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适应“闻阳女朋友”这个身份,他就帮她,他搂得更紧了,脸贴着她的头发。
楚喜输入密码解锁,打开朋友圈,她只看了她怀疑的几条,果然,可见范围只有她。
“开心吗?专门发给你看的。”
她把手机还给他,不答。
“其实我不太爱发,除非是很有意义的。”他轻笑一声,“还不是为了在你面前刷存在感。”
楚喜叫他,“闻阳。”
“Yes,sir.”
她笑了下,又敛了敛,说:“你了解我之后,我可能会让你失望。”
“没有期望,何来失望。”
楚喜:“?”
“我的意思是,我只是被你吸引了,所以想接近你。水无常势,人无常态,具体的人,抽象的灵魂,我没有为你归于某种类型,你是什么样,我都喜欢。”
楚喜恍惚地想,居然会有一个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除了感动,她更多的,是觉得神奇。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她是想得到爱的,又有谁不想,可它超乎预料地多,超乎预料地好,她便如此怀疑。倘若有梦醒的那刻,不如一开始就告诉自己,不要当真。
但皮肤的触感、心跳的加速,又那么确切、清晰。
阵雨下得快,短短几分钟,雨来了又走,天空重新放晴。
喜宝从猫爬架上下来,迈着慵懒的步子,轻盈一跃,跳上沙发,它想靠近闻阳,被拒绝了。
猫咪哪有女朋友好抱。
于他而言,她个子很小,可以完美地嵌进他的怀里,让他有一种妥帖感。
楚喜想到什么,她取出那张积分卡,它一直被夹在手机壳后。
上面只有两枚盖戳。
“充会员才给这个吗?”她观察过,有的人有,有的人没有。
“对。”
“我没充,你还给我。”
闻阳用“明知故问”的眼神看她,“吸引你经常来啊。”
“那你要补我几个。”她算了算,“加上叶婕的那杯,三个。”
“老板娘的名头,难道没有这破卡好使吗?”
楚喜脸一热,她合理怀疑,他在谈恋爱这方面难逢敌手。
“你介意,我问你的情史吗?”
“说是空白,你肯定不信。毕竟我是个三十岁的‘老男人’了。但事实就是,几乎是这样。”
“‘几乎’?”她不理解。
“我读书时长得胖,而且被我妈惯坏了,尤其是青春期那几年,班上没女生看得上我。后来减肥瘦了,天南海北地玩,不想找女朋友束缚我。说‘几乎’是因为我和我爸朋友的女儿接触过,但没有下文。”
闻阳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是吧,说你不会信。我也知道我不正经、没正形,但如果要谈,我就是认真的。”
楚喜呆了会儿,才说:“我只是想,你逆袭得挺成功的,我无法想象你那时的样子。”
他哈哈大笑,在她唇上啄了下,“楚楚,你好可爱。”
她迷惑,哪里可爱了?
莫名其妙的萌点和笑点。
地面的雨水已经被盛夏的阳光蒸发殆尽,蝉鸣一声高似一声,室内的空调静静地输送着冷气。
两人相拥着,气氛尴尬又和谐。
楚喜还有工作,她准备走。
闻阳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他又拿了两包风干牦牛肉,“正宗的,追剧的时候当零食吃。”
路上经过“向阳处”,他在树荫处停下,说:“我去店里看看,很快,待会送完你我再去分店。”
“那我在车上等你。”
闻阳到店里,也就是例行检查一下,没什么大事。
见到闻阳,所有店员的反应都跟赵雯玲差不多,说他黑了糙了好多。
豆子说得尤其犀利:“昔日门面闻阳,如今沦落成门神钟馗咯。”
陈羽看闻阳操作机器,难得开了口:“要做什么?我来。”
闻阳也是考了咖啡师资格证的,但他属于玩票性质,没陈羽从业时间长,技艺不如他。
“不用,亲手给女朋友冲才有意义。”
陈羽:“?”
豆子:“?”
豆子:“闻哥牛哇,去趟西藏还捞着个女朋友啊,是艳遇吗?还是当地的藏族小姐姐?”
“是B06。”
他们不知道楚喜的名字,她只坐B06桌,他们这么代称她。
“完了。”豆子哭丧了张脸。
“呸呸呸。”闻阳睨她,“说什么晦气的话。”
陈羽解释:“她和小林打赌,赌你三个月内追不追得到她,输的人叫对方一声‘爸爸’,还要请一周午饭。”
“”
闻阳说到做到,十几分钟的功夫,他就带着一身热气回来了。
“生巧摩卡,尝尝。”杯壁凝着水珠,怕她沾湿手,他特意用纸巾包着,递给她。
生巧微苦,奶油又极甜。
楚喜抿了抿唇,这滋味,多像这两日她的心情。
她见闻阳对着后视镜照着,问:“怎么了?”
“我真的被晒丑了很多吗?”
镜子里的人,头发长长了些,有些遮挡住眼睛,皮肤也黑了好几个度。
他有些郁闷,早知道多等一阵,至少捂得白一点再找楚喜了,顶着这张脸和人见面,也亏她不嫌弃。
她知道他比一般男人爱美,说:“没有啊,还多了几分男子气概。”
“算了,你不用安慰我了。”闻阳摆手,“至少你让我知道,你不是因为我这张脸才答应我的。”
楚喜“噗”地笑了。
她说的是真话,他长相精致偏乖,不显年纪,这样反而硬汉了点。
闻阳想了想,打算晚点去网上下单几款美白护肤产品,这几天能补一点是一点。
叶婕晚上照例来楚喜家蹭吃蹭喝。
得知楚喜拿下W,叶婕比她这个当事人还激动,“怎么样,和喜欢的人贴贴,是不是很美妙?”
“有点不习惯。”
闻阳比她外向,对于肌肤相亲这种事,他更适应,甚至游刃有余。在他家待的时间不长,他一直抱着、牵着她。
“他没动手动脚吧?”
楚喜摇头,叶婕说:“那他就是单纯有肌肤饥渴症吧。”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喜想找她讨主意。
再过两天就是闻阳的生日,他让她陪她过,她不知道该送他什么,刚确定关系,她不知道他喜好、雷点,简直是瞎子过河。
“要么直接问他?”楚喜又自我否定,“他有钱,也不缺什么。”
叶婕:“你给他准备顿大餐,再送点什么,就够了吧,心意重要嘛。”
恋爱菜鸟楚喜若有所思。
第17章
闻阳生日在周日,赵雯玲提前一天叫他回家。
“不回。”他想也没想。
赵雯玲生气:“你以前不是在学校,就是出去玩,好不容易留在祁州,还不回来过?”
“我要和女朋友过,明儿再回来看您。”
电话已经挂了。
赵雯玲:“?”
什么混账玩意儿?!
次日,闻阳白天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他们认识许多年了,一直鬼混到现在。上次那牙雕碗就是其中一人送的。
他们还想邀闻阳晚上续摊,他用同样理由回绝了。
有人问:“啥时候谈的,咋不官宣啊?”
“刚谈呢。”
另一个说:“有空带出来,和哥们几个一起吃顿饭啊。”
“行啊。”
他们调侃他:“老男人交了对象就是不一样,笑得跟个憨批似的,几时见过他这样啊哈哈哈。”
闻阳还是噙着笑,团了张纸丢过去,“滚啊。”
他是很高兴,生日年年过,没什么稀奇的,今年也不过是正式进入“3”字打头的年纪,而是因为楚喜邀请他去她家。
他问她做什么,她说留个悬念。
这不,明明面前一桌子菜,还念着她的。
吃完午饭,闻阳不想再跟一群大男人待一块儿,就开车兜去楚喜家。
给他开门时,她还吃惊道:“不是约好晚上吗?怎么这么早?”
她身上还穿着家居服,宽松的T恤、运动短裤,很没型。
他拎着一瓶盒装红酒,“反正没事干,索性过来了。”
楚喜早上去农贸市场买了新鲜食材,有的已经处理过,但闻阳一个料理白痴也看不出她准备做什么。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一些家常的。”
“家常也好啊,只要是你做的。”
既然他来了,楚喜就把生日礼物送了。
和那些大男人的不同,她还在最外层包了一层,带蝴蝶结的。
闻阳拆开包装,呆滞了两秒,抚额笑了,“不知道该说不巧,还是太巧”
“怎么了?”
“我也买了一套,一模一样的,昨天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