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电视剧里的熟面孔。
楚瑜飞快从记忆*库里调出一部她看过的他的戏,急忙撇清:“您演的天庭上神,至今是我们心目中白月光一般的存在。就是下线得太早了,不够看。”
一碗水端平到了细节处,听上去就很像那么回事。
惠于赫捏着手里的牌笑,朝沙发那边直接喊话:“裴元松,快来给陈淮年的小朋友签个名。”
陈淮年的名号很好用。
影帝的脾气也好得不像话,还特意问她班上有多少女生,三十张是不是够用?
又说她们系里的好多老师他都打过交道,学校里表演系的谁谁是他下部戏的女主角,“感兴趣的话,你和无忧到时候可以来片场看一看。我听说无忧还没有想好毕业后要做什么,多接触,多尝试,说不定就有灵感冒出来。”
陈淮年将手里的牌塞给其他人,转过身来就看到这么一副相谈甚欢的景象。
一段时间不见,她头上的灰蓝色掉成了更偏灰色调的颜色,乖顺的别在耳后,只一双亮晶晶的杏眼暴露她的喜好。
她大概是真的很喜欢裴元松,一边红着脸觑他,一边将手藏在身后扭啊扭的。
活脱脱的小迷妹模样。
是和在他的身边截然不同的状态。
她或许在她的前男友身边也这样,是轻松的,爱慕的,而不是像在他身旁一样紧绷又紧张。
楚瑜没有料到陈淮年说的“一下”真的就是,一下。
她正和裴元松聊得热烈,他就过来站在了她的身后,“我送你回学校。”
心里再觉得遗憾也不好表达出来,今晚的意外之喜全靠陈淮年带来。
她回头看他又恢复了冷淡的脸色,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拒绝:“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很方便的。”
裴元松像是没有察觉两人之间言语的推拉,递过来他的手机在楚瑜的面前。
“那我加一下你的微信?到时候让我经纪人告诉你和无忧具体时间。”
楚瑜只觉得陈淮年和柯无忧两人的面子真大,看看,她这就加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当红影帝的微信了。
她扫了对方的二维码,备注好,又非常真诚地道了谢。
裴元松还嘱咐她:“签名照要是不够的话,你再告诉我。工作室还有很多,我可以寄给你。”
亲和得跟邻家哥哥也没什么两样了。
楚瑜如踩云端,觉得夜风里的夏日气息更盛,散发温暖幸福的能量。
檀园离海大的校园不算远,陈淮年开得快,脑海里盘旋了一路好友的长相,粉丝吹了n年的神颜,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对年轻女孩子的吸引力那么大吗?
快到她宿舍的楼下,才冷不丁开口问了一句:“到时候打算买什么礼物谢裴元松?”
送还给他的袋子里又多了一样礼物,陈淮年没有追过人,但也知道这种状态下的楚瑜,甚至没有将他纳入一个“可能追求她的男人”的范畴。
楚瑜的心里快乐得冒泡,回说:“以后继续支持他的作品。”
裴元松从不收粉丝送的礼物,除了信件。他说,你们喜欢我的作品,就是对我最大的认可,我已经在工作中赚了足够的酬劳,不需要你们再为我花钱。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差异怎么可以这么大。
她得了他一点甚至算不上照顾的照顾,立刻巴巴回礼表示感谢,一副生怕多和他扯上一点关系的样子。到裴元松这里,又是支持,又是加微信的。
陈淮年猛地踩了下刹车,皱着眉看向副驾驶座:“你知道裴元松有前妻吧?”
楚瑜点头:“知道。他们……有复合的可能吗?”
裴元松的感情状态又不是秘密,他的前妻是好莱坞的一个华裔演员,知名度不算很高,但长相和身形极具风格,是时下圈里少友的女打星。二创网站每次做他的cp向视频,和前妻姐的剪辑切片都能蛊倒一众粉丝。
温润如玉和刚烈似火,性张力拉满。
陈淮年嗤笑一声,乜斜过来冰凉的一眼:“怎么?有想法?”
阴阳怪气得很,似乎很不满她向他打探朋友的私隐。
“我就是觉得,他和前妻姐非常合衬。”楚瑜解释。
新剧里裴元松将恋爱里的甜蜜拉扯演了个十成十,有他的资深粉丝在自留地里感慨,你猜他几年前拍的那部都市剧为什么被人诟病感情戏太假?是谁教会他这部剧里那些非常有苏感的小细节的?据说很多都是他拍摄时向导演提议的哦。
正主盖章过的过期糖磕起来最要命。
这一番对话将陈淮年的心吊得七上八下的,他倒情愿是股市的曲线如这般动荡。
偏偏始作俑者毫未察觉,还弯下腰来同他说“谢谢陈总,再见。”
陈淮年的目光在她脸上轻轻一落:“不敢当。我那旧外套何德何能,你再多感谢两次,它的价值都赶不上你礼物的价格了。”
楚瑜觉得这句话讽刺意味过浓。
无忧的哥哥可真的太难伺候了,她讪讪:“我妈妈说,礼多人不怪。”
话一出口才察觉自己又递出去一重话柄,“我妈妈说”,多么妈宝女的一句话。
幼稚园的小朋友都不用这样的话术了。
但陈淮年就那么看着她,别有深意地说:“那我如果怪呢?”
【作者有话说】
深夜一个喜悦:本文突破五万字了!
第13章 第十三个泡泡
◎爱情树◎
这样的问话,如果发生在其他的男人身上,楚瑜或许会怀疑对方是在和她“调情”。
男与女之间,俏皮的,生动的,彼此心知肚明的暧昧互动。
从小到大,追她的人不在少数,对方一个眼神,甚至不用言语,她都能大致猜出来尚未被表达的心思,然后不显山露水的拒绝。
但对面是陈淮年,第一次见面隔窗那个冷淡的眼神,那种没有收敛的压迫感,让她很难对他改观。
她站在宿舍门口的香樟树下,回说:“礼物的小票还在我宿舍里,不喜欢的话您换其他的也可以。”
非常认真的语气。
“这样……”,驾驶座上的人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几下,煞有介事的样子,“你把小票拍个照发我,我去看看。”
隐隐有些怪怪的,但有钱人的脾性谁说得清楚。
楚瑜“嗯”了一声,就看到车里光线隐晦处的驾驶人,伸手从中控台上翻出手机递了过来,“发微信上吧,我用这个比较多。骚扰短信太多了,很少看。”
像是在解释没有回她短信的缘由。
楚瑜不疑有他,扫了他的二维码页面又递还回去:“您通过一下就好。”
陈淮年开车走了。
走之前还是多说了她一句:“老这样您来您去的,我都被你叫老了。”
最随意的语气说着最怨念的话。
一天之内连办两件惹陈淮年不高兴的事情,这样的概率也是没谁了。
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也少有地站陈淮年。
柯无忧:“男人,最怕女人说的,就是‘不行’和‘老’。”
郑希希:“根据描述,你不是第一次侧面说他‘老’。”
明露另辟蹊径:“往好了想,你至少没说他‘不行’。”
楚瑜捏着手机,先还有些忧心忡忡,等洗了澡出来看到微信好友申请通过的消息,心态又升级了,他那么多朋友和事务,总不至于有空跟她计较这些吧!
她翻了自己的收据盒子,找出来对应的小票给陈淮年发了过去,又在微信上给自己的SA留了言:如果有客人报我的手机号码去换货,多出来的费用账单请直接发我。
账单迟迟未来,倒是公司的程植见到她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偶有两次在电梯里碰到,他还问她,“毕业的事情忙得过来吗?”“真不考虑留在海城?”
楚瑜猜,大概是她碰到陈淮年的场合里,他好像都在,最新的一次她还被冠上“陈淮年的小朋友”的头衔,惹人遐想。
但是比起毕业,这些都是生活里无关痛痒的小插曲。
她怀着一种忙碌又茫然的心情,答辩,修改,资料归档……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其他。班级群,学院群,年纪群,学校论坛,每天都有无数的消息、注意事项和八卦跳出来。
今天要确认年级通讯录信息。
明天同级的朋友要提早出发去欧洲求学。
后天请科目老师吃饭。
零零总总的事情,宿舍里的东西也整理好了逐批地往家里寄。
曾蔓苓和老楚一起拨了视频电话过来,问她学校里毕业典礼安排的时间,两人在那头一合计,语气里就多了几分不好意思:“爸爸妈妈只来一个人可以吗?”
楚瑜回:“当然可以,村荣誉第一。”
临近端午节,村里的龙舟群每天都在热火朝天地聊战术,聊训练计划,也聊隔壁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