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何时了回过神来,看向潘帕斯·贺兰的脸,仔细观察着对方脸上的表情,难不成对方居然没有看到。
但是现在说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对方一定会起疑心,何时了深吸一口气,有些为难的开口。
“您真的想要知道吗?”
潘帕斯贺兰对于何时了这种卖关子的行为,十分不耐烦,表情严肃起来:“不知道会问你吗?回答问题!”
我又不是你的兵,也不是你的下属。
你管我呢。
何时了一边腹诽,一边犹犹豫豫的开口:“秋天到了,□□的季节又开始了。”
潘帕斯贺兰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包。
“你在说什么?”
“这个……非得要我明确解释?”
何时了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我看到两只青蛙,它们一上一下,正在进行着某种有趣的活塞运动。”
“这是生命的和谐,也是大自然的奇迹。”
何时了信口胡诌,这样的行为自然引起了潘帕斯贺兰的嫌弃,对方离何时了远了些,那种复杂的眼神也不在何时了的身上停留。
何时了也松一口气,同样的眼神,南柯落在自己身上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换了一个人,这感觉却十分令人难以忍受。
“既然已经到了,那我们就可以开始仪式了吧。”
何时了望着祭坛,本该安置神器的地方空空荡荡。
看样子,自己应该是要站在最中间的位置上,也不知道仪式开始后是什么样的感觉。
如果可以的话,何时了希望能快一点,最好什么痛苦都没有就结束。
如果还可以的话……
想要再见大家一面,认认真真的,好好的去告别……
当时010也问过何时了要不要留下些什么,何时了没有一点犹豫的就拒绝了010的建议。
既然都已经下定决心要消除掉自己在这世上存在的痕迹,那就什么都不要留下,也不要看到亲友们哭泣的脸。
何时了见过太多的悲伤和离别,最后的时候,就让大家都开开心心的过未来的生活,那样不好吗?
“不急,一会会有个惊喜的,而且人总是要好好的告别才好。”
潘帕斯·贺兰没有拿出神器,反而派人拦住何时了,甚至拿出了椅子让人按住何时了坐在椅子上。
“你要违反约定吗?”
意识到事情出现了偏差,何时了有些急切。
“我从来都没有和你约定过什么。”
潘帕斯·贺兰双手交叉,狼一般得眼神盯着何时了。
“你没有仔细看那那个协议吗,最后出现的名字真的是我的名字吗?”
【不可撕毁的契约】被人拿上来,展示在何时了眼前,属于潘帕斯贺兰名字签署的地方根本不是潘帕斯贺兰的名字。
“你骗我?你在怪谈上做手脚!?”
潘帕斯贺兰不置可否,又让人把【不可撕毁的契约】拿下去。
“所以啊,签署名字亦或是签署合同,总是得拿出十万分的精神才好,你说是吗?”
“虽然你有着和她一样的基因,你却天真而愚蠢,不过也是,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比她更好呢?”
“她唯一的错误,就是对一个怪谈有了不该有的情感,只要我能修正这个错误,那她就是完美的。”
潘帕斯贺兰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之前压抑过的礼貌克制被他自己亲手扯了下来。
他急切的望着不远的天空:“快了,就快了,很快我就能再见到她,她会和我一起站在最高的地方,我们会拥有一切!”
“不只是这样,我们会千秋万代的在一起,我们会成为这世上的神明!!!!”
这样说着的时候,有米白色的东西透过潘帕斯贺兰的领口微微露出来。
那东西的光芒,和何时了之前在江尽欢死去的地方,看到的一样。
那是一种熟悉的磁场,那磁场一点一点的扩散开来,但是潘帕斯贺兰却并没有察觉到。
但是很快,何时了也顾不上潘帕斯·贺兰,因为不远处属于联邦的军舰向着何时了他们的方向接近。
而另一边,帝国的军舰也悄然来临。
第89章 美梦
不过短短几分钟,祭坛周围被联邦和帝国的军队包裹的严严实实,何时了看着联邦的军舰大门打开。
看到南柯的时候,何时了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南柯看到何时了,瞪大眼瞳,像是也没有想到何时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了了?!”郝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何时了回过头去,跟在郝棉身边的的身着的居然是......
“了了,好久不见。”萧何扶一扶眼镜,微笑着和何时了打招呼,丝毫不在意自己身边郝棉正在瞪着他。
一场大戏终于要开幕,何时了只是觉得好笑,又莫名难过,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其他人。
“了了你快走啊,所长老头说了,你不要管我们,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但是你来了一定是死路一条!”
郝棉丝毫不顾身后的军队,声嘶力竭地冲着何时了喊,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狼狈不已。
萧何在一边小心地护着郝棉,一边有些紧张地看向潘帕斯·贺兰。
好在潘帕斯·贺兰根本就不在乎他们,右手死死按住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而那里也是何时了看到的光芒最明显的地方。
一个莫名的念头闯入何时了的脑海中,那些曾经在江尽欢记忆中看到的过往,那个曾经年轻的潘帕斯·贺兰。
何时了之前一直以为他想要继承的是江尽欢想要封印所有污染源的遗志。
哪怕做的过火了些,也不过是对于怪谈的仇恨。
那倒是不足为奇,因为大部分的人都对怪谈有着惧怕的心理。
但是现在看来,潘帕斯·贺兰对于怪谈的厌恶可能不止是这样,也许还和...江尽欢有关。
不管怎么样,何时了还有南柯被推推搡搡的丢上祭坛,何时了脖颈上的抑制环也被解开。
南柯红着眼睛看向何时了,明明是硬撑着的冷漠,何时了却感受到了无尽的委屈。
“你骗我,又骗我。”
何时了叹了口气:“你不是也没有好好地等着我回去。”
“是你先骗我的!你这个骗子。”
“你就是想要把我封印进去!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何时了想要解释什么,却看到帝国的军队随后压着714的人站在不远处,714每个人的脖颈上都带着抑制环。
潘帕斯·贺兰严肃的脸上带着笑容,手里却捏着个小小的按钮,还顺手晃了晃按钮,示意何时了不要轻举妄动。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何时了觉得自己的牙齿都要咬碎了,却也不敢当着南柯的面把真相说出来。
如果把真相讲出来,按照南柯的性子一定不会让何时了自己去赴死,那么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但是何时了紧张的样子落入南柯眼里,南柯的眼眶盈满泪水,却还是死撑着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昔日谈之色变的灭世怪谈,此刻却像个被遗弃的小狗,死死将何时了箍在怀里,滚烫的液体滴落在何时了颈间。
“你当真......要再次封印我?”
何时了闭上双眼,指尖颤抖。
此刻她多想想往常一样,告诉南柯真相,好好安慰看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对方。
明明是个厉害的怪谈,怎么动不动就流眼泪呢?
眼泪真是又苦又涩,自己一点也不喜欢眼泪的味道。
何时了同样红着眼眶,硬生生克制住自己想要回抱住对方的手,狠狠咬上自己的舌尖。
痛楚从舌尖炸开,何时了狠心一把推开南柯,看着对方难过的样子,何时了觉得心都在此刻碎裂开来。
“不!不是像她一样的封印,而是彻底的了结。”
“这一次,我亲自送你永眠。”
南柯震惊的看着何时了,一把抹掉眼泪摇摇头:“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明明告诉我,只要我乖乖待在酒店,你办完了事情就会回来找我,你还答应给我带月饼,我们要一起过中秋节。”
“这一定是做梦是不是,我知道你最喜欢开玩笑了,如果我现在回去等你,你能不能……能不能……”
南柯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哀求的话望着何时了,何时了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被人丢进烈火里灼烧着。
为什么要这样……
怎么会这么痛呢?
明明身体完好,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让他这么难过呢?
就把一切在这里全部告诉他,把那些真相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一起去死,也好过让对方这样悲伤难过。
“我……”
“何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