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攻略对象的病弱白月光he了_作序曲【完结】(58)

  雷声骤响,刺眼的光亮将床上女人阴沉的脸打亮。

  “怎么是个男婴?”

  除了雷声以外,女人冰冷的话落在了地上,众人纷纷跪在地上,惶恐道:“阁主息怒!阁主息怒!”

  归云阁向来以女为尊,诞下男子是耻辱,难承归云阁大统,尤其是,白清安的母亲是归云阁阁主,他自出生起身上就应当担着重任。

  诊脉之时,分明说是个女婴,白忆絮才决定生下的。

  因她的体质,此生只能诞下一子。

  那男婴非但没有被这样的场景吓到,鲜血淋漓的手中还拽着一片洁白的杏花瓣。

  “将他丢到后山的冰晶之境去,呆上几日,还活着再说吧。”

  “阁主万万不可!”

  “阁主!那冰晶之境以往可是只有您一人能修炼,少阁主他……怕是撑不过一夜!”

  白忆絮死死看着那人:“闭嘴,我从未说过他能担得起少阁主这一称谓!”

  白清安在冰晶之境关了五日,才有人进去将他抱出来。

  据说他身子被冻僵了,口中死死咬着些冰晶之境中的雪花,冻了一口鲜血,等接他的人来之时,还转头朝那人诡异的笑,“咯咯咯”地喑哑极了。

  冰晶之境中四处散落着杏花,洁白的,沾血鲜红的,残败的,凋零的,脆弱的。

  白清安落下了病根,他被冻哑了嗓子,直至八岁都无法开口说话。

  他的天赋却及早的展现了出来。

  白清安能够通过未开的灵智与校小花小草沟通。

  他没办法开口,用这种方式同他们对话。

  只是白清安年纪尚轻之时就表现出了暴躁与极端。

  归云阁向来是怜惜世间万物生灵之处,只有白清安会将草花生灵碾碎,将他们踩进泥里,撕成碎片,直至那些尚未化形地小花小草不再顺着风摇曳。

  他尚且少年,便生了一副好面孔,玲珑剔透,肤色苍白,不说话之时,不似活物。

  “怪不得……阁主会如此不待见他。”

  那已成精怪的花草树木议论着。

  “是也……若非心怀对万物的怜悯之心,是无法坐到那个位置的。”

  白清安不明白他们心中所想,在他看来“生”是是一种躯壳的禁锢,只有“死”才会自由。

  父亲说。他原本应该死在那冰晶之境。

  父亲说。他让母亲不高兴了,所以应该死。

  父亲说。他没有活着的价值。

  白清安其实不明白母亲对他的不喜欢,却能够从父亲的话中明白,母亲是希望他去死的。

  所以白清安不止一次偷偷溜进冰晶之境,他盯着那一片洁白冰冷的雪色,身体的灼烧感交织着寒冷。

  冰晶之境本质上是一种修炼之境,若是修为不够,便会产生灼烧感,最终会枯竭而死。

  白清安时常躺在冰晶之境的冰床之上,偷偷用舔舐、啃咬着黏着舌尖究会将他的唇舌撕扯得鲜血淋漓的冰晶。

  他从小痛觉似乎就异常迟钝,只能吃到口中的鲜血味,却很难感受到疼痛。

  灼烧之感吞噬着他腹中一寸一寸的温热。

  白清安蜷缩起来。

  头脑中的迷糊,腹中缓缓燃烧的温暖,让他在迷惘中仿若回到了最温软的子/宫中。

  他的神色痴迷、满足,将自己蜷缩得更紧了。

  像他这一生少有体会到过的“爱”。

  ……

  喃喃咬过他,更亲昵蹭过他的指尖。

  白清安第一次见楚江梨之时,在萦绕的月光下,少女一袭白衣,他细细看她的窄眉杏眼。

  无论是眉眼还是睫毛轻颤的弧度,似乎都像极了喃喃。

  那只对着别人龇牙咧嘴的小猫,咬了他名义上的妹妹,被人追着漫山遍野打,最终滚到他怀中,让他跟着它一起被打了一顿。

  再后来。

  白清安第一次看到楚江梨浑身是血,躺在雪地里,她的身体已经有大半被白雪淹没,楚江梨唇瓣眉间与他第一次见到的那样不同,是苍茫和雪白的。

  只有这一刻,白清安才觉得楚江梨与那只白猫是十足像的。

  自由的,脆弱的,绵软的,却一生都被桎梏在笼中的。

  他从前以为自己像那只猫,自己像成为那只猫,可是猫是别人。

  猫身上的所有特性都是被人所赋予的特性。

  他不能真正的成为猫,却能够用灵魂脱壳的方式,和其灵魂一起获得自由和永生。

  冬日里,死在归云阁雪地里的那只混身是血的白猫。

  似乎又再一起浑身冰冷的躺在了他身边。

  风雪刮着白清安的脸颊生疼、泛红。

  父亲说:“你可以怜悯世间众生,但却不能独独怜爱一物,这会成为弱点。”

  等他再反应过来时,手腕已经被手中的剑划破了。

  红色与白色交叠在雪地里,瓣瓣杏花飘落在地面上,他的心灵和鲜血一道干涸了。

  他望着楚江梨的眉眼,此刻却觉得心中的寸土无比干涸,生长不出任何花蕊了。

  麻木和疼痛顺着刺痛身体的风穿透进他的身体中。

  血流干了。

  白清安回忆着前半生,这就像是人们死前必经的路途,他想起归云阁的众生,死到临头心中生出一种难得的,父亲想要他拥有的对众生的“悲悯”。

  活着是得不到自由和解脱的,他同情着他们

  。

  世间是活的地狱。

  他们此生都会生活在地狱中。

  而他会获得自由和解脱。

  他眼前白驹过隙,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身旁少女的脸庞上。

  只有她是鲜活的,与他身边的花花草草不同。

  他隐约记得她说:“人生这一世嘛,最重要的是要为了自己而活,而非别人,所以以后不可以这么做了喔。”

  那时少女下巴处的水滴到他的脸颊上,是冷的。

  她的眼睛却是透亮的。

  白清安神色恢复了些清明,却不知在想什么,在雪地中蜷缩着身体,用手颤巍巍又小心翼翼地捧住少女冰冷的脸颊。

  他讨厌美丽又芬芳的东西,本质中他同悉奴相仿,想要去摧毁,破坏。

  可是唯有楚江梨让他不忍心。

  她的容颜埋在雪地中也好似圣洁。

  ***

  白清安再次醒来是在在归云阁的房中,彼时他才被母亲扶上少阁主的位置,离他去曳星台大典舞剑不足三日。

  他才知道,他的时间似乎倒流了。

  死了以后又回到了过去,他手腕处的伤疤消失了。

  是春日。

  檐外的梨花圣洁,开得一树树,飘飘扬扬像冬日的雪点子落了一地。

  他张了张嘴。出口的声音是哑的,舌尖裹着鲜血气,微微一动便疼痛难忍。

  白清安重重咬了下去,鲜血在口中弥漫开,腥甜糜烂。

  ***

  后来进了地云星界。

  白清安发现,楚江梨是曳星台少主陆言乐身边的侍女。

  陆言乐对楚江梨很差,责骂打罚将她一个人丢进试炼场中。

  以及,白清安窥到了陆言乐眼中对楚江梨生出的奇怪感情。

  陆言乐依赖楚江梨,却又憎恶楚江梨,同时又离不开她,他那油腻湿滑的眼神总是带着病态死死黏在楚江梨身上。

  最初白清安对这种感情是观测和探究,或者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能够产生的情绪感到好奇。

  就正如,他见到楚江梨的时候,会觉得心中发麻,觉得刺痛,他却不明白这种感情是什么。

  直到后来,白清安见到了陆言乐偷偷摸摸将楚江梨的小衣偷走,他看到陆言乐的神色痴迷又是难忍的憎恶。

  却不明白他后来的行为是何意,书中寥寥只言描述。

  “常欲手撮持,须臾乃欲出。”

  白清安似懂非懂。

  那日夜里,他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冰冷旖旎的皎月,煽阖羽翼的灵蝶和洁白的杏花都环绕着而梦境中的少女。

  少女冰清玉洁,眨着一双杏眼在万物中心,朝他伸手,将他环住。

  那日他明白了书中只言片语的含义。

  才明白人的身体紧贴着身体,不会觉得厌恶和粘腻。

  他愈发觉得陆言乐看楚江梨的眼神恶心。

  后来离开地云星界后,他将陆言乐杀了。

  周围的一切都在遵循着上一世的齿轮转动,他与楚江梨的相遇亦然。

  若是遵循此规律下去,白清安意识到,楚江梨最终还是会死去。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他想要将那个人找出来,然后先杀了他。

  地云星界在一川风月中的考核与试炼。

  他一直悄然跟在楚江梨身后。

  楚江梨是很聪明的人,她很快就摆脱了陆言乐。

  白清安察觉到了一些不同的感觉,楚江梨似乎在寻找着谁。

  白清安上一世和楚江梨在这里相遇,完全就是偶然,他没有刻意去接近楚江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仙侠文  救赎文  暗恋文  轻松  作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