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攻略对象的病弱白月光he了_作序曲【完结】(150)

  他生得好看,少年之时便已有天人之姿色,为人体贴大方,爱笑,将村中的姑娘们弄得五迷三道。

  后来龟仙人又派人将他送到溪山。

  他虽为凤凰子,天赋极高,却并无灵根,只得修些道符、岐黄之术。

  在溪山,他与同父异母的姐姐相认。

  那时他才知他爹不是什么所谓的大英雄而是个处处留情的风流种马。

  旁人说在画人间走火入魔而死,可是在画人间的人却说是他沉醉于温柔乡,得了烟花巷子里的病死了。

  阿姐酷爱饮酒,醉时还抚摸着他的发顶,眯着眼道:“陆魏之不是个东西,你莫同他学。这世间男子与女子本就平等。”

  “为何女人就得三从四德,男人可以花天酒地?”

  宁川澹端坐在一旁,随着赵小倩的话问:“是啊,凭什么……”

  他也不知道。

  他在溪山中过得并不好,赵小倩去了忘川再没回来,他也离开了溪山去自谋出路。

  后来在街上撞见了正往寺庙去的卫珠凤。

  他曾在古书之上见过,究竟该如何造野神,如何去复活他母亲,他心中生了邪念,化名观妙。

  在陆言乐死后,他亲手为卫珠凤缔造了一场美梦。

  寺庙中的所有和尚都是他的

  分身,包括那小沙弥。

  紫芸是从前送他下山的小芸。

  宁川澹早就推断出了楚江梨来这里的目的,更是知道他自己已经没有几日时光了。

  他不能死在旁人手中,至少也应该死在一个如他姐姐那样的人手中。

  疏漏万千,却不缺乏他故意为之,他在数着时日过,这也是他亲手为自己选下的结局。

  可是最终不如他所愿,他并未死在楚江梨手中。

  却也正如他所愿,他回到了儿时贪恋的,母亲的温床中,沉沉睡去。

  此为观妙死后,一百日卷轴中所展现出的前尘往事。

  幽思的藤蔓软瘫在地上不动弹了,白清安的指尖翻飞,继续净化着井中之物,藤蔓慢慢化成了一滩水,白清安的唇色也愈发苍白了。

  最后幽思化为一颗种子,落在白清安的掌心中,他双眸微微眯起,脸色白得吓人,身体有些晃。

  这净化最是耗费人的精力,何况是幽思这样少见之物。

  楚江梨上前将他扶住了,他看似比少女高上许多。

  她一扶,却摸到了一手硌人的骨头。

  白清安气若游丝了,却还在交代着:“阿梨,将它放在忘川河畔来年便会再生长出来……”

  楚江梨又问:“那若是来年生长出来了,还是宁雪时吗?”

  宁雪时的名字,是她从观妙的前尘旧梦中看到的。

  白清安摇头:“那便不是了。”

  就算是也没有往日的记忆了。

  下一刻,白清安便昏厥在了她怀中。

  第93章 恭!迎!神!女!回!山!……

  大婚那日,晴雨初霁,是个大好的天气。

  曳星台中各处都空旷了,遣散了弟子和仆从,矮墙深院,四处空寂寂的。

  只剩下这么一个瘸腿的台主,还有他年幼的弟弟以及塘中那只成形已久的苍颜白发的神龟。

  繁荣昌盛数百年之久的曳星台,摈弃昔日荣光,彻底成了一处荒山。

  这下守着的当真只剩下过往蜿蜒血脉了。

  ……

  白清安昏厥以后,楚江梨便通灵给了云釉,叫她派些人来,只说这边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云釉却问:“神女,你可还安好?”

  神女心忧这影响苍生的令牌,而云釉他们这留在长月殿的一干人,却更是忧心她的身体是否康健了。

  楚江梨也知他们忧心自己的身体,“无事,但出门在外难免有些磕磕碰碰的,都是小伤。”

  说的也都是实话。

  云釉声音肃然:“小伤也不可儿戏,我专程为神女做了个养身食谱,神女归来后,一定要按着我做的方子好好养身体才是。”

  这已经不是云釉第一日开这“养身食谱”了,楚江梨又开始头疼了:“好好好。”

  云釉开的自然都是量大管饱,还营养好的食谱,但弊端在于……难吃。

  楚江梨从前吃过七日,给她生生喂吐了不说,七日下来后还圆润了不少。

  她若不答应,云釉那嘴巴估计是堵不住的,索性先答应了,介时再找个理由。

  毕竟她也是能屈能伸的人。

  话听到此处,云釉便放心下来了,又问:“与神女同行的那位姑娘如何了?”

  楚江梨垂眸,眼睫洒下一小片阴霾,心情倒是不大好,看着怀中白清安的脸庞,:“他不太好。”

  “不过倒也不算大事,回来找医师看看,再养养就与往日一样生龙活虎了。”

  “对了,再差人收拾一个殿出来。”

  那头声音换了个人,一听便知是她那精灵古怪的小侍女阿焕:“神女给谁住呀?难道是小白姑娘?”

  楚江梨:“当然不是,小白住我殿中就行了。”

  她怎么可能让白清安自己住一个殿。

  倒不是她小气……就是不愿意罢了。

  她想日日夜夜与白清安贴贴这事儿也不能说给这些姑娘听,若说了指不定如何笑话她。

  楚江梨好歹还有些神女的心性在。

  再说了,白清安身娇体弱,若离了她,谁照顾?

  楚江梨:“是桑渺要来长月殿住。”

  他们都是知道桑渺是自家神女从前的好友,往日里也没少听到神女是如何骂她那夫婿,不成气候、性情阴郁、双面人的。

  阿焕“哦”了一声,又问:“长住短住呀?渺渺姐姐同那男的合离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八卦”味道。

  楚江梨怎可能不知她那些小心思,立马止住:“打住打住。”

  她毫不留情:“收收味,你那八卦味都要溢出来了。”

  “他们二人已是一刀两断,但她来长月殿只养病,痊愈后就走。”

  阿焕刨根问底:“好了去哪?”

  再由着阿焕这么问下去,怕不是要天黑了。

  “你这小妮子问题怎得这么多,快让云釉带人来曳星台收拾,别的我回去再同你讲。”

  阿焕:“那那那,神女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问。”

  阿焕又问:“神女与小白姑娘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楚江梨哭笑不得,她就知道这妮子没安好心,“再问扣你一个月工钱了!”

  阿焕一提到钱,那声就似要哭出来了:“我的好神女,我再也不说这些话了,您可别扣我工钱!我去让云釉带人来曳星台寻神女。”

  通灵挂断了。

  楚江梨先将白清安带回了别苑休息,至少一时半会云釉带的人也来不了。

  桑渺的侍女来问:“神女,夫人想问神女可要歇上一晚再走?”

  楚江梨:“渺渺身体如何了?”

  她回道:“夫人比往日好些。”

  楚江梨听到这话,才放心些,接着又问:“那陆言礼可去寻过她?”

  小侍女摇头:“台主从未来过。”

  “我叫了长月殿的人来,你回去与渺渺收拾好,晚些同我们走。”

  小侍女听后知晓自己与夫人要有新的依靠了,便喜上眉梢连连称是。

  等人走后,她才得了空隙,垂眸看着床榻上的白清安。

  他睡得不大安稳,脸色苍白如纸,眉心紧蹙着,几乎将身子蜷缩起来了。

  与上次楚江梨在陆言乐那处所见一般。

  他总是将自己蜷缩起来睡觉,就像某种小动物。

  楚江梨望得有些痴,她伸出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心,再顺着鼻梁往下,一直滑到下巴。

  他身上还穿着旁人的嫁衣,眉眼间的妆容已经模糊了些,挂在他这张脸上倒是未显任何丑态。

  反而犹如涓涓细流,清透琉璃蒙了一层淡淡的尘埃。

  他紧闭双眸,模样看起来易碎怜人,楚江梨心中却知并非如此。

  她神色冷了些,这副模样倒是勾起了少女的一些回忆,她开口唤道:“寂鞘。”

  观妙曾说,他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这种白清安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旁人却知道的感觉并不好受。

  少女又唤。

  “寂鞘。”

  这声音犹如泠泠碎玉。

  骤然间,她腰间的霜月剑剑柄连接着银白色半透明的锁链,另一头系在了白清安的脖颈处。

  少女冰冷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下巴,她轻轻挪动,指尖掐着他的脸颊,虎口放在下巴上。

  她将白清安的下巴轻轻一抬,他脖颈上的锁链便随着少女的动作清脆作响。

  白清安像是有意识,知道有人正在摆弄着他,甚至还知道这人是楚江梨。

  楚江梨想松手,他的指尖却贴了上来,覆在其上,强迫着少女的手抚摸他的脸颊。

  他像小狗似的,脸颊轻轻蹭着少女的指尖,粉白的舌尖也伸出来舔舐着她的手背与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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