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们偷偷吃……”
“马上结束了还不让我们吃个够,老师您太不够意思了。”
初凝收拾好书包,正要掏出单词本,一阵牛排香味猝不及防灌进鼻腔。
随着味道来处瞥过去,陈弥正光明正大吃着薯片,丝毫不把老刘的话当回事。
视线相撞,后者毫无迟疑,大方地将薯片递到她面前。
“味道不错,你尝尝?”
初凝笑着摆摆手,说不了,不爱吃零食。
“那喝饮料?”陈弥递来一瓶北冰洋汽水,眼神真诚。
初凝酝酿好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出口。
算了,喝点吧。
眼见她缓慢点头,陈弥勾起拉环,用力一提,递过来。
她接过,汽水在手底下隐约冒着泡泡。她呷了一口,甘甜的液体流淌入喉。
绿茵操场上依然喧腾热闹,浅浅风过,秋意在空气中荡漾着。
……
耳边是车水马龙、来往喧嚣,橙红色的霞光洒在肩膀上,心情无比放松。
为塞下初凝送的零食,陈弥把书包装得满满当当,背上看起来颇有几分喜感。
初凝在前后左右几个方向打量一圈,频频点头,“不错,有点小学生春游的意思。”
陈弥笑笑,咽下“你见过这么大包小包的小学生”,最后只道:“谢谢,这不拜您所赐么。”
余晖下,初凝拍拍手中崭新的篮球——这是陈弥的冠军奖品。
“别见外,谁让你是我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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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来自网络。
第18章 能不能专心点。
初凝是标准的J人——“计划主义者”, 十一长假开始前,她已经把七天的学习计划打磨润色了无数遍,又顺手把京郊周边游的计划抛光了一遍, 只待时间一到精准落实。
长假第一天, 全家人“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 去秦皇岛看了眼海, 回来后初凝就紧锣密鼓的写作业。
长假第两天过去, 初凝的作业也仅剩一半。
对完桌上最后一张试卷的答案,她将水笔搁下,伸了个懒腰。
微暖的光线无声洒落肩上, 厨房的肉香飘进来, 初凝心情大好,掏出手机开机。
随手打开通讯软件,消息提示声不断。
忽略99+的班群聊天提示, 她一眼望见丁晗头像旁的红色数字1!
初凝淡定点开翻看。
这是第一条,来自上午九点钟:[丁晗:起了吗, 来我家做作业呗, 我一个人没动力爱摆烂]
半小时后又是一条:[丁晗:这题怎么写啊被数学折磨得不想活了]
……
一一看过后,初凝把题目步骤发过去, 滑动到聊天框最底。
最后一条来自十分钟前:[丁晗:我前桌约星巴克,你来不来?]
视线停留两秒,初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打字回复:[初凝:才看到,还来得及吗。]
聊天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丁晗秒回:[刚散席五分钟……等你学完, 黄花菜都凉了。]
初凝学习时会关机,也难免回消息不及时。她回过个表情包,说下次约。
[丁晗:我刚和前桌聊你完你同桌,之后就刷到这个]
[丁晗:[视频]]
[初凝:?什么啊]
[丁晗: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你同桌打球被人偷拍传网上去了,一晚上涨粉两万。这就是那一战成名的典藏版资料。]
“……”
[初凝:说实话,我不太信涨一万粉丝这事……]点开视频前,初凝打字回复。
[丁晗:我只能说长得好看的人相斥,你对你同桌的颜值一无所知。]
后一秒,视频加载成功,一阵聒噪的蝉鸣窜入耳中。
画面中,陈弥依然是那身干净利落的校服,迎着傍晚的余晖,他躲过对手的假动作,运球、上篮,动作丝滑流畅到不可思议。
然后有人喊了声“陈弥”,他抹抹额发间的汗水,疑惑中回头。只一眼,少年气溢出屏幕。
视频拍得模糊,却并未削减半分氛围感。
[丁晗:一个回头封神,还能有谁还能有谁?!来来讲讲阅后感]
初凝打字,输入框的“还行,拍得不错”还未发出,便瞥见即时弹出的消息。
[陈弥:同桌,这个题你什么思路?]
照片放大,正巧是丁晗刚问过的那道题。
初凝找出拍好的照片,却误选上自缓存到视频,正要取消时,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初平安喊道:“凝凝,晚饭好了,先来吃饭吧——”
初凝握着手机,抬头应声:“知道了,马上。”
再按亮屏幕时,选中的两项已经送达。
[陈弥:什么东西?]
显然对方已经看到,撤回再来不及。初凝悔不当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片刻后,消息又发过来:
[陈弥:这怎么有点像我]
[初凝:这就是你]
[陈弥:?]
思来想去,她硬着头皮回复:[初凝:你在网上火了自己不知道吗?]
无法可解,唯有跑路。
趁着聊天栏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初凝深呼吸后,反手将手机再次关机。
眼不见心为净,她什么都不知道。
……
晚饭丰盛无比,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冒着热气,堪比星级餐厅。
“绿豆糕也出炉了——”初平安把烤箱打开,拿出摆得满满当当的烤盘。
“今天国庆节,多做了几个菜,”初平安说,“你妈妈晚上有事,让咱们先吃。”
初凝应了声“知道了”,随手拉开椅子落座,同时开口:“爸,你最近怎么总做甜品啊?”
“你王叔转行开了家甜品店,想让我给试试配方,”初平安挽起袖子,给她盛上一碗大骨汤,“你尝尝口感怎么样,不行我再改良改良。”
说起来,初凝从小口味刁得很,能让她点头这配方才算得上成功。
初凝舀起汤里的透明的脆骨,道一声原来如此。
初平安:“对了,绿豆糕做的有点多,你一会儿送点去陈弥家。”
“好。”她随口应声,显然忘记了什么。
十分钟后,初凝端着一盘绿豆糕站在冷风中。
右手伸出又收回,如此犹豫几次,直到门旁传来阵声响。
初凝愕然,惊慌中后退几步。
后一秒,陈弥一手敞开门,缓缓抬眼。
相隔不远,初凝清楚捕捉到他眼中的情绪变化:错愕、惊诧、疑惑。
然后少年开口:“好同桌,找我有事?”
“站这多久了,刚才怎么没听见你敲门。”
初凝松口气,将左手的盘子递出去,“我来送绿豆糕。”
陈弥被那绿豆的香气灌了一鼻子,缓缓道:“进来坐坐?”
初凝生怕他问起方才的事,摆摆手拒绝:“不了不了,我还有卷子——”
话音未落,奶奶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天井处传来:“谁啊——”
老太太戴着眼镜,放下手里的毛衣针:“陈弥,你跟谁说话呢,是不是凝凝来看我了?”
视线相接,初凝无声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实话实说。
凭同桌一个月的默契,陈弥自然一眼明白她的意思,让出位置,他说:“您现在耳朵倒是好使。”平时劝老太太别熬夜别挑食,她总推脱自己耳背听不见。
这下好,跑不了了。
“进来吧,我去倒垃圾,”陈弥抛出橄榄枝,“正好你发我的解题步骤有点问题。”
初凝点点头,缓步迈入天井。
时值深秋,墙外那几盆白菊开得正盛。芳香萦绕周遭,奶奶一个人坐在石桌小凳旁织毛衣,颇有几分旧日雅致。
初凝将盘子放到桌上,随手“奶奶,这是我爸做的绿豆糕,您尝尝。”
奶奶道了声“好”,一手挽住她的胳膊:“凝凝,你陪奶奶看会电视吧,奶奶一个人忒无聊。”
恰逢陈弥走近,闻声一笑:“合着您这么大个孙子就是摆设?”
“你懂什么,”老太太嫌弃地挥挥手,“你整天忙着搞你那数学,跟你说什么你都不明白。”
“那成,让我同桌陪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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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次来去匆匆,初凝还没正式打量过陈弥家客厅。
视线过处是粗糙的木沙发和茶几、带天线的老式胖电视,以及白墙上的会摆动的老式挂钟。
总之,全是老古董。
夕阳的残影透过天井打进来,落到满目新奇的少女身上。
虽然初凝小时候在爷爷家住过一段时间,但也见过这么多老家具。
初凝指向西侧角落的机器:“奶奶,那是什么家具?”
“哦,那是缝纫机,”奶奶打开电视机,循着方向望过去,“那是我当年嫁给陈弥爷爷的嫁妆,当时花了俩月工资呢。”
没一会儿,电视机出现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