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荧疑惑:“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糕点只吃了栗子糕。今早命下人买得匆忙,栗子糕只买了三块,看你好像没吃够,不如一会儿再去买几块?”
“好啊。”穆荧就是想吃呢,自从假死后天天吃苦药,她都没有再吃过栗子糕了,难得今天早餐有,她才吃上两块。
没一会儿丫鬟们就将子谦收拾好了,穆荧戴上面纱一手牵着子谦,同萧衍一前一后地出了宅子。
不知为何,今天街上的官兵比起往日更多,也许是新年来临,维持治安很需要吧。
三人从街市一头逛到另一头,手里已经提了不少东西,这是穆荧才想起来,她主要是想买栗子糕的。
转头对萧衍道:“出来玩太高兴,栗子糕忘买了,咱们折回去那家福顺糕点铺吧。”
“好,你手里东西多,我帮你提一些,不然一会儿你的手就没空吃栗子糕了。”萧衍温柔地伸出手,拿过了穆荧手里的大包小包。
“谢谢~”
穆荧咧嘴笑着,心道这国师人还挺好的,就住他家这些天都挺照顾的,简直就是温柔邻家大哥哥。
跟她开始想象的那种,神秘高冷的国师一点都不像。
没费几步脚程三人就到了糕点铺,“老板,买两斤栗子糕。”
穆荧期待地搓手,她可馋坏了,早上吃那点根本不够。
“好嘞,只是姑娘怕是要等一会儿了。咱们这栗子糕刚被预定完了,新做的还差一会儿就能端上来。”
“没关系,等等也无妨。”来都来了,她是不可能空手离开的,等一会儿还是等得起的。
不知过去多久,一个杵着拐杖面带黑色面具的人走进了店里,掌柜地热情迎接,将打包好的一堆糕点摆在桌上。
穆荧因为等得无聊,对来往的客人都没有看得仔细,尤其是这个人,咋越看越眼熟呢?
这面具,这拐杖……对了!
她想起来了,这人是祁景渊!可又不对,在边城她也遇到过这人,说是祁景渊的朋友。
倒底哪个是真的?
绝不能贸然行事,还是先压低自己的存在敢,
不要被注意的好。
这样想着,穆荧不动声色地往萧衍的身后挪了挪。
“巧了,你也在这里。”
直冲冲过来的一句话让穆荧愣在原地,不会是在跟她讲话吧?毕竟在被催眠前,她还欠着男主二十两银子呢!
萧衍在此时开口道:“的确很巧,你不是不爱吃糕点么,怎么来买这么多?”
“夫人爱吃。”
“是么。”
躲在萧衍身后的穆荧长吁一口气,还好,没有注意到她,原来是认识国师啊。
祁景渊的目光忽地瞥向萧衍的身后,这女子很眼熟:“你身后这位是?”
“我未婚妻。”
“国师何时有了未婚妻?”据祁景渊最是了解萧衍,他哪有什么未婚妻。
面对祁景渊眸光的刺探,萧衍没有一丝畏惧,淡淡地做出解释:“一直都有,从小的情分。”
“既如此,就不打扰你们了。”
见祁景渊走远,穆荧才敢小声地问萧衍:“刚刚那个人是谁呀,看着好凶啊。”
“我发小…的朋友。”
“敢问你的发小是?”能跟国师是发小,那必然是皇亲国戚了。
萧衍笑了笑:“祁景渊,也就是你的夫君恒王殿下。”
“嘘!他现在可不是我夫君了。”指不定早就跟女主卿卿我我,没有她的存在了。
得到萧衍的回答穆荧安心了一点,可她还是没想明白,如果那人真的是祁景渊的朋友,为什么会出现在本该男主出现的酒楼外,为什么欠条上会写祁景渊的名字。
“你确定?”穆荧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怎么,你认识他?”萧衍察觉出不对,于是反问道。
穆荧纠结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其实,我欠他钱过期没还!他欠条上写的祁景渊的名字,我不敢去还。”
“话说你知道他为什么,欠条要写祁景渊的名字吗?”
萧衍听了掩住笑意,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扯谎:“他也欠祁景渊钱,还欠得挺多。估计是想你直接帮他把钱还给祁景渊,才写的祁景渊的名字。”
说到这儿,萧衍顿了顿:“要不你把钱给我,我替你帮他给祁景渊?”
“也好。”都离婚了还是不要再碰面了,她怕看了对她心脏不友好。
第25章
夜幕降临,街道上灯火通明,人人都手持一盏花灯,将节日的氛围烘托得更加热闹。
萧衍目光扫过四周各异的花灯:“灯会一会儿就要开始了,我们也去买两个灯笼吧。”
子谦高兴地蹦起来:“太好了,我要鲤鱼花灯!阿荧姐姐想要什么样的花灯呢?”
穆荧低头思索,这些花灯都好看极了,她每个都喜欢呢,真要让她挑一个的话:
“我想要蘑菇花灯。”
“阿荧姐姐喜欢蘑菇?”子谦不明白,女孩子不都喜欢花朵之类的嘛,阿荧姐姐怎么想要个蘑菇灯。
“喜欢,蘑菇很好吃。”想一想如果有蘑菇花灯的话,应该很可爱吧。
“阿荧姑娘的喜好还真特别。”
萧衍回忆一路瞧过的花灯,没有一个是蘑菇状的,于是提议道:“这街上怕是买不到蘑菇花灯,不如我们自己做?”
“好啊。”穆荧点头答应下来,自己做一个可比买一个有趣多了,她也想看看自己做花灯能有多好看,一定要是红彤彤金点点的那种!
三人随便寻了几家摊贩,将做花灯的材料买齐,就差做花灯一步了。
穆荧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叹道:“这街市可没法做花灯,得寻个地方。”
萧衍提议道:“去望仙楼怎么样,那是我的产业,离灯会的台子也近,做完花灯也能及时赶去灯会瞧个热闹。”
穆荧眼睛一亮兴奋道:“望仙楼竟然是你的产业!我最爱那里的蘑菇炖鸡了!”
她一直还以为像国师这样的人物,都是无欲无求只管国运卜卦呢,没想到还经营酒楼,她从前还经常去吃饭来着。
“若是你喜欢,过去先吃点东西再做花灯也无妨。”
“那我就不客气喽!”
“当然。”萧衍唇角缓缓勾起“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来到望仙楼,萧衍为她们选了一处临街的阁楼,从上面就能很好地欣赏京城风景,处处灯火辉煌,漂亮极了。
站在楼台上,穆荧迎着冷风往楼下看去,迎面便对上了一双冷冽的眼眸。
这一对视可将她吓坏了,手里刚做的竹圈就这样水灵灵地掉了下去。
怎么又是那个人!
她的债主,名叫子恒的家伙。
不知为何,一见到这个人她就浑身发怵。
尽管从萧衍口中知道,这个人并非祁景渊,但她总是有几分忌惮,他的眼睛和在边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敢再多看,穆荧几步退了回去,坐到桌边匆匆摆弄花灯的零件。
快编完了才想起她刚丢了个圈,做这蘑菇就差那个圈就能糊纸了。
要不要下去捡呢?万一还碰到那个人怎么办?
要不还是重新做一个圈?
纠结之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头一望,萧衍先开了门。
门口的人正是她那债主!
这下可叫她慌了神,一下子站起来试图躲去窗帘后面。
谁知对方的目光似乎锁定在了她的身上,径直朝她走了过来,声音冷冽。
“姑娘似乎很怕我?”
“没,没有。”看对面这气势简直跟要把她吃了一样,她不会被认出来了吧?
应该不会,她在边城是有易容术的样子,如今易容术解除绝不会被认出来。
就算认出来,也是是想起她欠那二十两的事情。
萧衍此时站到中间拦住祁景渊道:“子恒兄这样不合适吧?敲门进来直接越过我同我未婚妻讲话,是否过分了些。”
萧衍才不想让穆荧知道祁景渊的身份,于是称呼用的是祁景渊不常用的小字。
“抱歉,只是你的未婚妻有几分神似我一位故人,故而逾越了些。方才在楼下见到一个竹圈,似乎就是你的未婚妻掉的,故而上来交还~”
说着祁景渊将手里的竹圈递了过去。
穆荧小心地站出来,伸手握住那竹圈,试了几次都拿不走。
这家伙是诚心不想让她拿到手的吧?!
绝对是故意的!
未等她发怒,对方却先她一步讲话:“敢问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既与国师青梅竹马,自然是一个地方来的,对吧?”
“我…”穆荧这下呆了,这人是来审查她户口的吗?她在这里可是黑户啊,就连宅子也是借柳叶的名义买的,这要她怎么回答这种问题?!
萧衍见此情形,带着怒意上前握紧祁景渊的手腕:“子恒兄何时如此关注旁人的家事,既是来还物的,物还了也就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