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带着邪性又睥睨的冷笑,低垂着眸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身下的人。
在她的身下,是师尊裴玉贤那张美得令人失神的脸,既清冷又孤绝,是绝对不容任何蝼蚁觊觎窥视的高高在上的神明。
但此刻,这位高高在上的上古大神,却以一种极为羞耻的姿势跪趴在冰凉的地上。
额间细汗密布,眼尾流淌出旖旎的绯红色,绮丽媚态令人神魂倾倒。
原本身上层层叠叠的雪色衣袍,不知何时已经被人一层一层的褪至了腰间,只留了最内层的单衣,衣襟微敞。
他的手被兰时漪凶猛地嵌着,下巴也被她高高的托起,被迫露出难堪涨红的脸。
“不要~~漪儿不行~~”裴玉贤颤声哀求着,修长的指节隐忍压抑地紧缩。
“为什么不行?”‘兰时漪’冷哼了一声,胸膛贴合着他微微颤抖着的后背,半个身子几乎压在了他的身上,姿势极为亲密。
“漪儿~~我是你师尊啊、我们不能~~这是触犯天条的死罪、”
裴玉贤的薄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红得秾丽如熟透了的浆果,等待着被人摘下,放在舌尖细细品尝。
“触犯天条又如何?我是真心实意地爱慕师尊~~师尊、我的好师尊、求您~疼疼徒儿吧。”
兰时漪将脸埋入他的肩窝,痴迷地蹭了蹭。
同时也将手伸进了他的单衣中漫不经心地拨弄。
裴玉贤呼吸一滞,强烈的刺激涌上脑中。
单薄的里衣瞬间被浑身冒出的热汗浸湿,本就腻满了汗珠的手臂颤颤巍巍再也支撑不住趴在地上。
墨发倾颓散乱,黏腻地沾在他破碎殷红的眼梢边,清冷之余又多了一丝风情万种的艳丽。
“啊~不可以这样,漪儿~求你了~”裴玉贤浑身发烫,肌肤灼烫似火。
“为何不可以,明明是师尊勾引徒儿,徒儿法力远不如师尊,若您真想拒绝,徒儿哪能近您的身,都是师尊的错。”
兰时漪顺势压身其上,水红的舌尖在他几欲滴血的耳垂上轻舔慢吮,埋入单衣中的指尖更加灵活。
“我的错?”裴玉贤整个人如同烧得神志不清一般,纤薄的眼皮微颤,薄唇微张,眸光涣散:“.....~是、是为师的错~”
倏而又突然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恢复了仅存的一丝神智,拒绝道:“~不、不是这样,我们是师徒,这是乱~~伦,不可以、不可以......”
他满脸潮红,不断的重复着。
只是虽然他口中不断喃喃不可,身子却诚实而亢奋地颤抖了起来。
圣洁的仙袍之下他的双腿也已经化为原形,黝黑蛇尾从逶地的素白衣裳里钻了出来。
带着阴湿黏稠的寒意,一圈又一圈缓慢地缠绕在兰时漪的腰身,又从她的肩头滑下。
硕大的蛇身永远看不到尽头,漫长地纠缠着她。
细长光滑的蛇尾更是从地面蜿蜒着,黏着兰时漪淡紫色的裙裾,恍若抵死缠绵一般。
兰时漪如同傻了一般。
怎么回事?师尊吃了药不是应该好了才对吗?
为什么反而变本加厉,幻想她与他不可描述也就罢了,怎么还、还幻想她强迫他不可描述?
第9章 动身
“漪儿?漪儿?”裴玉贤轻声的呼唤,将兰时漪从呆滞中拉了回来。
“啊?”她愣愣道。
“想什么呢?怎么就出神了?”裴玉贤语气含笑,狭丽流转的眸光更是一直停留在她勾着自己衣摆的手上。
【若真如此就好了,可惜,漪儿还小~】
听着这似叹息似遗憾又似满足的喟叹心声,兰时漪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瞬间将手指抽回,幻境消失,但心声仍在。
【漪儿害羞了,耳垂也红了,真是可爱。】
他的心声如他此刻的笑容一样,温柔绵密入骨。
可兰时漪却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不能再听了!
她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然后气势汹汹地望药仙谷跑。
“元清!元清!”
“小师姐?诶诶诶——”不明所以的元清刚出门准备迎接,就被兰时漪一把抓住了袖子,大喊道:“退钱!退我丹药!你这个假药贩子!”
她拽着元清的衣领,不停地摇晃着,情绪激动:“你给我的都是什么假药,一点作用也没有,气死我了!”
“小师姐、小师姐你别生气。”元清被她摇得脑浆都要散了,抓着她的手,连忙说道:“我们药仙谷童叟无欺,整个天界都知道啊,我怎么可能卖您假药。”
“那为什么服用之后你一点效果都没有?”兰时漪松开她的领子,依然气呼呼地问。
元清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保证道:“小师姐,我给您的绝对是品质最好的药材,其他地方再也不可能有比这更好的了。”
“至于服了药之后不起作用...或许是小师姐你粗学药理,自己调配药方功效不好而已。”
“才不是药方功效不好。”兰时漪十分笃定地回道。
她可是照着《普定药集》里的药方配置的,由药祖亲自撰写,如果这还没有药效,全天下就没有好方子了。
“这......”元清皱了皱眉,疑惑道:“那或许是过程中出现了什么纰漏,小师姐,您不如跟我说说,我可是专业的,您是想要治病还是解毒?”
“我、我...”兰时漪凶滔滔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淫病算毒吗?
不敢说,根本不敢说,兰时漪此时就好像吞了好几只苍蝇一样难受。
“我要治百病的药。”兰时漪脑子一乱,随口说道。
元清瞪大了眼:“治百病的药,那怎么可能......别说,好像还真有。”
“真的?!是什么?在哪里?你快给我,多少丹药我都换!”兰时漪瞬间眼前一亮,她本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三界之中,竟然还真有治疗百病的仙药。
“此药名叫玄光灵草,至于在哪里......”元清却忽然沉默不语。
“你快说呀。”兰时漪急道。
元清挠了挠后颈,为难道:“小师姐不是我不给您,而是这种药万年才能长成,极为珍贵,据说它上次长成时被魔尊摘下,一直存于她的魔界私库中。”
“如今魔界汇集着一众妖魔和堕仙们,他们对咱们清渊山无比仇视,别说进魔尊的私库了,就连魔界的大门我们都闯不去。”
“魔界大门、”兰时漪低声喃喃,若有所思。
她突然想起了前几天被她随手扔掉的堕仙凌玉与糜兰的婚礼请帖。
若是有了婚礼请帖,她何必闯进魔界?直接大摇大摆进去不好吗?
不过婚礼请帖被她丢到哪里去了?
兰时漪连忙回到她之前静修的地方找,那里位于清渊山的山脚,水草丰茂,高草及腰,一张薄薄的请帖丢在里面就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兰时漪埋在草丛里足足找了一个时辰,也没有见到请帖影子,反倒把自己累得满头大汗。
她坐在大石头上用手扇着风休息,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只类似白花岩梅的蘑菇小精灵,正着着急地在石头缝里跳来跳去,小表情急得快要哭了。
兰时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喊道:“小东西。”
蘑菇小精灵依然在石头缝里竭力地跳来跳去,丝毫没有意识到兰时漪叫的‘小东西’是它。
因为在清渊山,像他这样的花灵、草灵很多,它们个子很小,胆子也小,不像白花岩梅那样会主动接触修仙者,而且接触了也没什么用,因为彼此语言不通,鸡同鸭讲。
所以平时没有人会注意它们。
兰时漪走了过去,直接来到蘑菇小精灵身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红伞一样的小脑袋:“小东西,你在这里跳什么?”
蘑菇小精灵惊讶地抬起脑袋,黑豆子一样的小眼睛看着她,随后又低下头继续跳着。
【和你们修仙者说了也听不懂。呜呜呜,我要被吃掉了。】
【臭虫子你们快走开啊,不要在吃我了。】
听着小精灵充满悲伤的心声,兰时漪低头仔细一看,原来在两个石头缝里长着它的真身,一颗圆胖圆胖的红伞小蘑菇。
只是在伞盖之下,有两只黑黑的小虫子,正在啃小蘑菇的身子。
小精灵个子小,力气也小,根本赶不走两只埋头大吃的虫子,都要气哭了。
兰时漪一个弹指,就将那两只试图把蘑菇身子蛀空在里面安家的虫子弹飞。
小蘑菇惊讶地看向她:“啾啾啾——”
【谢谢你,修仙者。】
兰时漪笑了笑,蹲下身来,将它捧到掌心里问道:“小蘑菇,你有没有见过一张红色烫金,写着两个大字的硬纸?”
小蘑菇:【红色的硬纸,是昨天我休息的红色地毯吗?】
兰时漪眸光瞬间清亮起来,问道:“那是我丢的东西,很重要,你可以带我去找吗?”
【当然可以。】小蘑菇点点头,在草尖轻盈地蹦跳着给兰时漪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