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头他才发觉那物件里头已然烂了,满是破损的伤痕与疤,压根不值那些钱,也不值得那些珍爱……
如是想着,感受手上粗糙触感,贺文茵沉沉闭上眼。
纵使她已然不想回到原来的地方去,他也仍会把她扔掉吗?
【作者有话说】
现在惯着他亲的下场就是以后口口的时候会被亲坏啊小贺[墨镜]
以及明天不更啦休一天,不出问题的话周四/周五会试着恢复日更(鞠躬)
第59章 真相
◎可她半点高兴不起来◎
第二日醒时,贺文茵照例是被名为“谢澜”的报时钟带着笑意唤醒的。
不知何时,谢澜已然悄然从月疏雨眠手中接过了她的一应起居事务,小到穿衣大到出行,全都由他一手包办。
无奈瞧着那人微微掠过自己耳尖的好看指节,贺文茵无奈垂眸,
“我自己可以梳洗。”
谢澜闻言却只贴贴她脸颊,发丝缠绵绕在她颈侧,指腹轻而缓去抚她耳后小痣,弄得她耳侧一阵不自觉泛红,语调好似什么艳鬼一般勾人,
“便叫我帮你罢,好不好?”
便是如此说着,他可怜巴巴垂下眼睫,故意凑过来给她瞧,“怎得了……是我何处做得不好么?”
他就是惯会讨巧装可怜,讨她心软。
对他没辙,只得伸手赌气般把他故意耷拉下去的眉梢挑起来,贺文茵阖目瘫回椅子上,
“哎……梳罢梳罢。”
不仅如此,连着她周身物件,好似也全是……在他手中过了一遍的,以至于无需去刻意闻,也能感受到全是他身上的好闻味道。
这给她一种微妙的,近乎不大好的错觉。
她好似,太放任谢澜靠近自己了。
感受着那人指腹似是无意间擦过自己颈侧疤痕,贺文茵一阵发颤,随即果不其然听到那人低低笑声。
虽说心知她已然有些放纵自己,可……谢澜现下近乎要粘在她身上,一时半刻也不愿同她分开的模样,是正常夫妻间应有的吗?
便是想着,她忽而发觉自己被腾空抱起来。
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然熟悉了被他抱的感觉,此次连惊呼也没有,贺文茵只扶额问,
“你做什么?”
“瞧,好看不好看?”边是示意她去瞧那台前琉璃镜,便笑眯眯去勾她耳尖,那人故意在她耳边低低道,“……怎得这里红了?”
……还不是因为他那举动,她才想起夫妻二字,方才觉得不自在。
没好气拍掉他在自己耳侧作乱的手抬眸去瞧镜子,对着里头被环抱着的人影瞧了半晌,她方才发觉原是他今日给她新挽了个不寻常的发髻。
这种事也要来跟她讨个宠爱吗?
于是她好笑地去望他那双含笑凤眸,“好看好看……你放我下去。”
谢澜却愈发委屈,“不喜欢我抱?”
只觉着这对话似曾相识,也觉着他身上怪是好靠,懒得挣扎,只无奈一叹气往他肩上一靠,贺文茵近乎心平气和地启唇,
“……你要抱我做什么?”
……她今日,竟是不曾拒绝,也不曾乱动弹?
望向怀中女孩只露出来一点的雪白面颊,谢澜有些发愣,半晌过去方才小心翼翼试了试女孩额上——不曾发烧,瞧着也不像是在梦游的模样。
他就是……想同她时时刻刻都能贴在一起。
瞧着她疏懒模样不知不觉间已然紧紧攥住衣袖,谢澜垂眸轻声问,“文茵?”
“嗯?”
怀中女孩仍是那幅懒得理他的样子,只没骨头一般靠着他肩膀,小小打个哈欠,“要做什么……怎得不应我?”
“……文茵。”
谢澜只轻轻去抚她手,宛若在梦中一般,低低又唤一遍她名字。
平日里贺文茵羞得很,稍稍一挨便要炸毛,故此他不敢去同她贴得太近,生怕惹了她生气,每每都是见好就收。
……今日她是怎得了?
心下纠结许久,见身上女孩无甚动作,半晌,他方才试探着稍稍往贺文茵面颊侧贴了贴。
而贺文茵只猫一般安心窝在他肩头小眯,乌黑眼睫耷拉着,呼吸声轻轻,闻言只不解嗯一声,全然不曾对此有何反应。
既没有往后推,也没有推拒。
于是谢澜心下一紧,再度一点点试探着贴了上去。
——她的面颊是冰的,稍稍带着些姑娘家独有的软,还有些微好闻的药香味道,叫他……想起每每下朝,都能瞧见的一家点心铺子里药膳点心。
而现下那药香味道逐渐与他身上暖香交缠在一起了。
……她便这样,毫无抗拒地,同他相依偎在一起了。
近乎连身子都微微颤着,谢澜便这般挨了许久,方才又试探着去轻勾她指尖。
近乎是不久之后,贺文茵的指尖便犹豫着轻柔搭了过来。
第一次搭过来时,她不自在地缩了缩指尖。
可不过多时,她便又红着耳朵尖埋在他肩头,不自在地小小闷声轻咳一下,再度回应了他。
只觉着掌心指尖沉甸甸似有千斤重,谢澜近乎不敢再呼吸。
女孩指尖是同她面颊一般的冰凉,又瘦,骤然靠过来近乎叫人意识不到是她。
可偏生她还不曾靠过来——若非顾及她还瘫在自己怀里头——他便近乎要抖着身体,近乎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她这是何意?
是她愿意……稍稍再叫他靠近些了吗?
是她……稍稍有些喜欢他了吗?
似是被他的犹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搭在他掌上的指尖没过多久便再度试探着勾了勾他掌心。
……这大抵是梦罢。
“抱你去用膳。”
少顷过后,谢澜一开口,便是在贺文茵耳边近乎沉溺地胡乱喃喃,“……好喜欢抱着你,文茵。一直抱着好不好?”
此次,贺文茵扭头,没好气抽出手,狠狠一戳他后背,“不可以。”
这人怎么给点阳光就灿烂,她方才决定要接受他一点便蹬鼻子上脸?
谢澜反倒乌黑发丝贪婪蹭蹭她,低低笑,“那晚上回来可以吗?我不做什么……只抱抱,可以吗?我夜间也自个儿去睡……好不好,文茵?”
……他当真好喜欢抱。
罢了,抱着……大抵也没什么罢?
瞧着那双正微微垂着的黑眸子,带着弯弯笑意,贺文茵把自个儿埋回去,再度打个哈欠,闭眼轻声,
“……我要用膳了。”
心知这便是她默许了他话的意思,心下只觉着又什么东西骤然松了又紧,谢澜许久后才缓缓吐一口气。
……若这是梦。
沉溺贴着女孩面颊无论如何也不愿再分开,他笑得愈发厉害,直至贺文茵红着耳尖没好气拍拍他,道你可以了,也不曾停下笑。
反倒轻柔一贴她耳尖,勾得怀中姑娘又是一阵面红耳赤,埋起脑袋来小声胡乱嘀嘀咕咕。
……那便让他永远溺死在这梦里头好了。
抱着尽数沾染了他气息的梦中人,他如是近乎痴狂地想。
……
瞧着眼前熟悉的驿站院落,贺文茵一阵疑惑。
谢澜怎得要带她来这里?
因着晨间那事,她同谢澜近乎是花了平日里数倍的时间方才用完早膳——他黏糊得好似什么刚出炉的糯糯糕团,甩也甩不掉丢也不好丢,最终只得叫人同他一同黏糊。
而饭后,他便说要给她好东西瞧,径自带她来了这处昨日安置那老妇人的地方,又不过多时便走了人。
也不知是干什么去了。
“——姑娘!”
还不等她多想,一旁雨眠便匆匆迎了上来。
瞧着雨眠好似疲惫至极,一整夜不曾睡的模样,心知她同样为着这事着急,贺文茵无奈一刮眼前丫头鼻梁,
“此事是急,可你也别太累着自己了。今日便暂且回去歇息罢?等回去我请你和月疏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吃饭?”
雨眠却只倔强摇摇头,“姑娘的意思我心领了。”
心知雨眠倔得同她一般脾气,心里暗自想着今日要同月疏将她拐回府里休息,贺文茵只得换了话题,“那位老婆婆如何了?”
“不大好。”雨眠摇摇头,垂眸低声,“昨夜请郎中来诊过,倒是常年劳累,身上又有寒症,还……有些痴傻,不大记得事了。”
“昨夜我一直记着要替姑娘问那些事。”边是引着她进门,雨眠边低声喃喃,“可她……却连人都不认得,只管我叫她姑娘。”
闻言默默一叹,贺文茵推开了那老妇厢房的雕花木门。
眼前老人已然被换了身衣裳,可仍旧难以掩盖浑身上下的病态模样。她怀中仍紧紧抱着昨日那个破烂到近乎里头东西要掉出来的布包,生怕被人抢了一般,正警惕瞧着一旁月疏。
见她进来,月疏无奈摆手,没好气小声道,“我就是见包里头东西要掉了,帮她去捡,可她便要瞪我,还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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