摆,示意二人离站台远一点。
“了了,怎么了?”
“一定是想吐对吧,我就说哪怕是来薅羊毛也不能这么喝,喏。”
萧何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塞进何时了手里:“坚持一下,先吐这个里面,等咱们上车之后再给你找厕所。”
何时了摇摇头,拉过郝棉的手想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