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三下,礼貌疏离。
像极了一个人。
舒韵是瞬间扔掉了筷子,差点拖鞋踩掉一个,急急忙忙往房间跑去,准备当缩头乌龟。
“不是,姐!”夏雨桐这个社恐也不知所措。“你去看看到底是谁,你再跑。”她直接拽过舒韵衣领,挡在自己前面。
“我不敢。”舒韵死死抓着夏雨桐的胳膊。
“那我们一起。”夏雨桐也不放开她。
俩人站在门前猫眼。
夏雨桐眼神示意让舒韵先看。
“谁啊。”舒韵轻掐了下夏雨桐让她先说话,于是夏雨桐对着外面先喊了句。
舒韵透过猫眼。
看见了门外的男人。
楼道顶上的白炽灯落在他黑色发丝间,男人西装革履,安静地站在原地,黑眸沉寂疏离。
“是我。”他抬眸,透过猫眼几乎将她看穿。“梁柏庭。”
舒韵倒吸一口凉气。
作者有话说:舒韵:你怎么还找上门了呢(指指点点)
梁总:只是给你送东西。(低头挨着指指点点)
第39章
舒韵迅速双手合十冲着夏雨桐拜了拜, 然后甩开她的手臂,转眼就要往房间里蹿。
“我怎么办?”夏雨桐指了指自己,用口型和她说。
“你让他滚蛋!”舒韵皱紧眉头, 小声说。
“直接开门说,你给我滚蛋吗?”夏雨桐紧张。
“哎呀你就说我不在嘛。”舒韵说完就踮起脚尖,轻轻小跑跳着回房间。
等舒韵将房门关紧, 夏雨桐深呼吸,然后视死如归地打开了房间门。
夏雨桐像个木头桩一样, 笔直地站着, 出现在了梁柏庭的面前。
男人看见她,没有诧异, 显然是意料之中。
“你, 找谁?”夏雨桐抬了抬下巴, 这样显得她硬气一点, 别人看不出她社恐。
“抱歉,多叨扰, 我找舒韵。”梁柏庭垂眸,提起地上的两礼盒。
夏雨桐微愣, 显然对面是有备而来, 她侧目看着舒韵那紧关的房间门, 又看向男人。
天气闷热,他穿着依旧工整, 额头微有薄汗,白色衬衫领口也淡淡被洇出小片阴影, 但整个人依旧体面不显狼狈失礼,神色也并无慌乱,平静地等待她的同意。
另一只手上还提了舒韵的小挎包, 这是他专程来的理由。
实在难以将他拒之门外。
夏雨桐往后退了一步,“先请进。”给他让出过道的位置。
“打扰。”梁柏庭低头,走进门。
他身型高大挺括,突然出现在她们的房间里,显得天花板都低了几分。
“嗯……那个,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夏雨桐没法凭空给他翻找出款男士拖鞋,鞋套的话太过于麻烦。
他将东西放在她们客厅茶几旁,余光环顾了房子整体环境,眼眸直接瞥见了那扇紧关的房门。
因为暂时还是朋友的上司,夏雨桐没理由不招待,她去厨房给梁柏庭准备茶水,端来的时候,她正要开口:“舒韵她……不在家。”话还没说完。
男人就已经站在了舒韵的房间门口。
怎么就找的这么准呢?
夏雨桐将茶水摆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旁默默看着。
他似乎执意亲手将东西还给舒韵,男人放下姿态,俯身面朝门,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过门,低声喊她的名字:“舒韵。”
舒韵裹着被子,端坐在床上,她全程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敲门声响起,她蹑手蹑脚下了床,伏在门边,将耳朵贴着听。
却并未理睬他。
“我知道你在。”他语气没有往日的冰冷强硬,软下来反倒有哄人的意味。
给夏雨桐看傻了,这哪里是上司对员工的语气,她作为牛马这么多年看到这一幕,真觉得这世界越来越丰富多彩了。
“舒韵。”他又在喊她的名字,咬字缱绻。
“咳咳。”夏雨桐从沙发上起身,去了客厅阳台,顺手把门给关了。
舒韵低下头,死死攥着被单的一角,不想见他,不要见他。
他之前明明有这么多机会可以告诉她。
明明可以不让她像现在这样难堪。
偏还要上门再来招惹她。
是好奇她现在的反应吗,是想来收获自己捉弄成果吗。
“可以对我生气。”他说,“给你一周的时间,冷静下来,然后我们当面谈谈好吗。”
“我不会逃避过错,你也不要逃避我。”
“舒韵。”
“别难过。”
如果AI是真的,如果AI还在的话,她会不会又要对那个AI梁柏庭说。
——我好难过。
——好难过。
现在他站在她房间门前,亲口给出他的回应。
不管是AI,还是现在的梁柏庭。
都会说出同样的话。
舒韵从裹紧的被子里探出脸,内心复杂,她将手轻轻搭在门把手,可是却怎样都无法现在直视梁柏庭。为什么他就这么可以轻而易举地去面对发生的这一切,为什么他就这么比她坦然。
就因为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是她不是他。
黎漾估计也早知道吧。
好像大家都知道。
只有她。
隔着门,她感受着他的动静,男人在她门外站了很久。
听不清他的呼吸,也感受不到他掌心放在门上的温度。
舒韵将脑袋贴在门上,苦闷地回想着自己的糟糕经历,委屈涌上心头。
不要见他。
讨厌他。
夏雨桐在阳台已经伸了不知道多少个懒腰,侧目看向屋内无声对峙的两人。一个不开门,一个不肯走。她抬了腕表,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她要送客。
“时间不早了,梁总,你打算留下吃顿饭?”夏雨桐靠在阳台的门上,冲他散漫地勾唇,语气却没有要挽留的意思。
男人停留在舒韵房间的门口,垂眸神色落寞,最终无言。
“多谢,不用。”他将舒韵的包轻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你是她的室友?”
他终于想起这个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请问,怎么称呼。”他问。
“姓夏,雨桐。秋时雨,金梧桐。”夏雨桐把名字说给他。
“劳烦。”他后半段话还未来及说出口。
“不必多言,我会开导她。”夏雨桐打断了。
最后,男人离开了。
夏雨桐目送他的背影远去,最后惊讶地发现他还顺手带走了舒韵放在门口的垃圾。
还挺……体贴?
她又注意到他刚带来那两件并不起眼的水果礼盒,盒子上的Logo却突然吸引夏雨桐的目光,那家店的水果礼盒就没有低于五百的。
这盒甚至每颗草莓每颗蓝莓都独立摆放,包装低调,黑色礼带很有设计感,搭配鲜花装饰,应该是他不想空手来拜访,才顺路准备的。
之前夏雨桐在职去参加同事乔迁会的时候,包过类似礼盒,还没装到这件盒子的一半,就花了小一千。
房门刚合上,舒韵后脚就从房间门探出头,“走啦?”
“嗯,走了。”夏雨桐掏出个大红富士,“吃不?你老板送的。”
舒韵嫌弃撇嘴。
———
舒韵开始了她的宅家生活,整天吃吃喝喝,傍晚和夏雨桐去小公园散散步,舒韵感觉自己好像提前退休了。
关于工作上的事情,她又良心过不去,几次打开电脑又关上,到底没办法摆脱自己的打工人的身份。
期间消息,她只回了许既的工作消息,她这一放假,许既就要忙她扔下来的工作。年轻小伙整天焦头烂额,连谈恋爱的时间都要挤才能挤出来。
舒韵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周一是硬着头皮去上班面对梁柏庭,还是继续窝在家里彻底摆烂,等好好调整过自己再做打算。
不过再做打算的话,她就会决定离开凌风集团。
临近周一的前个晚上。
凌晨十二点,舒韵突然收到了“AI梁柏庭”的那个账号发来的转账。
梁柏庭:【请收款:¥1000.00】
什么意思。
舒韵盯着手机屏幕,内心复杂。
一千块钱。
这就是他思考整整一周想出来的解决方法,用钱收买她?
这一千块钱突然转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给她的补偿?封口费?还是觉得她太可怜实在看不下去所以怜悯她?
舒韵躺在床上,瞬间思绪万千。
夏雨桐被她从房间里拽出来。
“你说,他这到底什么意思?”舒韵将手机摆在两人中央。
“一千块钱?你觉得呢?”夏雨桐不懂他们有钱人到底怎么想的,也不明白。
“他拿钱羞辱我!”舒韵一拍大腿。
夏雨桐微愣,差点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区区一千块钱就想用来补偿我受伤的内心,他把我当什么了?连道歉都没有,只知道砸钱的资本家!他难道以为我没有一千块钱吗!”舒韵冲动地举起手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