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旭接着挣扎，“这又能说明什么？”
李承霄笑着看他，眼神里似乎已经洞察了一切，“你撞倒程子正的时候，真的是醉酒状态吗？”
蔡旭看着面前的人，眼镜背后，那如黑曜石般纯黑的瞳孔好像已经把他全部看穿，他的眼神开始有些闪躲。
“对了，我这几天，特地调查了一下你的情感生活，你的女朋友罗可可已经出国了，你知道吗？”
蔡旭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什么？不可能。”
李承霄把罗可可的出境记录推到他面前，“就在你出事的第二天，她就走了。”
“你一个月前，就是因为这个罗可可，和原告程子正发生了肢体冲突。”
他扫了一眼蔡旭，接着加码，“蔡旭，拒不悔罪和主动坦白，将来在法庭的量刑是不一样的。”
“如果你愿意主动坦白，且认罪态度良好，我可以和你保证，至少可以给你争取五年的减刑。”
“但是如果这个案子，以交通肇事罪进行辩护，几乎没有胜率，到时候再提减刑的事，主动权就不在我这里了。”
看着蔡旭的眼神已经进行动摇，李承霄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淡淡地：“你好好考虑。”
从来没有犯人，会对减刑不感兴趣。
尤其是，心虚的犯人。
审讯室外，周意旁边一个小刑警不可思议道：“我去，周队，可以呀，从哪找的这么厉害的主儿，才几句话啊，这心理防线马上就破了，我看这蔡旭马上就得撂了。”
“咱们怎么说就是油盐不进，非得辩护律师给他下一剂猛药。”李承霄从审讯出来，周意正在外面等他，嘴里叼着根烟，拍了下他的肩膀，“谢了，承霄。”
他勾了勾唇角，“客气了，哥。”
李承霄从刑警队出来，看着外面这霓虹夜色，新年的氛围浓浓渲染着这座都市。
突然，就很想他家宋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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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八晚上，宋韵洗完澡躺在床上玩手机。
看了眼时间，快十点半了，也不知道李承霄忙完了没有。
刚想给他打个电话，李承霄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忙完啦！没忘记吃晚饭吧。”
姑娘温软的声音传了过来，让李承霄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勾起，“宋娇娇。”
宋韵躺在床上应声，“嗯？”
“下楼。”
“下楼干嘛？”
像是想到了什么，宋韵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跑到窗户旁边，透过窗户，看到路灯下站着的那道修长清瘦身影，正在和她打电话。
宋韵扔了手机，从床上跳下来，怕吵到倪云和宋毅，轻手轻脚地下楼走到客厅，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
宋韵一路跑下去，冲进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大眼睛看着他，语气软糯，“我好想你。”
李承霄虽然嘴上没说什么，抱着姑娘的手却收紧了些。
宋韵看了他一眼，应该是走得匆忙，连眼镜都没来得及摘，眼睛里透着一股疲倦。
“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他拿大衣把姑娘搂进怀里，神色难掩疲倦，声音也有点哑，在她耳边轻声开口：“等不到明天了，今晚就想见你。”
所以，他开了4个小时的车，来见他家姑娘。
昏黄的路灯下，两道身影紧紧地相拥在一起，衬得画面温馨又美好。
想到他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宋韵就开始心疼，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问：“那你累不累啊。”
他把头埋到姑娘的脖颈，声音低低的，“见到你了，就不觉得累。”
宋韵听得心里像浸了糖，勾着他的脖子，凑上去想亲他。
结果，还没亲到，后面就传来了宋毅沉沉的声音。
语气不善，“韵韵，你干嘛呢？”
吓得宋韵从李承霄怀里赶紧脱出来。
下意识地开口解释，“爸爸，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毅眉头一皱，冲着她说：“我想的哪样？过来。”
“我……”好吧，确实就是你想的那样，宋韵认命地低头，不再解释。
“过来，”看着女儿没动，宋毅又重复了一遍。
宋韵面露为难地看着李承霄。
“去吧，”李承霄笑了一下，温柔地开口，说完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裹着她，“一会冻着了。”
宋韵慢吞吞地向着宋毅的方向走过去。
宋毅看了眼女儿，“大晚上在外面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上楼去。”
宋韵一步三回头地磨磨蹭蹭地往回走，结果碰见倪云下来找他们。
她一下像看到了救星，跑过去求救。
宋韵走了之后，楼底下就剩下了李承霄和宋毅。
李承霄率先开口，正了正神色，语气恭敬，“叔叔，您好，我叫李承霄，是宋韵的男朋友，今天有些匆忙，改天我一定正式登门拜访。”
宋毅打量着面前的李承霄，谈吐不俗，又看了一眼他的车，条件应该也不差。
只是不知道自己女儿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瞒得可真是密不透风。
怪不得天天抱着个手机不撒手，都能盯出花儿来。
宋毅一直没接话，气氛一下有点冷场。
倪云及时走了过来，皱了皱眉，“哎，老宋，我说，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然后笑着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承霄，“你好，李承霄是吧！”
李承霄笑着点头，看向倪云，“是，阿姨您好。”
倪云看着面前长得又高又帅的小伙子，别说，她家韵韵还挺有眼光。
笑着和他说：“好好，外面冷，要不进来坐会？”
李承霄礼貌客气地开口拒绝，“不了，阿姨，今天太晚了，我就不打扰了，改天我一定亲自上门，正式拜访您和叔叔。”
倪云看着这小伙子，气质好又有礼貌，真是越看越喜欢，笑意也深了几分，“好，也行，那你回去开车注意安全啊！”
李承霄和他们道过别，就上了车。
倪云拉着他往回走，宋韵一直在楼道里等他们。
等进到了楼道里面，倪云才开口：“我说老宋啊，你板着个脸干什么啊。”
“韵韵又不是早恋，再说了，小伙子长得这么帅气，你哪里不满意啊！”
想起李承霄的样子，接着说道：“我看就挺好的。”
结果宋毅一听就不乐意了，表情不满，“长得帅有什么用，大晚上拉着我女儿在楼下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宋韵想解释一下，但是又插不上嘴，说不定还会越描越黑。
倪云一听，扭头反驳他：“你还来劲了是不是，人家小年轻谈个恋爱，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啊。”
宋毅走上前，接着和倪云抬杠，“他和我宝贝闺女谈恋爱，我不掺和谁掺和啊。”
气得倪云瞪了他一眼，拉着宋韵往回走，“我跟你说不通，韵韵，走了，睡觉，别理他。”
“哼，”宋毅在后头小声嘟囔，“我跟你还说不通呢。”
宋韵回了房间，就给李承霄打电话：“到家了吗？”
“还在路上。”
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你别介意啊，我爸爸他平常也不这样，人很好的。”
电话里传来李承霄低沉的笑声，听起来心情还不错，悠悠地开口：“我家姑娘第一次谈恋爱，岳父把把关也是应该的。”
宋韵小声纠正他，“什么岳父，你不要乱叫。”
李承霄戏谑一笑，逗她，“那叫什么，准岳父？”
宋韵被他逗得不好意思，“你……你睡觉去吧，不和你说了，晚安。”
李承霄把车停进小区停车位，坐在车上想了一会儿，得去正式拜访一下准岳父，不能给未来的岳父大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估计自己现在，在人姑娘爸爸眼里，就是个轻浮浪荡的形象。
也是，大晚上在楼底下，抱着人家姑娘，还被抓个现行。
李承霄工作了之后，就在苏城市中心买了套房子，把乔美廷接了过来。
还给乔美廷开了个花店，母亲也逐渐从父亲离开的阴影里走出来，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他刚进门，就看见乔美廷在客厅里等他，手里拿着本书正看得入迷。
“妈，还没睡啊。”
乔美廷温婉一笑，“知道你今天回来，我就等等你。”
“吃过晚饭了吗？”
李承霄在她身边坐下，点头，“嗯。”
“对了，承霄，我有个事想和你说。”
李承霄：“嗯，怎么了？妈”
乔美廷把手里的书放下，看着儿子，“妈以前那个朋友，就是你黄阿姨，她最近回国了，让我问问你，交女朋友了没？”
“说是，她外甥女在沪城检察院工作，想让我撮合一下。”
“妈，你帮我推了吧。”
李承霄勾了勾唇角，和她说：“我有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