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拥着她,高挺的鼻尖轻蹭着后颈,不安分的乱动着,像是要寻找最契合的角度将自己从头到尾嵌进她的每一处弧度。
阿姣被蹭的有些难受,小声道,“别那么近,太热了。”
初夏的夜晚不算太热,但青年年轻气盛,火气旺,后背贴着他结实分明的胸膛,只觉得像是被迫挨着火炉口一样。
裴衔不满地轻咬一口少女细白的后颈,“方才你一直摆弄那木头,都不看我一眼,现如今还嫌弃上我了。”
他这一口力气有些重,咬得阿姣忍不住轻呼出声,察觉青年开始刻意的用力嘬吻起她的颈侧,忙反过手推搡着,“别咬,你轻些,会有印子的。”
她的指尖落在青年肌理漂亮的腹肌上,下一瞬就被攥住了手腕。
裴衔叼住少女莹白的耳朵,轻顶了下,“你把金囍匣盒换到何处去了?”
灭灯之前他都没找见。
阿姣紧紧并拢了双腿,脸颊微烫,备感羞耻,“你……知不知道要节制。”
掰着她的身子把人放平,裴衔借着朦胧月色寻上阿姣的唇,含糊不清的嗓音略显暗哑,“我按照那纸上的叮嘱,把那些东西一个不落的都给你涂了,今早你没醒的时候我检查过,好着呢,没肿也没坏。”
他胡乱亲着,亲吻顺着颈侧、锁骨下移,阿姣防不住他不安分的嘴,更防不住他没有章法的大手。
裴衔如愿找到了金囍匣盒的藏处。
他比阿姣这个主人还要熟悉清楚这里面的东西,用时格外仔细,轻柔又妥当,仔仔细细涂匀,生怕哪一个角落被遗忘。
随手编好的侧辫不知何时散开,乌黑的发衬着似雪的肌肤,少女漂亮的眼睛里沁着湿润水光,眼睫迷蒙半垂着,美得如山野间最纯洁的仙魅。
膝头被压下,她忍着烧红的耳根偏过头,贝齿咬住红唇,最后受不住扬起长颈。
一个温柔的吻如蝴蝶收起双翼,克制着轻轻落在她轻颤的肩头上。
和青年凶蛮莽撞的行径相差极大。
阿姣踩在他滚烫汗湿的胸膛上,泪珠失控得滚落,她哽咽着骂他,“禽兽……王八蛋。”
这么下去她迟早会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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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阿姣醒来已是巳时末,再过一个多时辰便能跳过早食直接用午膳。
禽兽结束时的善后比起第一次长进许多,里里外外清洗的很干净,每一处全都照顾着,没冷落任何地方。
但有些地方不是用了药就能立刻见效。
阿姣捂着被衣料磨得泛疼的胸口,每走一步都能想象到自己年迈后是何样子。
她实在气愤,一把推开想要搀扶自己的青年,“今夜你若再这样折腾我,日后摆弄分床睡罢!”
裴衔难得感到心虚,一边好声好气应着,一边将人抱到小榻上,“我让人把饭菜送进来,晌午便不去膳厅用膳了。”
若不想丢脸也只能这样了,但马上就是回门,她再三强调,“这几日你不许再胡来,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她神色十分认真严肃,裴衔便点点头,将温水递到她嘴边,哄着,“嗓子都哑了,先喝两口润润。”
阿姣喝了一口,趁正厢中没有侍女在,继续板着小脸,“不许再这么折腾我,传出去太丢人了。”
消停几日尚可答应,但在这件事儿上,裴衔有些许不赞同,剑眉一挑,“不许天天吃,却也不许吃饱,阿姣不觉得过于残忍么?”
阿姣闻言咬起牙,又羞又恼,“那你看我被你祸害成这样就不觉得过分吗?”
他孟浪起来像是精力无处发泄的恶犬,四处乱啃,那处啃得又红又肿,腿虽不疼,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都想找个东西把他那犬齿给掰了。
裴衔振振有词,“这恰好说明阿姣体弱力微,疏于锻炼,需得多加适应,再加以强身健体方可得解。”
阿姣才不给他机会争执,把茶盏放回他手中,拒绝再沟通此事,“暂且这般定下。”
裴衔在阿姣这里的信誉已经彻底化为乌有,故此私底下还嘱咐谷雨把那金囍匣盒换个地方藏起来。
安安生生度过一夜,加之裴衔给她揉按许久,阿姣的精神恢复些许,就是胸口还有些异样感。
备好回门之物,马车缓缓启程。
宋家,宋二爷和二夫人早就翘首以盼,看见裴家的马车出现,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紫袍青年率先跳下马车,而后是一袭浅紫浮光银纱裙的阿姣探身出来,见到亲人,她眉眼弯弯,露出甜甜的小梨涡,“爹娘,阿兄。”
裴衔同样作揖一礼。
见阿姣气色不错,和离家时并无两样,二夫人倍感欣慰,“快快快,进府去,爹娘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菜,归玉院的花也开了不少,可漂亮了。”
明明离家不过短短三四日,阿姣却觉得府上所有东西都焕然一新,连湖里的锦鲤都鲜亮活泼许多。
她带着谷雨和二夫人回归玉院,裴衔则被留在了正堂中。
宋玉昀屏退下人,抬眸看向对面的青年,低声道,“陛下体弱昏厥过于蹊跷,皇宫近日不太安生,有人私下传天象诡乱,东宫吞噬帝王,陛下恐有废小太子之心,国公府可知道什么消息?”
小太子入朝之后一步一步走得稳当,挑不出什么错,更从未有过劣迹,但天子本就偏信道法,天象之词极难化解。
陛下欲废小太子的消息裴衔知道,“废太子私自离开道观回京已有半月之久,陛下昏厥多半是丹药中有古怪,如此巧合,大抵是废太子见太子在朝中渐稳。”
“陛下昨日暗中派人给我阿嫂传消息,命她尽快拿出国公府把柄,大抵是想先毁了国公府再以此废了小太子。”
宋二爷眉头紧皱,“国公府有何法子逃得这番劫难?”
裴衔勾起唇,“自有神人相助。”
一旁的宋玉昀沉思良久,瞥向他,“你是指……废太子?”
废太子回京不过才半月就迫不及待先朝天子出手,传出天象诡乱之言,必不可能有耐心等到天子拿到裴家把柄那一日。
裴衔并未给出准确答案,“此事由我爹和我阿兄出手,具体如何还需看他们如何谋策。”
宋玉昀闻言蹙眉,“那你作甚?”
青年剑眉一挑,理气直壮,“我未回西域边关,又遗憾落榜无缘仕途,刚成亲,自是与新妻逍遥自在。”
莫说宋玉昀,单是宋二爷看着裴衔,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但仔细一想,眼下裴衔不宜出头,他若平平安安潇潇洒洒,对阿姣也没有什么坏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宋二爷还是让人拿来纸墨。
裴衔看着自己那新鲜出炉的老丈人点了点宣纸,“我唯有阿姣一女,她前半生遭了不少苦难,如今裴家不稳,你也知你母亲当初受过什么苦,为了阿姣日后的安生,你先写下一封和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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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刚成亲就和离[哈哈大笑]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十分感谢【鞠躬】[红心]
第82章 香膏 辛苦阿姣
“我爹让你写和离书?”
归玉院, 阿姣一脸懵然被有些丧气的青年抱在怀里,“那……那你写了?”
他拥着她的力道收紧几许,闷闷地嗯了一声, “岳丈和阿兄都盯着, 我也知晓若写了是为你好。”
“……”
平日里他倨傲肆意, 这一会儿被逼着写和离书竟也老老实实的写,阿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怪不得他一个下午都没什么精神, 晚膳的时候也格外沉默。
见青年一幅备受打击有些脆弱的样子, 她笨拙的轻抚拍着他的后背, “这东西只要没送到户籍司,就不会作数的。”
埋在她肩侧的青年语调幽然道, “可我心里不安。”
炙热的夕阳落在背上残留着些许余温,阿姣想要透口气, 刚挣扎了下反被禁锢着无法动弹, 想着眼前人还正处于受伤沮丧的时候, 便没再乱动,软声道,“你昨日说也想要飞燕木坠,我做一块给你怎么样?”
青年抱着她没吭声。
阿姣想了想,“明日一起出去散散心?”
青年摇了摇头。
“那……那去寻沈樾他们,约着赛马一场如何?”
“不想。”
怎么都哄不好, 好像比她想象中严重些, 阿姣觉得有些棘手, “你想做什么才觉得心情会好些?”
青年像是早已想好了答案, “阿姣答应永远不会拒绝我,不会丢下我离开。”
他这一句话落在阿姣耳里透着些许隐忍不安的意味,听着莫名感到心愧, 她蹭了蹭他的胸膛,“我答应,不会丢下你的。”
裴衔吻了下她莹白的耳尖,低声道,“那趁着阿兄他们还未离开京州,母亲也还在府里,咱们搬到京郊庄子避暑几日可好?”
阿姣怎可能不答应,不过今夜他们要住在宋府,“等明日,我们回到裴家就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