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越这样，陆锡烨心口越泛酸，“我睡觉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元宵节，本该是家人团圆的时候，可陆衡山根本不在自己身边，只有一句干巴巴的“元宵快乐”。
对陆衡山，他的感情太复杂了，他既渴望得到他的父爱，又十分厌恶他。
而且，他心里明白，陆衡山永远不可能变成他想要的那种父亲。
第55章 考一班
正月十六，一中开学。
新的一年，新的学期，对姜芝芝和程玉萍来说，都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妈，今天记得要去驾校报名哦。”出门的时候，姜芝芝特意提醒了程玉萍一下。
之前既然说起了考驾照的事情，姜芝芝就把这件事放在了她的日程上。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程玉萍拿到驾照都是一个好事，以后也会有更多的选择。
“知道了，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你都说了十几遍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姜芝芝在她面前，好像更像是家长似的，
不知不觉间，她就被姜芝芝推搡着，走到了现在。
当然，她也很喜欢现在的状态，只是有时候又觉得茫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做到底对还是不对。
*
姜芝芝背着书包从小区里出来，在小区门口坐上了去学校方向的公交车。
之前趁着假期，她去公交车总站台办了一张公交卡，现在乘车一次只需要五毛钱，很是划算。
她起的早，公交车上的人不多，她找了个空位，从书包里随手拿出一本书来看。
正看得入迷，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姜芝芝打开一看，是陆锡烨打来的电话。
“喂?”
“你怎么不等我?”他没好气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等你?”
“我昨天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我可以载你去学校的啊。”
“电动车冷。”
“……”
姜芝芝挂断了电话，正好，公交车也到站了。
站牌就在学校门口几十米远，刚一下车，她就看到不远处学校门口拥挤的人群。
她不想跟那么多人挤，而且开学第一天，教室里也会比较杂乱，进了学校大门之后，就去了一旁的操场，找了个偏僻的草坪坐下看书。
“姜芝芝。”
忽然间，她的身后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姜芝芝回头，是林景。
林景嗫嚅地走到姜芝芝面前，“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姜芝芝没明白。
“就是，大年初一的那天，在长银湖……对不起，那个打气球比赛，因为我才会平局，你和许娇娇是朋友，你是想赢的吧?”
那天比赛结束后，姜芝芝悲伤的眼神，几乎每天都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他越想越觉得愧疚，此时此刻，也是鼓起勇气才走到姜芝芝的面前。
“那场输赢根本就不重要，仔细想想，平局才是很好的结果。你平息了一场纷争，也给我们大家减少了麻烦，我们应该谢谢你才对。”
如果不是林景的提议，周奇和王兴十有八九会打起来，到时候场面一发不可收拾，说不定两边的人都要进局子里。
“真的吗?”林景小心翼翼的探视着姜芝芝的眸子，似乎是想要印证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可是那天，你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姜芝芝垂下眸子，默默地将手里的书合了起来，叹息了一声，才又看向林景，“我难过不是因为那场比赛。”
林景沉吟了下，在姜芝芝的旁边坐下，脸上微微泛红，“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
知道姜芝芝不是因为他而难过，他的心里放松了下来，转眸看向姜芝芝手里的那本书，“你在看什么?GONEWITHTHEWIND?随风流浪?”
“是《飘》，作者是玛格丽特米切尔，挺有意思的一本书，很好看。”姜芝芝很喜欢里面充满生命力的女主角。
林景看着姜芝芝，眸光带着些许崇拜与向往，“每次看到你，你好像都在看书。你真的很厉害，不止学习好，还那么博学多闻。”
“你也很厉害啊，你那天射气球，几乎百发百中。”姜芝芝称赞他道。
被姜芝芝夸奖，林景更加脸红了，“因为，我爷爷以前是当兵的，现在他虽然退役了，但是经常会带我一起去老战友那里玩射击陶土。”
刚过了立春，天气还很冷，但此时和姜芝芝聊天，林景一点也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浑身酥酥麻麻的暖和。
他像做梦一样，轻飘飘的。
看着姜芝芝认真听他讲话的模样，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芝芝!”
忽然间，远处传来李蓉蓉的叫声，她穿着蓝色的宽松校服，背着小兔子书包，一路小跑过来，“哈哈，看我多了解你，就知道你躲在这里!咦，你不是那个……”
“我是十班的林景，那天在长银湖我们见过的。”
“哦对，你和陆锡烨一个班的，我记得你。你那天的枪法好准啊，简直太厉害了。”李蓉蓉兴奋地叫道。
林景不好意思地挠头，“那天我只是发挥的比较好……”
“哎呀，快八点了，咱们快回教室吧，新学期是不是还按照上学期的座位啊?好想赶紧重新排座位哦。”李蓉蓉把姜芝芝拉了起来，有些哀怨地念叨着。
自从姜芝芝和姚嘉琪做同桌以后，她就天天想着重新排座位。
林景看着姜芝芝和李蓉蓉一起离开，也默默起来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刚出了操场，正好看到陆锡烨骑着那个花里胡哨的电动摩托车进来，转身拐进了学校的停车处。
林景想了想，还是过去跟陆锡烨打了个招呼。
陆锡烨也看到了林景，他把车飞快地停好，松松垮垮地把书包提在背后，“林景，你来的正好，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儿啊?”
“咱们年级排名多少可以进一班啊?”陆锡烨装作不在意地问道。
“班级应该是一开始就定好了，不能随便改吧?”林景没明白陆锡烨的意思。
“那我问你，一班的最后一名年级排名多少?”
“我没留意，不过，至少应该也在年级前八十名以内吧?”林景好奇地道：“陆锡烨，你问这干嘛?难道你想考进一班吗?”
“我……我怎么可能……”陆锡烨下意识地想反驳，忽然间又反应过来，白了林景一眼，不悦地道：“怎么?难道我不能考进一班啊?”
“不……不是。”林景感觉有些奇怪，初一上学期刚开学时，陆锡烨还是一副摆烂的样子，怎么现在忽然这么有冲劲，竟然想要考进一班了!
一班，不就是姜芝芝在的那个班吗?
他的成绩比陆锡烨的要好很多，要是陆锡烨能考上一班，他也没什么理由做不到。
考上一班之后，说不定……说不定还能和姜芝芝做同桌呢!
林景忽然脸色一热，也觉得紧张了起来。
“陆锡烨，你要是考一班的话，我陪你一起。”
“你考一班干嘛?”
“姜芝芝不是在一班吗?我要是考上一班，就能和她一个班了……哎哟……”
林景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锡烨狠狠踹了一脚。
“你考个屁!”
*
“姜芝芝，你也报名数学联赛了?”
一到座位，姚嘉琪就拦着姜芝芝质问，那模样，好像姜芝芝不是和她报了同一个比赛，而是欠了她八百块钱似的。
“嗯，听说你也报名了?”姜芝芝淡淡地笑了笑，默默绕过她，进了里面自己的座位。
“这一次我一定会考过你。”姚嘉琪目光挑衅，坚定地咬牙说道。
姜芝芝道：“不管是你，还是我，还是许清博、林清雨，只要能考进前十名，拿到联赛的奖状，都是咱们学校的荣耀。”
李蓉蓉看姚嘉琪的样子就觉得不爽，她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放，“大班长，你该去教务处领书了吧?”
姚嘉琪白了她一眼，起身招呼了几个男生，一起去教务处领书去了。
姚嘉琪刚一走，许清博进了教室，路过林清雨座位时，他特意让林清雨一起过来到他和姜芝芝的座位这边。
“待会儿领完书，咱们不用留在这里开班会了，数学老师让所有报名参加数学联赛的同学去实验楼集合，咱们班除了咱们三个之外，还有姚嘉琪，咱们四个一起去。”
李蓉蓉撇了撇嘴，“不是咱们班就你们四个，是咱们整个初一年级就你们四个。真是怪胎，哪有初一就去参加数学联赛的，那可是考的整个初中的数学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