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为兄不善》作者:汤苒苒【完结】
简介:
【伪兄妹/强取豪夺/追妻火葬场】
伪善男主VS坚韧不屈女主
祁清宴有一貌美堂妹,他叔母养在名下,非亲生,未入族谱,出身不明不白,有辱祁家清贵门风。
一朝新皇登基,随养父养母归京,婚事多变又引闲言不断。
祁清宴友人偶然一见就对他那堂妹动了心思,想纳她为妾,求他牵线。
如此祸水,怎能祸害自己人?
祁清宴自然不允。
一个是家族未来掌权者,一个是寄人篱下的孤女,本应短暂相遇,彼此相安无事。
可她不识好歹,亲口拒了皇子求亲,不当皇家侧妃,甘为寒门书生妻。
为家族惹祸,再留不得。
祁清宴遂主动出面为她寻一夫君。
美人云鬓轻挽,影映娇颜,对旁人皆有笑靥,却独避他如蛇蝎。见则低垂敛目,敷衍道一声,堂兄。
祁清宴向来天之骄子,唯独被她忽视得彻底。
家宴之上,她再一次躲着他走,却与旁的祁家兄长言笑晏晏,他攥紧袖中仍留余香的帕子,心头冒出一股莫名的火气,再端不住兄长的架子。
……
最开始,祁泠天真以为祁清宴是位好兄长。
他在她走投无路时主动伸出援手,如真正的良善兄长,处处关照她,帮她退了糟糕的婚事,教她为人处世,又替她寻合适的夫君。
祁泠难以为报,今日送去亲手做的糕点,明日送手帕,兄妹关系渐渐亲近起来……
偶然一天,真相大白。
她见识到他亲近和善下的凉薄自私,知他从未将她看做亲人,所作所为不过利用她,欲将她送人罢了。
祁泠难免伤心,但日子总要过的,她不断议亲,想尽快从祁家嫁出去,也处处躲着祁清宴,不愿同这位堂兄再有一丝一毫牵扯。
……
但她没想到,从撕破表面平静的那一日起,
他夺之,囚之——
此后在祁家的每一日,她只想逃离。
1.男女主无血缘,感情线发生在解除亲人关系后
2.文案男女主视角不同
3.古早狗血风,双洁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近水楼台 相爱相杀 狗血 追爱火葬场
主角:祁泠 祁清宴
一句话简介:同一屋檐下逃不掉的强取豪夺
立意:欲人爱己,必先爱人
第1章
炎炎正午,日光火辣辣地落下来,庭前的青石被晒得滚烫。
祁泠站在院中,唇色发白,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单薄的身子受不住这般日头,素色衣裙摇摇欲坠,有中暑的势头。
侍女银盘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搀住她胳膊,心疼又愤愤道:“卢家真是欺负人,早早将女娘子唤来,却以有贵客在的由头让娘子等着、候着。贵客,再贵的客能有府上未过门的少夫人重要吗?”
祁泠闻言,抚上银盘的手,温声安慰着:“我没事。”
祁泠抬眸望去,为她引路到后宅的仆妇正坐在廊庑阴凉处偷着闲,时不时觑一眼庭下的主仆两人,眼神颇有几分幸灾乐祸。
而在仆妇身后,正屋的门紧紧闭着,仿佛代表内里女主人诉说对她的不待见。
祁泠忍着发晕失力,站直身子,提高声量对着廊下的仆妇道:“劳烦妪姆再通传一番,我母亲卧床养病,我需在侧侍疾,若夫人今日无空,我便改日再来。”
“才等了小半个时辰……”仆妇嘟囔着,一抬头对上祁泠的眼,她面色苍白,但那双眼清澈又明净,直直看着人时,透亮地仿若能看清人心。仆妇愣了一下,随后慢吞吞站起身,推门进了屋。
不消半刻,仆妇掀帘出来,“祁娘子,夫人请。”
祁泠随着仆妇一同,走过不长的廊庑,进入等待许久才得以入内的堂屋。
堂前高挂着“室雅兰香”四字,两侧摆着水墨屏风,正位端坐着一位妇人,一袭深衣,簪金玉步摇为饰,不尽华贵。
正是卢夫人,她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一口茶水,未抬头,语气平淡:“我娘家有贵客到,未曾想与你碰到了一处,不大巧,倒是让你在外多等了些。”
若知贵客要来,为何命人去祁府寻她来?即使撞上了,也大可让她去客房候着,为何要让她在院中晒着,左不过是寻个说辞,责难她罢了。
婆母为大,儿媳只有忍着的份,以后这样的事,还多着呢。
祁泠心知肚明,也只能俯身行礼问安,“不知夫人今日唤阿泠来有何事?”
卢夫人掀起眼帘扫了一遍祁泠,女娘正是窈窕年华,玉颜莹润,旁人花钿满头不及她素颜桃面。她轻笑道:“旁人皆赞慕容家的女儿好颜色,殊不知真姝色躲在江州一隅,还偏巧让我儿遇见了……”
祁泠垂着眸,没接话。
“也便不能怪我儿魂牵梦萦,不顾反对,着了魔要娶你为妻。他闹,便随了他,但——”
说到此,卢夫人竖起眉一声冷哼,话锋一转,语气尖锐,“即将嫁做人妇,难道没人教你为妻之道?还未成亲就管到夫君的房中事上了,传出去真是令人笑话,一个妓子通房都容不下,拈酸吃醋尽显小家子气,有婚约在,你便可如此放肆么?”
原来今日是为此事。
这几日压得祁泠心头发闷的事被她这般轻易说出来,反倒成了祁泠的错处。
说起婚约,这门亲确实是祁泠高攀。
祁卢两家皆为士族,祁家百年大族,子孙昌盛,若论地位高于卢氏。但祁泠非祁家亲生,被二房夫人收留,未上族谱,只算养女,便矮上一头。
祁父祁观复十年前自请外任,去往江州任单车刺史,祁泠遂随养父养母离开建业,在江州长大。
三年前,卢将军被任命为江州都督,与祁观复共管江州事。独子卢肇月去江州探望父亲时,遇见祁泠,一见钟情,要聘她为妻。
祁家夫妇本就因祁泠愈发过盛的容貌而忧心她的婚事,正巧彼时出现的卢肇月家世清贵,虽无长处,可相貌俊秀,为人良善,不失为夫婿的好人选。两家就此定下婚事。
当远在建业的卢母得知此事时,婚约已成。纵使她不满祁泠只是个养女,但祁家有祁家大房坐镇,不容欺负,她只能憋屈认下。
去岁年末,先帝因病过世,皇太弟登基,祁父和卢将军都被调任回建业,两家的婚事也筹备起来,婚期定在六月。如今算来,只剩月余。
但前几日,祁泠从关系不佳的庶姐祁云漱那听得,卢肇月月前狎妓留宿烟花之地,甚至将人带回家中,为此生出许多闲言。
祁泠不信旁人所言,传书信与卢肇月相询此事。
当今士族门阀子弟,私下浪荡风气甚重。但祁泠一心想寻一位两心相许的夫君,当初本不愿同卢家结亲。
是卢肇月当街拦住祁泠的马车。
车马人流涌动中,少年涨红了脸,站在路中央抬手对天发誓,若能娶祁家阿泠为妻,定视若珍宝,此生只守一人。
世间几人能如此?
更何况少年意气风发,满腔赤诚,祁泠心软应下。这桩事至今还是江州城内佳话。
时过境迁,卢肇月的回信中意思十分含糊,没仔细解释当日情形,只再三保证定不负她。
这事今日却直接闹到了卢夫人面前。
自打祁泠回到建业,曾见过卢夫人几面,每次都不缺嘲讽嫌弃。这是未来的婆母,卢肇月又许诺在先,故而先前祁泠一再退步忍让。
但此事祁泠不愿再退,故开口:“不生二心,不纳妾室通房是泛思提亲时主动提及,非我迫他。他狎妓以至满城风雨,而我写信相询,不觉有错。”
“真是荒谬!”卢夫人气得掷茶盏于桌上,重重一声响,吓得人心头一颤。
她未曾想到祁泠竟敢出言顶撞,一个孤女哪里来的胆子,“我卢家三代单传,若你无子,我儿还要绝后不成?”
“再者,这事也与你们祁家脱不了干系,祁三郎带泛思同去,他怎会拒绝?”
祁家三郎。
祁家大房独子,父亲镇守北关,威震一方,母亲出身士族之首的慕容氏。
家世显贵自不提,祁三郎又品性极好,风光霁月,世人倾慕。年少曾与名士清谈,百人围观,方过十四却不输分毫,字字珠玑,学识风采过人。
世人称其琢玉郎,神姿风彻,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如此人物,是名门子弟皆有心结交。
算起来,这还是祁泠的堂兄,但她与这位有名的堂兄不熟,也不知晓卢肇月为何会同堂兄牵扯到一处,令其沾上污名。
祁泠蹙眉,“夫人莫要牵扯旁人。”
卢夫人回过味来,祁家旁人她自问得罪不起,便不再提,“要嫁进卢家做媳妇,大度是少不得的。泛思的表妹过几日会到,你要做表嫂的,陪她逛逛建业,以后相处的时候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