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小姐的脸很干净。”
“你仔细看看,就在我的眼睛旁边。”
沈玉鸾一边说一边从背后掏出一块怀表,悬在柳叶眼前晃悠道:“听我……”
关键时刻,穆荧忽然推门而入,吓得沈鸢儿赶紧收回了怀表。
“小姐你在这里呀!”
柳叶转过来拉住穆荧要往外走,“小姐说困了,咱们别打扰小姐休息了吧。”
穆荧收回手道:“柳叶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小姐说,很重要。”
“那好吧。”
此时屋子里只剩穆荧和沈鸢儿了,穆荧记得丫鬟被催眠是在新婚前一天,所以今天她格外关注沈鸢儿,好在及时阻止了柳叶被催眠。
她记得沈鸢儿有一块儿怀表,是她穿越就带来的东西,是世界给她的金手指,那就是她催眠的工具。
穆荧直接走上去,一把夺过沈鸢儿身后的怀表道:“小姐既要睡了,那这件东西奴婢暂时替您保管罢。”
“不用,还给我!”沈鸢儿试图抢夺过来,然而穆荧不给她机会,几下就闪避了过去。
“你想做什么,把东西还我!搞清楚我是小姐,你不应该听我的嘛!”沈鸢儿很是生气,她不明白穆荧为何会有胆子抢她的东西。
穆荧也不同她打迷语了:“是奴婢该问小姐,小姐想做什么罢。”
“这东西奴婢在古书上见过,是个能迷人心智、蛊惑人心的东西,小姐不会是想用这个让柳叶替嫁吧。”
这是个架空世界,有什么东西一时间都无从考究,穆荧赌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怀表这个东西。
“你知道了?”
“是,”穆荧试图将剧情掰一掰,她就是要让男女主提前相见再相爱。
“小姐何故执着谢公子,圣上赐婚若不履行,你我乃至整个侯府都将人头落地,若是又传出你与谢公子更坏的流言,怕是谢公子也会遭殃。
你何不先嫁入王府,瞧瞧这王爷是否合你心意呢,万一就是那天作之合呢?毕竟恒王曾经也是京中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哪怕如今受伤了,气质也依旧。”
“休想哄我,我早打听过了,那恒王就是个残疾!两腿都瘸了,每天只能坐轮椅,听说还长得丑,天天戴个面具,不知道私底下脾气多差呢。”
沈鸢儿完全听不进去,她只知道,她才不是什么侯府小姐呢,她是新时代自由的女性,她有权利追求自己的爱情!
“既如此,那便顺其自然罢。”穆荧转身推门,打算将沈鸢儿关在闺房,若是明日出嫁前她不能自行想法子出去,那就乖乖嫁给男主罢。
若是跑了,穆荧也认了,届时带着全侯府的人躲去这个世界故事不曾涉足的外邦,待到改朝换代,无人记得再回来就是。
咚——
“对不起了。”
穆荧只觉得后脑勺很痛,头部眩晕无比,不一会儿就栽倒在地。
沈鸢儿将她拖到床边立坐,嘴上念叨着:“对不起,穆荧。我别无选择,穿来这里实非我所愿,我不想做什么侯府小姐了,我只想追求我的幸福。
如今只能让你替我去做恒王妃了,你想,王妃多么富贵呀,你现在是下人,等你成王妃了有一堆下人伺候你呢。这可比你在侯府当一辈子丫鬟强多了,我这也是替你找了个好归宿,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幸福呢……”
不知她念叨了多久,穆荧在迷糊中睁眼,目光直接对上了那枚怀表,眼睛不由自主地跟着怀表晃动。
“听我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永安侯府大小姐,你的夫君是恒王,你的贴身丫鬟叫柳叶,至于另一个贴身丫鬟,就在刚刚你放她回家了。”
当全部指令说完后沈鸢儿停下了怀表,穆荧也随即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
沈鸢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人皮面具,这套东西她可是花了许多钱托人制作的,一给人带上穆荧立马就变成了沈玉鸾。
东西准备完了,沈鸢儿也收拾东西,假扮作穆荧的样子光明正大地离府了。
竖日
侯府的丫鬟、小厮都忙得不可开交,以至于小姐的贴身丫鬟离开了一个,也只有几声简单的讨论便过去了。
穆荧被人早早拉起来梳妆打扮,朦胧的意识在花轿的摇摇晃晃中彻底清醒了。
“小姐,我们到了。”
柳叶的声音在花轿外响起。
“小姐不可!”
穆荧正要掀开轿帘却遭到阻止,索性她继续等着。
没过一会儿就传来媒婆洪亮的声音,“新郎踢轿门——哎呦,老申怎么忘了这个,对不住王爷,您直接掀开轿帘,领新娘子出来就行。”
这媒婆是故意的,明知新郎状况犯这样低级的错误,摆明是皇帝派来嘲讽的人。
帘子被掀开,一只带有伤痕与薄茧的伸入轿子,穆荧盯着那只手怔愣片刻,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一瞬间她的手被温暖包裹,那只大手有力而强健。
这便是她的夫君吗?
穆荧被牵下轿,头仍旧有些痛,走路不由得有几分身形不稳。
祁景渊感受到她的颤抖询问道:
“可是哪里不舒服?”
“有一点头疼。”
“本王那里有些药,一会儿派人给你送去。”
“多谢夫君。”
夫君吗?
妻子柔软的一声夫君,竟拨动了他的心弦,叫他失神片刻。
或许这次的赐婚也不全是一件坏事。
二人顺利地拜堂,穆荧被送入洞房。
听婆子说她得在这里等着,待王爷过来才能掀开盖头,可她好饿,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趁没人她掀开一点点,小心地吃几个桌上的点心应该没问题吧?
这样想着穆荧便来到桌前,尝了几块儿点心,甚是不错。
不知过去多久,婆子忽然敲门进来。
“王妃,王妃!”
穆荧赶紧咽下嘴里没吃完的糕点,喝了口茶才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不好了,圣上急召,王爷已经连夜赶去北关御敌了,王妃今夜不用等了。”
“怎么回事?”
穆荧顾不得别的了,掀开盖头就去开门。
“怎么会走这么急。”
婆子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只是这圣旨上非得要求咱们王爷即刻出发,王爷连衣裳都来不及收拾就去了。
临走前只吩咐老奴回来同王妃说一声,让老奴将这枚鸳鸯玉佩交给王妃。”
穆荧接过玉佩,摩挲了一会儿,忽地想起来问:“咱们王爷不是腿脚不便么,如何上得了战场?”
“奴婢也不敢揣测圣意呀,这皇上非要咱王爷去,也是没有办法。”
“竟然这样吗。”穆荧有点失落,新婚当晚夫君就被叫去打仗了,连面都还未见过呢。
婆子叹了口气,“王爷既已走了,王妃也早些休息罢。”
说罢婆子也摇着头离开了,这王妃也是可怜,好好的侯府大小姐嫁给这么个残疾王爷就算了,新婚当晚新郎还走了,丢下她一个在王府守活寡。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穆荧来说就好像一场梦一般,迷迷糊糊就嫁人了,迷茫中夫君就离开了,一切都那么的猝不及防。
等明日她再同贴身丫鬟柳叶聊聊罢。
第5章
清晨
薄雾朦胧似层白纱铺在整个王府,穆荧早早起身,在屋子里搜罗王爷的衣裳。
柳叶不解地开口:“小姐咱们找这么多套王爷的衣服要做什么呀?王爷都去北关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正是因为他去北关了,才需要我送这些衣裳呀,听昨日的嬷嬷说,王爷连件衣裳都不曾带上就走了。”
穆荧自顾地收拾这些衣服,将他们成套地折叠整齐,不一会儿就打包完成了。
做完这些穆荧忽然想起来,她不仅得送物品过去,她还得写一封家书,不然光阴荏苒夫君将她忘了可怎么办。
她隐约记得,自己看过不少类似的话本子,什么丈夫外出打仗多年,回来时带着一名陌生女子回家,举止亲密,然后就是抛妻另娶的戏码。
她可得多刷刷存在感,让夫君时刻记着,家里还有个人呢。
穆荧研墨提笔,认真地写道:“
亲爱的夫君,见字如见面。
你我虽未曾谋面,但拜礼已成即是夫妻。大婚当日夫君被急召离去,想必许多东西都未收拾,我暂且先替你收了几件衣裳。
你我分别两地,甚感思念,望夫君转寄文墨,时通消息。
你最亲爱的王妃——?”
不对,她好像记不清自己的名字叫什么了,头有些疼。
穆荧骤然停笔,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想写穆荧的,可是她不是侯府大小姐吗,应该叫沈玉鸾才对,可穆荧又是谁,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名字。
“小姐你怎么了?”柳叶担忧地过来扶她。
“柳叶你说,我的名字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