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攻略对象的病弱白月光he了_作序曲【完结】(78)

  陆言乐曾说,他这个哥哥“福大命大”。

  自从那之后,陆言礼的性格变得阴郁低沉,也不爱说话。

  楚江梨不经调侃:“你们这偌大的曳星台,怎得就连一个杀了少爷的凶手都抓不出来?”

  陆言礼:“是抓出来了,那个名叫莲心的丫头。”

  楚江梨抬眼:“卷轴所载,并非此人。”

  她又说:“不过说来,你当真会认为一个丫头,会将陆言乐杀了?”

  陆言礼道:“自然不是她。”

  楚江梨有些惊讶:“哦?”

  她以为陆言礼会察觉并非此人所为,不过,应当不会在她面前承认才是。

  “依你所见,是何人为之?”

  陆言礼却抬眼,面无表情,神色淡如水:“我为何告诉你。”

  “这是地云星阶给你的事,我没有理由帮你。”

  “我虽为阁主,可在这曳星台中,我与常人无异,我没有决断的权利。”

  他只是一颗棋子,就算是知晓事情的真相,也没办法去做些什么,更不能告诉她。

  因为如今他背靠的还是曳星台。

  陆言礼这话不就证实了这问题确实出在了曳星台的内部。

  楚江梨微微思索,定睛看他:“若说能干出这事的人是谁……”

  “那必然是你的可能性大一些。”

  “你觉得呢?”

  陆言乐将他的腿弄瘸了,陆言礼在曳星台中也不受待见,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现在没有证据,楚江梨只是为了诈他罢了。

  陆言礼:“你还像从前一般,喜好没有证据,凭空诬陷他人。”

  “若真如你所言,那证据呢?”

  楚江梨一番话倒是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楚江梨自己倒先恼了起来。

  不因为别的,这话陆言礼曾经说过一次。

  当初楚江梨疑心是陆言礼在背后干了些龌龊事,给桑渺下了药,所以楚江梨当初逼问陆言礼。

  他还是淡淡道:“你没有证据。”

  楚江梨思及此处,怒道:“陆言礼,我同你的账,等此间事了,秋后再算!”

  少女脸上写着愤怒,她手中拿着霜月剑,几乎想要将他手刃了。

  白清安从身后将她拉住,她摇头,只同楚江梨轻声道:“莫冲动。”

  这三个字,让楚江梨冷静了下来。

  若是这里动静大了,打草惊蛇是难免的,与陆言礼的账什么时候算都不算晚。

  楚江梨冷静下来,神色冷冷地看着陆言礼:“我会将桑渺带回长月殿。”

  陆言礼似乎还未曾从她方才的话中缓过神,许久后缓缓将眼眸中的光亮重叠了起来。

  陆言礼:“她不会跟你走的。”

  楚江梨几乎要用眼神剜在他身上:“她会的。”

  “这些年你对她做了些什么,只有你自己心里才明白!”

  “你可知,失去孩子会让一个女子的身体受多大的伤害?”

  “你不知,你只知道你自己不喜欢孩子。”

  陆言礼将她话缓缓重复了一遍:“我不喜欢孩子……”

  陆言礼有些失魂落魄,甚至能从那张埋在青丝中,长年阴郁又苍白的脸上,看出了几分伤神。

  不过楚江梨觉得,他如何都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有的人只会为了自己考虑。

  他需要桑渺在他身边,却并非为了爱,而是茕茕独行的黑暗中抓到了一抹光,想要将这光不惜一切代价捧到手心里。

  爱应当是一种珍视。

  而这种人的脑回路太奇怪了,跟他们说道理行不通。

  楚江梨懒得再同他废话,见他这副模样只以为他是心中后悔对桑渺造成的伤害。

  可是后悔是无用,伤痛一旦形成,伤口就无法完全愈合,裂缝会一直存在。

  楚江梨无暇顾及这些,只说:“我要去见桑渺,她在何处?”

  陆言礼答道:“在房中。”

  楚江梨:“我去寻她。”

  她反手拉着白清安就要往外走,陆言礼手中杵着放在一旁的拐杖,两步跟了

  上来。

  楚江梨冷声:“我不需要你跟着,我知晓她的房间在何处。”

  她此话一出,果然陆言礼没有再跟来。

  ***

  楚江梨一路拉着白清安走出了陆言礼的书房,桑渺所在的屋子离这处并不远。

  当初桑渺和陆言礼成婚之时,楚江梨曾经去过,便知晓在哪里。

  他们二人穿过长廊,白清安跟着她身后无声无息,却突然开口问:“他信佛?”

  这个问题将楚江梨问住了,陆言礼怎么会信佛。

  “我方才见到他腕间有一串佛珠。”

  楚江梨脚步停顿下,有些不确定道:“你说,陆言礼?”

  卫珠凤信佛是为了自己的儿子,那陆言礼是为了什么?楚江梨心中隐约觉得,陆言礼可能和从前不一样了。

  白清安点头:“是。”

  楚江梨:“这便奇怪了。”

  “你当才见他房中,你觉得,可有何不对劲之处?”

  白清安摇头:“未曾。”

  她微微凝眸又说:“只是方才我见他……桌上似乎放着《圆觉经》。”

  白清安抬眸,神色犹如深潭,静悄悄看着她,口中咬出他在案上看见陆言礼在桌上的宣纸之上写下的,笔墨还未干涸的字迹。

  是一段经文。

  “知幻即离,不作方便,离幻即觉,亦无渐次。”

  楚江梨的神色有些恍惚,一瞬之间她当真会以为白清安是个虔诚的信徒。

  他口中读出来,有一种让楚江梨说不出的虔诚感,仿若让楚江梨见到了在一座宁静的古寺中,袅袅香火下,一身白衣的白清安跪在佛前,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的场景。

  但是……

  那跪在焚香佛前的白清安,转过来看她时,神色中却未曾夹杂着半分虔诚,只有一片冰冷。

  楚江梨晃了神,她问道:“你信这些?”

  白清安却摇头:“不信的。”

  白清安抿唇,没什么别的神色,又说:“世间有苦难环环相扣,却没有真佛。”

  楚江梨点头:“我也不信这些,我觉得与其相信所谓神佛,还不如相信自己。”

  “你瞧,那卫珠凤求神问佛这么些年,陆言乐的身子还是那样差,最后还不知被谁杀了。”

  楚江梨向来秉持着,尊重祝福但是不信的心理。

  白清安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

  楚江梨又说:“陆言礼过往不信佛,但是如今却突然也开始看起了佛经。”

  “实在是奇怪。”

  白清安道:“倒也不怪。”

  “你不是同我说,在与你那好友的通灵中也听到了梵音声。”

  那么极有可能,不只是陆言礼,就连桑渺也……

  第57章 疯子生出疯子。

  至少在往日里,楚江梨知晓桑渺不信神佛鬼怪的。

  桑渺是画人间来的人,她在曳星台中为侍女的原因是,此处丰厚的例银是画人间任何地方都比不得的。

  往日里桑渺给楚江梨的印象是爱财如命,她似乎很缺钱。

  楚江梨原本不知其中缘由,后来才知。

  桑渺的父亲早逝,有一个病弱的母亲,还有一双弟妹,家徒四壁,日子艰难,几乎吃不起饭了。

  桑渺那时才十四,放在楚江梨的世界中不过就是个初中生,要担下一大家子人的吃住用度和母亲的药钱。

  届时等弟妹年长,还要供他们念书,又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楚江梨听说以后,心中对她生出几分怜爱,她在原本的世界中死的时候已经出去工作了。

  桑渺与她很像,但是她远比桑渺幸运,纵然父亲病重,楚江梨的母亲还是为她支撑起了一个还算完整的童年。

  也正是因为穷,所以桑渺才格外节俭,也成了不知情的楚江梨眼中的“爱财如命”。

  桑渺是曾经过过苦日子的人,所以她不信,更知晓求神拜佛是最无用的方式。

  桑渺也曾在画人间的府邸当差,吃过不少亏,克扣例银,被那户人家里的少爷调戏,因为不从而被旁人说成“狐媚子”,被揍得浑身是伤。

  她始终都是笑吟吟的,最初也不曾同楚江梨提起这些,更不会同家中的人提起这些,有苦水往肚里咽。

  在寻常人家里做工,例银杯水车薪,难解她的燃眉之急。

  当时正值她的母亲病重,桑渺若是拿不出这个药钱,只能看着母亲慢慢病死在自己眼前。

  后来才知曳星台正在招侍女,一旦选中会被预支半年以上的例银,桑渺这才去试了一试。

  曳星台三年一次在画人间择选侍女,要求是无修行天资,又模样周正即可。

  如此,桑渺便阴差阳错进了这曳星台。

  桑渺每次同楚江梨提起母亲、弟妹,都是弯起一双月牙似的眼,只说:“我母亲常与我说,人要知足才能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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