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说得有理。”她目光流转,忽地想起一件事:“只是我并不知道他家在何处,他如今又失忆,如何才能将他送回家去?”
“这事儿好办。”宋钰放声大笑,妹妹总算同意送走这家伙了:“这件事交给我,我好歹是个将军,手底下人脉无数,寻找他的家人易如反掌。
妹妹你只需要将实情告知于他,送他回家的事就交给我了。”
说完宋钰看向穆荧,想从她的眼中看到肯定,却不想她竟然在愣神。
他伸手在穆荧眼前晃了晃:“妹妹,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地方有问题?”
“啊,没有……那就拜托哥哥了。”穆荧叹了口气。她对这人的家唯一印象,就是那处封闭的院子,她之前急着逃跑,也不曾注意是何地界。
不知怎的,真的要将人送回去,她倒有几分不想,或许是他有些地方,太像她那前夫了。
明明已经告诫自己,不要去想那个人,他可是男主角,在故事里会和女主走到一起,还想他做什么。
子恒跟他像就像了,她在乎做什么,难不成要将子恒拿去当他的替身不成!
但话又说回来了,男主角嘛是很优秀,优秀的人被看上,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与优秀的人相似,有着同等的技能,她有点想留着也属正常。
罢了,这事儿还是交给子恒本人决断吧。
穆荧怕了拍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可脑子根本控制不住。
她连炮灰都不是,男主是不能想的,想个跟男主差不多的,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这人之前还想囚她来着,要不她囚回来?
穆荧脑子里的想法在打架,恍惚间就走到祁景渊的房间外,鬼使神差地叩门。
“谁!”
祁景渊迅速将桌上的东西收好,目光移至门口。
穆荧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子恒的房门口,本想拖些时间再说,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是我,我有事要跟你说。”
闻声祁景渊闪现开门,眼眸一亮:“阿荧,你来找我啦~”
穆荧进入屋中,缓步诉说“之前我有事情骗了你,你其实不是我侄子,我那是怕外人瞧见说闲话,所以安了这个身份。”
“真的!我说为什么我一见到阿荧,心里就那么想亲近,丝毫不像有血缘的亲戚。”祁景渊虽不知道她为何坦白,但这很好,省得他想计策表演一出发现真相的戏码,他如今可以直白地追妻了。
“你不怪我占你便宜?”穆荧心里小小地疑惑。
祁景渊才不在乎这点儿小事儿:“怎么会,阿荧救了我,救命之恩怎么能忘记呢。”
瞧他表情自然,没有生气的意思穆荧才接着说:“你放心,我哥哥已经答应我,要帮你找家,相信很快就能送你回家了。”
“那还真是谢谢他了。”祁景渊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宋钰是故意的,想分开他和阿荧,想得美!
祁景渊牵上穆荧的手,蹲下仰视她,目光如炬:“可是,我不想走,不想离开你。”
穆荧怔了怔,抬起一只手遮住对方的半张脸,只留一个下巴,像,这个角度看更像了,就跟那时在边关看到的一样。
她不了解眼前人,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但似乎精神被这家伙影响了,竟也生出同他一样的心思。
不对,她要真把人关起来了,她又与之有什么区别!
穆荧抽回手,冷淡地开口:“你该走了,在我这儿白吃白喝这么多天,该自己养活自己了。”
祁景渊没想到,撒娇这一条居然不管用了,“既然阿荧这般说,那我会想法子养活自己的,不白吃喝阿荧的东西,我以后住这里会给房费的!”
“给了再说吧。”穆荧没有完全拒绝他,她心里也有几分小私心。
*
宋钰的效率很高,才第二天就说找到了子恒的家,派了几个人,强行要将人送回去。
有穆荧在祁景渊没好发作,任凭几人带路,当停在王府门口时,祁景渊的脸色黑如锅底。
好,很好!宋钰,你给我走着瞧!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
一个女声忽地传入耳中,回头一看,那人正是沈鸢儿。
沈鸢儿兴奋地跑过来,她已经在王府外等了几天了,就是为了再见祁景渊一面。
这些天她一直被拒绝进入王府,心中有股无名火,好不容易抓到柳叶出府,询问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哪知柳叶竟然一丝也不肯同她说了。
无奈她只能想办法进入王府,自己去寻找真相。
祁景渊退后几步,没让沈鸢儿扑上身,不悦地开口:“你为何在此,不是让你回家了么。”
沈鸢儿面露忧伤:“王府就是我的家啊,我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呢?”
“休要胡说,欺君之罪本王可担待不起。”祁景渊看见她就烦,明明是她自己抛弃这个身份逃婚,如今倒又想捡回来,世上哪有这种便宜事。
要不是念在她促成了他和阿荧,他早就不留情面地,将人扔得远远的。
这时程昱趁着四下无旁人,从府中推出一把轮椅给祁景渊坐着。
沈鸢儿继续争辩:“王爷,我还有办法证明,你让我去一次我的房间好不好?”
“不必,你以后休要再提踏入我王府!”祁景渊冷脸看着沈鸢儿。
阿荧定然不会喜欢,有其他女人踏入她的房间,那个房间他还一直为阿荧留着,里面的摆设都没有动过,每天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绝不可能让旁人进去弄脏了。
沈鸢儿气得牙痒痒,这个人真是一点儿不听她讲话啊,之前还幻想着这人会追妻火葬场,如今想想,自己那时候有多可笑。
沈鸢儿见正面讨不了好,只能跺脚离开,临走时仔细观察周围布置,她打算入夜潜入里面一探究竟。
月亮逐渐升起,王府漆黑一片,沈鸢儿借着月光那一丝照明,悄悄翻入恒王府。
王府里大部分下人都已经歇息,她动作也快,记下就找到了穆荧曾经的房间。
从窗户进去,在里面翻箱倒柜,终于在床底的一个木盒里,发现了她一直寻找的真相。
盒子中存放着大量信件,时间紧急,她只随意读了几张,可就是这几张让她知道了,祁景渊冷落她的原因。
原来,祁景渊和穆荧早就在信中情意绵绵,那些送来军中的信件,她一直以为是军中要务,没想到竟然是家书!
那她算什么?!
她在军中天天示好,借着各种喂药的机会接近祁景渊,以为能凭借这些,一点点得到祁景渊的好感,原来都是徒劳。
这信上二人你侬我侬,还互送了许多东西,半点没有提到她的存在。
原来,在祁景渊的心中她竟然是无足轻重的一个,当真可笑至极。
可惜了,她沈鸢儿不是那么轻易被打倒的人,她看上的东西,就一定会想办法得到!
反正现在穆荧也已经离开,祁景渊的身边还是空无一人,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一个男人爱上她。
如今原来的身份用不了,那只能换一个新身份接近祁景渊,正好她这些天在卧仙阁跳舞,就用那个身份吧。
第38章
朝堂上,皇帝欲建行宫,可才建一半不到钱就花光了,为此急得焦头烂额。
祁明远将目光放到底下的一群人身上:“诸位大臣可有何方法,为朕充盈国库?”
“这……”以位老臣站出来说:“陛下,近些年我国天灾不断,前有北方干旱,后有南方洪水,百姓苦不堪言,这行宫不着急住,缓几年再建也可。”
“闭嘴!”祁明远眼中几乎要蹦出火花来,怒呵道:“朕是让你来想法子充盈国库的,不是让你来告诉朕没钱修不了的!”
“再有人听不懂朕的话,别怪朕送他下地狱!”
一时间朝臣纷纷紧张起来,皇帝一向喜怒无常,暴戾恣睢,此话一讲便无人再敢忤逆他。
过了一会儿,一位老臣站出来:“陛下,臣有法子充盈国库。”
“快讲。”
“再过几日便是三年大选,只要这一年不选妃子入宫,便能节约大笔开支。再者微臣得知明河城有大量贪腐之辈,只要陛下派人去清缴贪官污吏,必能得到大笔金钱充盈国库。”
“不行!”祁明远很快反驳了大臣的提议,“选妃之事不可不办,朕登基这些年,子嗣凋零,就盼着新人入宫为朕绵延子嗣。”
“明河城一处关系复杂,暂时不能轻举妄动,你说的这些都不行。”明河城那边其实都是祁明远母妃的亲眷,他当然不会去查自己家的钱。
祁明远拍桌而起:“你们若再不上个好主意,朕就自己点人,谁出不了注意就挨二十鞭!”
重压之下,胆小的中散大夫连忙上前说:“皇…皇上,微臣有一计。不如今年加重赋税,这样定能大捞一笔,对那些商人采用算缗令和诰缗令,这样又是一大笔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