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又糊涂的前妻_风渐【完结】(76)

  “以前是我万般不好,你要怎么都是应该的,我都愿意弥补。功名利禄我都不要了,我只想待在你身边,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沈朝珏声线低哑,他想抱她,又怕她对他生厌,只能隔着短短的距离看她,长指在袖中攥拳。

  十七岁就与她相识,后半辈子还那么长,他一心不想与她分离,其余的什么都答应。

  鱼徽玉伸出纤手,沈朝珏以为她要打他,没有闪躲,而她只是轻轻抚去他面颊的泪。

  “这不是你和沈氏二十年心血换来的位置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鱼徽玉声音轻柔。“我们都放下吧。”

  鱼徽玉这样想着,胸口却闷闷的。

  他是真心实意对她好过的人,她知道过他的心意,只是他不说,她就当不知道。

  她试过严词拒绝,但不管用,后来发现温柔比愤怒奏效,后者是让自己心烦,前者是让对方内疚。

  不论是对沈朝珏还是鱼倾衍,内疚都很有用。

  鱼徽玉有所察觉,鱼倾衍救回的那位女娘似乎对他有意思,闲来无事时,她便会来寻鱼徽玉,问他的喜好。

  “恩人喜欢吃什么呢?”姜雪问道。

  鱼徽玉本来是对鱼倾衍的饮食喜好不太了解,这几日与他一同用膳,才发现了些端倪,“他比较喜欢吃轻淡些的。”

  姜雪在心里记下。

  “不妨你晚上与我们一起吃饭吧。”鱼徽玉道,她与鱼倾衍吃饭也无聊,他有时会问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鱼徽玉照答,他就没有后话了。

  “不不不,我还是不打扰恩人了。”姜雪道。

  鱼徽玉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鱼倾衍,若她遇到像鱼倾衍这样的男人,正眼都不会多瞧一样。

  冷冰冰的,说话还难听。

  过了几日,鱼倾衍很少再与鱼徽玉一同用膳,听他的亲随说,他和沈朝珏去齐州办事了。

  齐州似乎出了什么乱子,每次聊及齐州,这些人的脸色都很沉重。

  得闲的几日,鱼倾衍让鱼徽玉出来走走,说是走走,其实就是在老宅逛逛。

  鱼倾衍对老宅并不熟悉,拿鱼徽玉做领路人。

  鱼徽玉不介意,她告诉他母亲会在塘边喂鱼,会在花圃修剪花卉,会陪她在假山边荡秋千。

  说起这些时,鱼徽玉面上带笑,总觉得那些事历历在目。

  鱼倾衍静静听她说,从妹妹口中了解那些他关于母亲所不知的事。他们共同的母亲。

  “以前的时候,阿娘才盼望着我们一家人团聚,她最常说的就是想念你们在京城过得好不好。”鱼徽玉蹲在花盆边,整理枝叶。

  鱼倾衍看她手里的剪子快,上前接过鱼徽玉手中的剪子,帮忙修剪,“我来,你别剪到手了。”

  “你怎么还会这个?”鱼徽玉看他剪得挺好的,有些意外。

  “学过一些。”鱼倾衍在专心修剪,身为名门后辈,他各项技艺都通晓一些。

  只是光会这些,却学不会如何和妹妹相处。

  在老宅的这段生活,他对妹妹多了些了解,这样的日子倒也悠闲有趣,难怪她喜欢待在这里。

  “你的手还疼吗?”鱼徽玉注意到他拿剪子的是左手。

  鱼倾衍用的虽是左手,但很稳,像是已经习惯了一般。

  “没什么感觉,只是不能用劲和拿重物。”鱼倾衍剪好枝叶,起身淡淡道。

  他说得轻易,似乎在说一件小事,可对常年提笔执剑之人来说,废了右手定是难以接受的,何况他这般要强。

  鱼徽玉从未见过鱼倾衍在她面前露出过脆弱一面,他永远一副从容得体的神态,是独当一面的侯府长子。

  “应该是你受伤那天,我不知情下碰了你的右臂,被你甩了出去。”鱼徽玉当时以为他是讨厌她,只觉得地很凉,她趴在地上迟迟没有缓过来。

  “有此事?”鱼倾衍看向她,他废手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他都要忘记当时钻心的疼痛了。

  鱼倾衍没有后悔,若是再来一遍,也会义无反顾地替弟弟挡下,身为兄长的职责。他不会记怀这些。

  “你不记得的事情太多了。”鱼徽玉轻描淡写走开,收拾好面上的情绪。

  “我真不记得了。”鱼倾衍皱眉,跟上鱼徽玉。

  从小到大,他们很少有并肩同行的时候,更没有牵手拥抱这种亲密接触。

  看到妹妹与弟弟那般亲近,有时也会生出些许别样的情绪。

  “你是在那时记恨上我了?”鱼倾衍问道。

  他不知道鱼徽玉是什么时候开始讨厌他,还认真思考过多次这个问题,最终得不出答案。

  他只在鱼徽玉背叛过家里时短暂恨过她,他恨她怎么可以这么容易说离开就离开。

  恨来恨去,不过是恨她不在意父兄,不在意侯府,不在意他们的家。

  “不是。”鱼徽玉摇摇头。

  “纵使你厌恶我,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什么都会变,唯独这点不会变。我们是亲兄妹,我理应是你在世上最能依靠的人。”正如鱼徽玉回侯府,他便什么都释怀了,以往她的任性过错,都可以既往不咎。

  他是她的亲兄长,怎么会真正恨她,放任她在外面受苦委屈。

  他为侯府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她日后在夫家不受轻待。

  “什么亲兄妹。”鱼徽玉低声重复,她笑了一下,“说的好听,你有为我做过什么吗?沈朝珏至少还因我下贬受罚过,你问我为什么跟他走,因为他对我好过。若是你们在侯府肯对我好一点点,我当初或许就不会跟了他。”

  她那时年少,做的决定轻易又果断,原因也简单得不行。

  鱼徽玉见鱼倾衍似有些不悦,他又没有发作,面色阴沉,兄妹二人因此不欢而散。两个不了解彼此的人,都对对方失望恨过。

  当夜江东突然下了大雨,是鱼徽玉这次来江东近一月来第一次下雨。

  她站在窗边听雨声,雨丝透过微开的窗口飞进来,冰冰凉凉的。

  希儿过来把窗合好,经过希儿的提醒,鱼徽玉才发觉自己袖口湿了大片。

  她换了干净的衣裳,次日还是受风寒了,鱼徽玉坐在榻上喝药,侍从告诉她,“长公子今日去齐州了,说是好几日不回来了,叮嘱小姐好好吃药。”

  鱼徽玉喝着药,彷佛没有听见。

  姜雪来找她,见她病了,陪在她身边,给她念话本。

  鱼徽玉想起小时候生病,阿娘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又过了几日,鱼倾衍回来了,她的病也好多了,可以下榻走动

  了。

  鱼徽玉以为上次不快后,她与鱼倾衍又会落入僵局,谁知他一回来,便让她出去逛逛。

  这次是出府。

  鱼倾衍说要为她添置些首饰环坠,他出资,她随便买,像是赔罪的意思。

  鱼徽玉想着这几日姜雪的陪伴,打算买些礼物给她。

  风寒虽好了些,但气力还是不足,鱼徽玉刚出门便觉得累。

  “我们回去吧。”鱼徽玉看了看天,“待会又要下雨了。”

  她有些疲乏,头发晕。

  说罢,鱼徽玉眼前一黑,晕倒前抓住了身侧人的手。

  还是右臂,这次她没有被甩出去,而是落入了宽大温暖的怀抱。

  果然下雨了,鱼徽玉朦胧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鼻间是浓郁苦涩的药气,床榻不像家里的,还有两个人在说话。

  一个她不认识的声音,“你怎么回事?你娘子身子小产过,你还不知好好照料她,秋雨寒凉就不该出门。”

  一个她认识的声音,有些错愕,“你说什么?”

  第58章 不能立碑

  秋雨纷飞,细密如针,杂乱无章。

  药馆中,女医为榻上女子掖好被子后,随即退出煎药。

  方才他们好好走在街上,鱼徽玉蓦然昏过去,鱼倾衍被她冰冷的手拽住,二话不说带人来了最近的医馆。

  女医不分青红皂白地责备他,鱼倾衍只觉得脑中炸开一般,嗡地一声再听不清女医在说什么。

  女医走后,鱼倾衍重新为鱼徽玉掖了一遍被角。

  榻上的女子面容白弱憔悴,宛如一块易碎的白玉,她安宁地睡着,气息微薄。

  她究竟瞒了多少事,方才女医所说,他从不知晓,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鱼徽玉醒来时不知自己昏睡多久,手脚回暖,身处陌生的环境,药气直入鼻尖,周遭还有药柜,像是医馆。

  “你醒了?”鱼倾衍见她要起身,伸手扶她坐起。

  他与她复述了女医的话,鱼徽玉听后,忍不住笑出声,“医师怎么会把你当作我的丈夫?”

  太荒唐了。

  她在笑,鱼倾衍始终面色凝重,他紧盯着鱼徽玉,“你小产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鱼徽玉敛了笑意。

  心里的伤痕已经结了硬硬的痂,比原本的肉还要硬,原以为这么硬的痂可以将受伤的地方保护起来,但没了痂,那个地方还是会流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