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全意先前不知道这件事。
在病房的时候,全意去科室拿剪刀, 都瑾川收到了白灼的信息。
始作俑者是凌海跃那个死胖子,妄想贪财,好吃懒做。
白灼还查到医院内职称的评选也是凌海跃搞的鬼,二十万一个职称名额。
这些年凌海跃借着副院的职位,在医院做起倒卖的买卖,竟然没有一个人举报。
可恨可气。
仔细想想, 受益者怎么可能出卖让自己飞升的人。
只有全意这个傻女人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
全意看着刚才被自己忽略的粉色拖鞋,抿了下唇:“谢谢, 费心了。”
“不谢, 待客之道。”都瑾川拿起桌上的空杯饮了一下,发现没水有些尴尬,轻咳一声:“你不累?”
全意拎着两个行李包, 还背了平时出行用的帆布包,一手拎着一个行李包站在台阶上看到了都瑾川莫名的一幕。
全意点头:“那我先上去了。”
见她上楼, 都瑾川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眼中满是欢喜与满意。
都瑾川低眸拿起桌上的空杯子在空中转了下, 而后轻手放下, 大步迈着台阶上了楼。
全意将手上的行李包放在床上,知道那双粉色的拖鞋是全新的,没人穿过, 她淡漠的面容上浮起一丝喜悦。
倒是她,似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还给人家安排了位初夜情人。
全意扫了一眼房间,有些惊讶,比起外面黑兮兮地家具布置,这里显得梦幻了些。
从床头,床单被罩,橱柜桌椅,窗帘,甚至是地上铺的毛茸茸的地毯都是粉色。
难道都瑾川还有这样见不得人的癖好?
外表冷酷其实有颗少女心?
全意坐到床边,往后躺去,轻柔舒适,让人不想起身。
侧脸抬头看向床的另一边,伸手触碰,可望不可即。
好像跟都瑾川房间里的床是一个型号,大到能在床上打滚的节奏。
有钱人太会享受,而她今天占了有钱人的光。
全意听到一声微信消息,起身从帆布包里将手机拿了出来。
而后侧身一翻,趴在了床上。
苗舒怡:【满满,快看群公告,凌海跃被辞退了,太突然了吧。】
全意点开德禹医院的工作群,公告顺势弹出,她点开阅读。
群公告:【经本院高层一致决定,革去副院长凌海跃先生的一切职务,因涉嫌财务问题,给予辞退,望周知。】
苗舒怡:【什么财务问题,说的好听,不就是涉嫌贿赂吗,院里还是太给他留脸面了。】
全意:【你怎么知道?】
苗舒怡发来语音:【那天我在咖啡馆听到江媛跟方瑜说起过些日子职称的事,好像二十万就能换一个职称什么的,我当时没仔细听,后来觉得咱们医院应该做不出这样不入流的事,就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简直比黄牛还黑,这事估计跟凌海跃脱不了干系。】
所以,医院高层要是没有发现凌海跃涉嫌贿赂,都瑾川从来没有出现在医院,过几天的职称评选,拿下职称的人应该就是江媛和方瑜了。
那她岂不是又要浪费一年的机会,甚至是永远的机会?
苗舒怡:【满满,我现在总算知道你差在哪里了,原来没钱是原罪啊!】
全意:【认栽。】
苗舒怡说的没错,没有钱寸步难行,努力和钱相比,远远比不过。
刚发过去微信信息,全意的手机短信就来了消息。
农业银行发来的消息,是五万元定金的收入通知。
全意瘪了下嘴:“都瑾川是挺有钱,睡他的确不亏。”
“睡我?”都瑾川双臂环胸倚在门框,啧了一声:“你想得美。”
“……”全意尴尬地趴在床上,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人走路怎么没有声音,更过分的事还偷听别人讲话!
就算是在他家,但是现在这个房间是她的,他总该先敲门再进来吧!
都瑾川进房间将梳妆台旁边的椅子拉了出来,坐在她面前,抬脚轻轻地踢了下全意的小腿。
“装死?”见她不动,都瑾川暗暗地笑了下:“说说吧,想怎么睡我?”
人在社死的时候只想死的更透彻。
可偏偏都瑾川不给全意机会。
全意将脑袋埋进柔软的被子里,羞于见人:“你听错了。”
都瑾川不急不缓地说:“我是二十七不是八十七,没到耳聋的时候。”他顿了顿:“想怎么睡我?你在上还是我在上?给我个方案,说不定我采纳后能配合一下你。”
“……”
全意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不只幼稚还这么不要脸。
她从床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红晕,于是破罐子破摔:“让你在上面行吗?万一才几秒,我岂不是要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
都瑾川微眯起眸子,像是拉弓之前的使得那股力,在松手那一刻,能将人射穿似的。
他想起那天在棋牌室她闺蜜说的那句话,说他那方面不太行,没力气,没营养还软趴趴?
全意平时就在朋友面前这么诋毁他?
试过吗?她就这么造谣他,让他在兄弟们面前颜面扫地。
他不计较那是他气度大,看来以后还是要计较,否则自己的名声快要别损没了。
都瑾川的舌尖抵着腮帮,气笑:“今晚来我房间。”
“……”全意见他认真且隐忍的样子,后悔自己一时冲动,逞强嘴快,“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你最厉害行吗?”
都瑾川淡淡地说:“不行,我厉不厉害你知道?我需要证明自己。
全意扣着指甲盖:“那……改天行吗?”
“不行!”
“那你来我房间。”
全意暗暗地咬了下舌头,这张嘴什么时候这么不把门了,这话是能说的吗?
都瑾川笑道:“看来你对我是蓄谋已久啊?”
“……不是,我就觉得你挺可怜,帮你实现唯一的人生志愿。”
都瑾川抬眸,跟全意的视线交杂在一起。
“你偷看!”
全意一时理亏:“我没有,是你没夹好,那些字飘进了我的眼睛里,我不是自愿看到的。”
“……”全意还真是从不内耗自己,一味埋怨他人。
都瑾川起身,将拉出来的椅子放回原处。
居高临下地看着全意:“我不是你想睡就能睡得到的人,想睡我拿出点诚意。”
全意不知道他所说的诚意是什么:“诚意?”
“为什么写我的名字?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都瑾川不说,全意都快忘记了。
全意刚要开口,就被都瑾川制止:“说好的三天时间,你这么迫不及待,是为了……早日睡到我?”
“……”
全意觉得都瑾川的钱比吃屎还难赚。
心里倒是有一丝丝后悔为了钱来做住家医生了。
她根本就玩不过都瑾川!
见他要走,全意从床上下来:“你喜欢粉色?”
“你觉得我会喜欢这么娘炮的颜色?”都瑾川转身看着她,语气中带了丝嘲讽地意味。
全意点头:“其实黑色只是为了掩饰你心中的粉色泡泡对吗?”她一副理解的样子:“要不然你一个大男人家里怎么会有这么粉嫩的地方。”
“……全意,换个脑子吧。”都瑾川深吐一口气:“你要是不想住,就去客厅打地铺。”
全意深吸一口气,不想跟他一般见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家大,我散步。”
“……”
其实,都瑾川是来告诉全意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清洁过了,让她可以放心用。
没想到还被误会了。
真是该死,多此一举。
他出去后,全意朝着他离开的背影哏了一口,嘟囔道:“有床不睡打地铺的人是傻子,你才需要换脑子,爱散步的小学鸡。”
全意抬手看了下时间,十九点三十六分了。
中午的时候没有正了八经的吃饭,现在倒是饿急了。
到了客厅,全意看着都瑾川坐在沙发里闭目养神,像是正在修炼的仙子,只吃仙气就能饱的样子。
其实,都瑾川此刻在想全意要睡自己的事情。
全意走到他面前,轻轻地喊了他一声:“都瑾川?”
“有事?”都瑾川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往后躺了躺。
“你平时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