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会在聊天软件上和人闲聊,有什么事都是直接打电话。
手机对于他来说不是娱乐,而是通话工具。
他的朋友圈子也很小,很少主动和人沟通交流。
来到这个世界,人人忙着生存,蒋非池可能更没有和人交流的欲望了。
不看聊天区……的确很有可能。
张堰叹了口气。
他时间有限,该换区了。
找蒋非池的事就先放放吧,反正以对方的实力来说,他过得肯定不差。
这么想着,张堰打算这就离开了。
就在这时,“池塘月色”给他发消息了。
池塘月色:“我找到他了!”
张堰一愣,很快就明白了“他”指代的是谁,蒋非池!
张堰:“他现在在哪里?”
在临走之前去看一眼蒋非池吧,以后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池塘月色:“我们在一起刷魔塔!我告诉他你在找他,但是他……”
池塘月色说话说了一半,张堰好奇,“他怎么了?”
池塘月色:“他说他并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张堰:“不可能!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人?”
他和蒋非池的关系好到同穿一条裤子,他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呢,怎么可能会认错人?
而且,池塘月色发的那张照片很清晰,他绝对不能认错人。
张堰:“你告诉他我的名字了吗?”
池塘月色:“我说了,但是他说不认识。看他的神色也不像说谎——你真的没有认错人?那就奇怪了,为什么你认识他,他却不认识你呢?”
张堰:“你告诉我他的昵称,我自己加他!”
他倒要看看,蒋非池到底在搞什么,居然说不认识他?
池塘月色:“抱歉哦,我一开始就说过要把他的名片推给你,但是他拒绝了。所以……不好意思。”
张堰深吸口气,“这样吧,你就说虎子找他!”
池塘月色沉默片刻,回了个“好”。
李秋月看了眼队伍前面昵称叫“蒋”的男人,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说:“那个……虎子找你。”
他从进队伍开始就很少说话,除了一些必要的指挥,他几乎不开口。
在听到“虎子”这个名字后,蒋非池脚步一顿,他拧眉看了眼李秋月,眼神里有了波澜:“你说……虎子?”
李秋月连连点头:“嗯嗯,他是这么说的。”
蒋非池追问:“他昵称叫什么?”
李秋月:“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个玩家,张堰,弓长张,围堰的堰。”
蒋非池不知在想什么,“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见他没动作,刚才似乎还很感兴趣,这会儿却又不急了,李秋月问:“你不加他吗?”
蒋非池:“刷完再加。”
说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打怪。
等终于从通天魔塔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队伍解散,蒋非池站在魔塔入口处,迟迟没有动作。
李秋月觉得奇怪,但那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她也不好探听。
她又看了眼站在那里宛如雕塑的男人一眼,依依不舍地离开。
蒋非池的目光越来越远,似乎在回忆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打开好友面板,添加张堰。
好友认证很快通过。
张堰:“你小子终于舍得加我了?说,你在高冷个什么劲?”
张堰:“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不记得我的大名了?非得说出小名才加我?”
张堰:“昨天在聊天区说出小名就够丢人了,你还非得让我再说一次!”
对面一连发了三条消息。
蒋非池只简单回:“你是谁?”
他说他是虎子?
是同名吗?
毕竟,他根本没有一个叫张堰,且小名是虎子的朋友。
他认识的虎子……
第349章 不认识
看着对方回的“你是谁”三个字,张堰不可置信地了揉揉眼睛。
片刻后,他磨着后槽牙骂了句“草”。
这小子,这是打算一装到底了?
张堰找了张传送卡,气势汹汹地传送过去找蒋非池算账。
两人一见面,蒋非池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向张堰的眼神没有一丝热络。
张堰却是气得像个随时要爆炸的炸弹。
他一拳往蒋非池肩膀上打去,怒气冲冲:“蒋非池,你瞪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究竟认不认识老子?!”
他这一拳并没有落在实处,而是被蒋非池轻巧地躲开,反被擒住手腕。
张堰更来气了,“你学的格斗都用在我身上了是吧?”
蒋非池盯着他,语气不明,“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他的昵称是“蒋”,从未对其他人透露过真实姓名,这个人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他的名字?
还有,“你说的虎子……”
“蒋壮壮!”张堰气坏了,打断他的话,“你再给我装?”
蒋非池一顿,松开了张堰的手。
这个张堰,居然连他的小名都知道?
张堰气急败坏地似乎要动手,蒋非池再一次侧身躲开。
张堰瞪着眼:“你躲什么?你右手手臂上那块疤,是你小时候爬树从树上掉下来留下的,你敢否认一个试试!”
蒋非池下意识捂住右手手臂,他的表情不再淡定,看向张堰的眼神反而充满探究:“你为什么会知道?”
张堰冷笑一声,“你说我为什么会知道?当初是我拉着你爬的树,后来我妈为此还狠狠揍了我一顿,我的屁股肿了三天!”
蒋非池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和我一起爬树的是虎子!”
张堰都快被他气乐了,“原来你还记得啊,那你还装不认识我?”
蒋非池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你的意思是说,你是虎子?”
张堰直翻白眼:“废话!”
“不可能!”蒋非池斩钉截铁,“你不是虎子。”
张堰都快无语了,这小子该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不然为什么一直装作不认他?
张堰:“我,张堰,小名虎子,你,蒋非池,小名壮壮,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从光屁股开始就认识了。你现在装不认识我,几个意思?不想要兄弟了?”
蒋非池目光一沉,“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虎子,他叫张宴,宴席的宴。而且……在他十八岁那年,死于一场车祸。我不认识你。”
他的话说完,张堰彻底愣住。
大白天的,这小子在说什么胡话?
他死于一场车祸?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张堰盯着蒋非池看了足足一分钟,从对方的神色中看不出丝毫开玩笑的意图。
也是,蒋非池这小子从小就一本正经,很少会开人玩笑,更别提是这种玩笑了。
可是……
这不是玩笑又是什么?
蒋非池忽然疾步上前,军刀抵住张堰的喉咙,语气危险:“说,你冒充虎子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还有,你是如何得知我和他之间的事?”
冰凉的匕首就抵在喉咙上,张堰却恍然未觉,只喃喃道:“我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怎么可能死于一场车祸?我冒充虎子?我就是虎子啊!”
他的神色忽然变得激动,“我是张堰,也是虎子,我就是我!”
他仿佛陷入了某种情绪,连危险都察觉不到了。
张堰只觉得他的人生都被颠覆了。
他怎么可能死于一场车祸呢?
他十八岁那年的确出过一场车祸,但那场车祸除了擦伤,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其他伤害,他怎么会死了呢?
一定是蒋非池有问题!
张堰语气急切,“蒋非池,你脑子受过伤对不对?你肯定是脑子受过伤,导致记忆混乱了!对,一定是这样!”
否则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在蒋非池的记忆中,自己会死于一场车祸。
而且……
蒋非池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完完全全就是看一个陌生人,而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一定是蒋非池脑子出问题了!
张堰目光有些恳求地看着蒋非池,只要他点头说头受过伤,那这一切就成立了!
蒋非池见他急于一个答案,似乎并没有危险性,他拿开了匕首。
蒋非池摇摇头,“我没有受过伤,你不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张宴。至于你从何得知了我和他的这段记忆……”
他顿了顿,看见张堰失魂落魄的模样,终究没说出后面的话。
张堰整个人如遭雷击。
蒋非池不认识他!
蒋非池竟然不认识他!
那他是谁?
他的记忆中一直有蒋非池的参与,为什么蒋非池不认识他?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