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荧镇定地询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柳叶一点点叙述道:“在你假死离府后,小姐同王爷回了王府,那个小姐一直吵着说她是真正的王妃,那时候我就开始怀疑,有没有可能她也不是真小姐。”
“王爷命所有人去认她的脸,大家都说她是王妃,可我不敢认,认了是杀头的大罪。因此被她记上了,后来还悄悄拦我想问我情况,我越发觉得她,与从前的小姐判若两人,她绝不可能是真正的小姐。”
说着柳叶目光闪烁着,看向穆荧:“此事太过荒诞,没有人会相信,只有你不一样,你也看出小姐不对劲了,是吗?”
“是。”穆荧还以为除了她,没有人会发现这件事情,没想到柳叶也这般灵敏,干脆告诉柳叶更多。
“我比你更早发现,其实自小姐落水后,我去探望的第一眼就知道了,我也觉得没人会信,所以一直藏在心里。”
柳叶听完泪水大滴落下,几乎要站不住了:“阿荧,你说咱们真正的小姐去哪儿了?现在在小姐身体里的,又是何方孤魂野鬼,能否将她送回原来的地方?”
“我不知道,此等怪力乱神之事,又如何说得清楚呢。”
原书里对于真正小姐的魂魄并没有描述,一开始就是魂穿女主的视角。
她也希望小姐还在另一个世界活着,希望某一天小姐能够回来,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柳叶丧气地坐到地上:“也是,这种事寻常人根本解决不了。”
穆荧忽地想起:“你可知如今小姐的躯壳在何处?”
“不知”柳叶回忆起最后一次遇到小姐的情景:“我最后见她,是一年前,她用了卧仙阁头牌的身份,进宫献舞,试图与咱们王爷发生点儿什么。
可是偏就被那时的昏君瞧上了,想强纳进后宫为妃,结果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跑了,就再也没见过了。”
“这昏君真是害人不浅,幸好死掉了。”穆荧忍不住吐槽,她和原女主情况还挺相似,都是这个昏君好色,引得她们不得不逃离。
二人在宫殿里长篇大论地叙旧起来,桌上的瓜子都磕了一地。
“陛下驾到!”
一个洪亮的嗓音在外响起,穆荧一听是祁景渊过来了,地都来不及收拾就想找地方躲。
柳叶倒是不解:“你躲什么呀,你跟如今的陛下不是两情相悦么,现在他接你回来定是享福的。”
“你不懂,以前的他是温润公子,现在的他就是一……”变态。
“就是什么?”
祁景渊推门入内,望着角落的她,眸中深沉,脸上挂着一丝戏谑。
“就是英俊潇洒的帝王。”穆荧紧急撤回想说的话,急中生智改口。
还以为这家伙晚上才会来,没想到这般快,穆荧认命地走了出去。
不管有什么,都冲她来吧。
第47章
穆荧尴尬地笑了笑,碎步走到祁景渊面前,“夫君怎么这时来了,不是该在勤政殿处理公务么。”
祁景渊牵过她的手温柔道:“我知阿荧还未用晚膳,特意回来陪阿荧。”
不一会儿,殿外的宫女鱼贯而入,一人端上一道菜肴,很
快桌上就放满了各种菜式,传完菜剩下两个宫女在一边布菜。
祁景渊为她夹菜,言语中尽是宠溺:“阿荧,尝尝这个,我命御厨房特意为你做的,你最爱的小香葱炒蘑菇。”
“好吃,有几分记忆的味道。”穆荧敞开了吃,宫里的条件就是比外面好,饭食的味道都提上来好几个层次。
早就听闻陛下从永州带回一名女子,军队还未进京,宫里就将此事传疯了。
陛下自发妻去世后,一直未曾另娶,期间双腿恢复,又成了当年那个,引无数少女心动的俊美男子。
哪怕无数狂蜂浪蝶奔涌而上,陛下也依旧不曾接受过任何人。而如今只是去了趟边关,就带回一名女子,听说还曾锁在身边寸步不离。
一旁的宫女忍不住,偷偷看上穆荧一眼,她们都想知道,究竟是何等国色天香之人,才能得陛下青睐。
晃眼之余,听到陛下在此女面前,竟然都不称呼自己为“朕”,更是惊得布菜的宫女差点手抖,还好克制住了。
穆荧虽一心在饭菜上,倒也有注意这些宫女的目光,她被祁景渊带回来一事京城里都传遍了,她也听了些许。
那些传言有的极其夸张,说她是什么仙女下凡落到永州将帝王迷倒;也有的说她是路边妖媚,见帝王路过惑君心;唯一正常的版本是农女身受重伤躺路边,帝王善良救她,却被她的模样深深吸引。
总之逃不过一个色字,这编故事的人也就会挑些,市井爱听的热门题材编了。
饭饱过后,穆荧开始打盹儿,在这古代也没什么消遣的玩意,一向爱熬夜的她都硬是戒了熬夜。
在营地是小号的牢笼,这皇宫里就像新的大号牢笼,没有野外的山水更是无聊。
穆荧带着困意行至床前,却发现祁景渊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朝她面前走来。
她壮胆开口:“夫君怎么还不离开?现在锁链也解了,咱们可以各自安睡了不是。”
祁景渊眼眸微眯,没想到她会赶他走,凑到她面前,呼吸洒在她的脸颊,声音低沉:“阿荧竟想赶我走?我们可是夫妻,自然要睡在一起。”
“这不好吧,”穆荧身子后仰,手抓了抓脸解痒:“你将我接进宫,外人却不知我们的关系,外面传言已是乱七八糟,今日夫君还是去紫宸殿歇息为好。”
“何须理会流言,明日我便封你为后,我看谁人再敢传一句试试。”祁景渊坐到她身边,目光如炬。
穆荧拗不过他,寻思今天也该同之前一般,盖被子睡一晚。她直接躺上去,拖过被子闭眼睡。
“那…那就快睡吧。”
祁景渊可不这般想,俯身而上大手在她脸颊摩挲:“阿荧,我与你成婚三载都未曾真正在一起一天,再算上这三年,已是六年之久。”
“嗯?!”穆荧警觉地睁眼,面对上方的身影,突然后背一凉,他该不会想圆房吧?
坏了,那种事实在不好意思,她前世虽然爱看点小岛故事,但真让上手还真不敢。
要不,糊弄一下?
她立即转移话题:”真是非常遗憾,但是现在这么晚了我都困了,咱们该睡觉了。”
“是呢,是该睡觉了。”祁景渊抑制住眼中的汹涌,拾起她的脸蛋,唇落于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终于禁不住诱惑,吻上那甜蜜的柔软。
穆荧被他吓到了,看着那张不断贴近的脸,身子不知觉变得柔软,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
不行!
穆荧大脑将最后一丝理智拉回来,抬手推开男人的身子,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包装成一个大粽子。
她的眼中拉满警惕,手死死抓着被子:“不许再靠近我,你睡外面,我睡里面。”
祁景渊再无法抑制眸中阴沉,缓缓向她靠近,整个人带着强势的压迫气息,逼迫穆荧连连后退。
他沉静的眉宇间渐渐染上几分戾气,脸上再不见半点温润,沙哑着嗓音:“阿荧还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么,是想离开我,去外面寻旁人么!”
穆荧心道不好,又给他惹到了,这回难道真的要奉献她的清白吗,虽然她夫君长得俊还有八块腹肌,她也不吃亏,但她不敢啊。
她是有色心没色胆的那类人,这事儿对她来说还是太高难度了一点。
她眼珠一转紧急出言道:“当然没有了,你长这么好看,又有钱又有权,我怎么可能还看得上旁人呢。
只是吧,这事儿得慢慢来,咱俩满打满算,实际见面在一起的日子半年都没有,突然一下就快进了,是不是有点仓促。”
“阿荧觉得仓促?可阿荧的脸怎么这般通红呢~”
祁景渊步步逼近,抓上她的被子,一把就撕作了布条,“如今我是皇帝,阿荧想要什么有什么,一切都可以慢慢培养。”
穆荧已经退无可退,眼见着他眸中泛起危险的光,腰间一个力道迫使她靠近对方,她只觉得自己整张脸都要熟透了!
“可……唔”穆荧的话未说出口,便被男人吞入腹中。
夜色静谧,天空犹如黑色深渊吞噬着一切,今夜无星星闪烁,唯有月光冲破这遮天之幕,散发着磅礴的力量。
一夜无眠
竖日穆荧浑身酸痛地起身,忍不住小声曲曲:“这男人是狗么,咬我这么多下。”
宫女们端着洗漱用品,从门外涌入,由柳叶伺候着她梳头洗脸,瞧她脖子上的痕迹,忍不住说:
“娘娘与陛下感情真好,哪怕过去这么多年,陛下依旧只念着您。”
穆荧听了害羞地捂脸,都怪祁景渊非要咬这么明显的位置,好想找个地洞钻一下啊。
经此一夜,宫里人都好奇,皇帝究竟会给穆荧什么样的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