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草下的准头很好,不出所望蓝衣服男人没来得及发出呼救就被砸晕了过去。
将蓝衣服男人扶到墙角边上靠住,江小草手指翻飞,灵活地将绳子短处连接好。姚雪欣左看右看,想找个自己能帮上忙的,她快步将微微敞开的门关上。
外面的张艳红突然眉头一皱,动作停了下来,推了推旁边男人的胳膊,疑惑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黑衣服男人身上捏了一把她的脸蛋,坏笑说道:“我只听到了你的声音。”
张艳红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再一次问道:“真的没有什么声音?”
黑衣服男人心神都在张艳红身上了,他有点不满,张艳红还有力气在神叨叨的,这不是代表他不行吗?
他眉头紧皱,语气不耐烦,“哪有什么声音?我们再来。”
张艳红还想再说什么,可惜她的嘴下一秒被堵住了。
在头被黑衣服男人掰过来的瞬间,她的视线越过了关着江小草和姚雪欣屋子的房门,只看得见即将关上的门缝。
门关好了,姚雪欣回头将晕过去的蓝衣服男人下巴使劲捏开,想了想,姚雪欣堵嘴的动作一顿,将手里的抹布扔到地上,用脚狠狠地来回碾上几脚。
她瞪了无知无觉的蓝衣服男人一眼,低哼一声,用特意弄脏的抹布把他的嘴给堵住,才觉得解了点气。
看着这一幕的江小草感到一丝好笑,她将其中的一根绳子递给姚雪欣,两人蹲下来,一个绑手,一个绑脚。
将人绑好后,姚雪欣站起来指了指外面,无声地说,外面两个人怎么办?即使江小草听不懂她也要开口说,她十几天没有开口说话的自由了。
话音刚落,姚雪欣眼睛一亮,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她兴奋地拉扯着江小草的衣袖。
姚雪欣指了一下自己,再指了指外面两个人,接下来指了一下江小草,最后指了一下大门。
理解能力很强的江小草知道姚雪欣的想法是,她去跟外面两个人缠斗,自己趁机跑出大门找人就她们。
江小草低头想了想,可以按照姚雪欣的主意那样做,她跑得快。但是万一张艳红和黑衣服男人也跑得快呢,还有这个地方太偏了,没什么人,她得跑出去老远才能找到求救的人。如果她带人回来,姚雪欣被带走了呢?
最后她是获救了,姚雪欣却找不到人了。这不是牺牲了姚雪欣,解救了自己吗?就像江家人那样。江家老老少少来回浮现在江小草脑中,她不能那么做,成为自己最厌恶的人。
都到了这一步了,她得再仔细想想,想出一个最能行的办法,即使想不出来,到了最后一刻,要做也是她做跟张艳红两人缠斗的那一个。
姚雪欣看着外面的日头,逐渐式微,江小草没有给出反应,不由地有些急了,她觉得自己的主意挺好的呀。
江小草一副在认真想着什么的样子,姚雪欣只能微微嘟嘴,暗自着急。
江小草盯着被打晕过去的蓝衣服男人入了神,脑子突然间灵光一闪。
她给姚雪欣指了指蓝衣服男人,然后指了指院子外面,伸出一个手指头,再伸出一根手指。
她的意思是让蓝衣服男人将外面的人一个一个引进来,逐个击破。
姚雪欣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双大眼睛跟大了,她兴奋起来了。
蓝衣服男人*怎么能听她们的?当然是威胁啰!
江小草嫌弃地拿起一块抹布按住蓝衣服男人头上被击中的地方,使劲地揉开肿块。
那滋味不用体验也知道很酸爽,姚雪欣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嘶”了一声。
果然不用三秒,蓝衣服男人就被疼醒了,他把一张粗糙的脸皱得跟干巴巴的橘子皮似的,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蓝衣服一睁眼地对上了姚雪欣和江小草两张脸,他的意识一下子回笼了,秃鹰一样的眼神凶狠地盯着姚雪欣和江小草。
姚雪欣被吓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下一秒蓝衣服男人就遭到了恶果,他被疼得身子一下子歪倒在地上,眼泪都出来。
看见蓝衣服的惨状,姚雪欣心里轻哼一声,我才不怕她呢,她向前走了两步,哦不是三步。
第54章
江小草默不作声,等蓝衣服缓过劲来,用手肘撑着身子,再次试图用眼神恐吓她们。
她慢悠悠地从蓝衣服面前走过,脚尖都能踢到蓝衣服男人的脸。
江小草将地上的两块碎镜片捡起来,左看右看,饶有兴趣的样子在挑选那块更锋利些。
江小草的举动都被蓝衣服男人尽收眼底,他眼睛里的凶气立刻如潮水般散去,消失得无踪无际,不仅如此,他心里还起来一丝丝的寒意。
江小草挑选到了最锋利的一块碎镜片,将其握在手中,一步一步,犹如步步生莲走进蓝衣服男人。
终于蓝衣服男人面上出现了恐惧之色,他忍着剧烈的疼痛,爬着着往后。
但一个受了重伤还被绑着,一个没有残血行动自如,即使蓝衣服男人再怎么挣扎,也是蝼蚁撼大树。
就如同一个巨人看着一直被困在青蛙上窜下跳,投下巨大的阴影,取乐,还偶尔伸出两根手指轻飘飘地转动瓶口,让青蛙晕头转向。
巨人自然是江小草,蓝衣服是那只被逗弄的青蛙。
侠女风范!姚雪欣在心里惊呼,等回到首都她一定要以江小草为原型写一个短侠短篇小说。
江小草在蓝衣服男人面前蹲下来,在心中给自己加油鼓劲,硬生生寄出一个冷酷的笑容来。
这一个生挤出来的笑容把蓝衣服男人吓得面色如同水泥地一样灰白,江小草一下子抓住了蓝衣服拼命往背后藏起来的双手。
江小草递给姚雪欣一个可以开始了的眼神。
见此,姚雪欣跃跃欲试在旁边赶紧说道:“你要想不被……”
银光一闪,江小草二话不说冲着蓝衣服手腕处的青细血管一划拉,血珠立马喷涌而出。
蓝衣服额头的冷汗哗啦啦地留下来,疼得整张脸面目全非。
姚雪欣深吸一口气,她可不能给江小草拖后腿,江小草只会讲方言,只能由她来跟蓝衣服男人交涉。
姚雪欣板着脸,想象着自己正在演话剧。她不屑地冷笑一声,眼神冷冷的,低声说道:“我告诉你,你乖乖地按照我们说的去做,我们就给你急救止血。要不然的话,你就等着流血而亡吧!你要是答应的话,就点头!”
说完,姚雪欣一脸骄傲地看向江小草,一副等着表扬夸奖的乖乖样。
可惜生性不活泼的江小草没有接受到,她狠狠地抓住蓝衣服因而受伤而不断颤抖,举起小小的碎镜片作势再次往蓝衣服男人手腕上的出血口而去!
啊啊啊!蓝衣服男人应激地闭上眼睛。
姚雪欣有些不忍地微微偏过头去。
江小草当然不会那么傻,因为一时的激愤而不顾后果,她下手知道轻重,她划出的伤口足以击溃蓝衣服男人的心里防线,而又不致命,但是再来一下就可说不准了。
要是看见过江小草采药的过程,就知道江小草在用跟深山里的剧毒毒物打交道的方式对付蓝衣服男人。
蓝衣服男人再次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江小草冰冷的那双黑色瞳孔以及压在他血口上的碎镜片。
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主动找死,撞上去。
蓝衣服男人的反应让江小草稍微满意了一点,她对着姚雪欣使了使眼色,威胁得差不多了,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姚雪欣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她有些怕这样的江小草。
江小草见姚雪欣迟疑,无意识地眨了一下眼睛。
行了,现在她不怕了。姚雪欣继续压着嗓子说道:“你听好了,等下你找个理由,把外面你的两个同伙,一个一个地叫进来,不许表现得不对劲,不许使眼色,更不许喊救命!”
姚雪欣入了戏,她竖起一根中指,用力地等着蓝衣服男人,“你要是敢使诈,我们就立马让你流血而亡,活活痛死!别想指望你的两个同伴,你看我们快,还是我们快!”
蓝衣服男人的面色越来越犹豫,姚雪欣再下最后一击,“这里应该远离闹市,很偏僻吧,最近的医院离也应该很远吧。”
因为流血不止,蓝衣服牙齿不断打着颤抖,嘴唇也渐渐地变得苍白。
他们平日里自认为自己刀尖舔血,游走于生死之间,什么也不怕,不怕鬼神,不怕公安,当然更不怕死。
但真正到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间,他才知道怕了,他不想死,还想活。哪怕最后被内部处决,能多活一刻就多活一刻。
要是他给张艳红他们提了醒,最后牺牲的还不是他一个人,办事不力的是他,可能死的也是他!
凭什么!进来的人不是张艳红他们,而是他,受两个小丫头折磨的也是他。
蓝衣服男人越想越偏激,对正在外面潇洒快活的两个人也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