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真听到桓煜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抬眼,很快又低下了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桓灵去年在钟离郡已经为梁易庆过一回生辰了,这回人更多,更盛大。众人轮流为他们送上了礼物,还说了许多吉祥话。就连四郎和小书墨也被教着说了“生辰吉乐。”
梁易到底经历过一回,还算坦然地接受了所有的礼物与祝福。他的眼神落在身边笑眼盈盈的女郎身上,是桓灵让他拥有了这样温馨团结的家人,拥有了这么多的关怀与祝福。
他何德何能。
最无所适从的是梁小水,她虽然平日里洒脱不羁,却已经有实打实的十四年没有过生辰,没有感受过家人的关爱。
她的双目通红,似乎已经要落下泪来,又强忍住:“谢谢你们,我很喜欢。”
她拉住桓灵的手:“阿灵,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做这些。”
“阿姐,寿星可不能哭哦。”桓灵笑着为她拭泪,“快入席吧,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席间要喝酒,小娃娃们便都由乳母带走。桓烁怀里陡然一空,他再不能借逗四郎玩这个借口低着头。
可一抬起头,他便正正与对面的裴真对上了。今日这座次怎么会这样排?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若无其时事地举杯,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身侧的桓煜端着酒杯站起:“二哥,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来与我一起敬小水姐和大姐夫。”
桓灵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桓煜得知了程素同意的消息,这几日简直是春风得意,做什么都带着笑。
而桓烁没有什么情绪。或者说,他将自己真实的情绪隐藏得很好。
梁易一直注意着桓灵的情绪,随着她的眼神望过去,又很快端起茶杯回敬。
他自然不明白其中症结,再去看桓灵的神色,也已经恢复了正常,瞧不出别的。
除此之外,一场生辰宴下来,宾主尽欢。
酒量一般的梁小水醉得彻底,被金瑶和银屏扶了回房。
桓灵几人都饮了些果酒,只有微微的醉意。而之前饮酒几乎没醉过的桓烁这次却烂醉如泥,连路都走不了。
他便被留在了这边住下,桓家其他人回了自己的别院。
桓灵和梁易分别去梁小水和桓烁那里看过一次,嘱咐伺候的人夜里要多留意。安顿好一切后,两人才慢慢地往回走。
桓灵有些醉又有些累,走着走着就往梁易身上靠。梁易大手一捞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回房吧,我想回去洗漱了。”女郎皱着眉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裳,“我身上有酒气。”
梁易大步向前,却并没走向正院的方向。
桓灵还辩得清方向,没好气锤他胸口一拳:“夫君,你明明没吃酒,也醉了不成。走错了,我要回去洗漱。”
她脸蛋酡红,眼神醉得有些迷离,神情却分外认真,实在太惹人怜爱了。
梁易情不自禁地低头,唇瓣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才道:“阿灵,没走错,就是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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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按照原本的计划,这个字数应该正文完结了。但现在情节还不完整,我最近太忙了,更新没办法多一些。不然我也很想快点完结,因为我自己三个月没有榜单了,真的很痛苦,已经没有新读者了。
我知道一路实时追更到这里的人也很少了,感谢你们对我的支持与包容[亲亲]
第146章
梁易身形高大,腿长步子也大,走起路来迅疾如风,很快就到了地方。
空旷的一间屋子,弥散着雾蒙蒙的水汽,香气缭绕,轻纱摇曳。
桓灵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一切,酒劲都褪去了些。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浴池,冒着腾腾的热气,水面还飘了一层花瓣。浴池周围放着他们二人的衣物,还有桓灵惯用的澡豆香膏,整齐排列着。
一看就是梁易提前让人准备好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女郎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些,像一个熟透了的石榴,红扑扑的诱着人去咬一口。
梁易不说话,但大手默默解着衣带,一边解,一边笑着看桓灵。
桓灵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拉着他的手不许他继续:“就是阿姐说起浴池的那天晚上是不是?我就说大晚上了你还出门做什么,就是来看这个浴池的。”
男人顺势拉着她的手到唇边亲,坦然承认:“对,就是那晚。”
女郎被缠绵吻着的那只手捏住了梁易的脸颊:“你那晚就在想着这些了!还骗我说是出门练拳脚。梁小山,你不老实。”
梁易脸不红心不跳:“浴池空着,也是浪费。”
大哥费心思修的好东西,不用一用怎么对得起把这园子赏给他的好意呢?
桓灵顶着酡红的脸蛋,粉拳锤他胸膛:“阿姐还说在这里沐浴费水呢,你就是一堆歪理,只为了你自己的快活。”
梁易不为所动地亲过来:“就这一回。”
女郎用那颗虎牙轻轻研磨着他的唇,语气轻轻柔柔:“看在你生辰的份上。”
明明她没饮多少酒,身上的酒气淡得很,梁易却觉得自己也快醉了。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喜欢过生辰了。生辰这个日子于他而言,不再代表着那些苦难的过去,而是充满希望的未来。
他与同天生辰的梁小水不再天人永隔,他不再是那个眼睁睁看着阿姐被烧死而无力阻止的、没用的梁小山。
桓灵在这一日也会对他格外放纵,只要他说是自己的生辰,她就愿意配合。
衣衫一件件褪下,水面泛起了一圈圈的波纹。女郎的腿绕在梁易精壮的腰上,胳膊抱着他的脖子,仍感觉自己在往下滑。
所幸梁易也托着她的腰,温热的大掌将她的身子往自己怀里送,温柔地吻着,桓灵也用情地回应着他。
他的吻渐渐往下,在女郎嫩白的脖颈留下一串细密的齿痕,女郎纤细修长的腿也随着动作从他腰间滑落,溅起一串水花,落在了他们彼此的身上。
浴池不深,桓灵终于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可身前的人像个小娃娃一样地吃着,还又吸又舔,她又难受又舒服,指甲在梁易后背留下了好几道痕迹,无声地催促着。
很快,她还是忍不住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梁易的吻继续往下,可桓灵腰腹以下都泡在水里,她一把抱住了梁易的脑袋:“别……别再往下。”
梁易平时很听话,这个时候却
也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他将那阻止的小手攥在了手心,继续先前的动作,吸吮的声音被水声掩盖。
温热的水,温热的唇,似乎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了一处。不知道是水还是唇带来的感觉更烫,水声和其他的声音也混合在了一处。
梁易跪在水底,虔诚地握住桓灵的腿,埋首在水下极近温柔缠绵之事。
时间过去了很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浮出水面,脸颊和头发都湿了个透,神情却缱绻着忍耐。
桓灵的脸颊是湿漉漉的,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被汗水还是溅起的池水打湿。她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细细的腕子搭在梁易宽阔的肩膀上,人也靠在了他身上,这样才不至于跌倒。
女郎身上的香气和水面上的花瓣香沁人心脾,梁易越贴越近,一下一下亲着白皙的颈侧,抵住了桓灵的大腿。
桓灵神情餍足,显然从方才的事情上得到了极致的愉悦。面对梁易的诱惑,她已经不为所动了,甚至还有心思问起别的事:“你刚刚在水下待了好久,一直闭气吗?”
“嗯。”粗粝的大手握住了不盈一握的腰,声音低哑得几乎压抑不住情.欲。
桓灵很感兴趣,拉着他的手:“好厉害,你教教我。怪不得你能从水下潜入沙洲。”
梁易已经无法忍耐了,女郎却还有心思说这些。男人粗重的喘息贴着桓灵的耳畔:“现在教不了。”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畔传向全身。
“梁小山,水,有些烫”桓灵的声音也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羞意。这种感觉太过新奇,她难耐得无所适从。
“没事,水是干净的。”梁易一边吻着她柔软的唇,一边温声安抚着。
花瓣被起伏的水面推向浴池另一端,亲亲热热地挤在一处,好似缱绻的爱侣。
夜风轻轻的,弯钩似的明月悬在天上,光亮朦朦胧胧。
桓灵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任梁易抱着自己回去。这人平日里正经得很,可某些时刻脸皮比最坚硬的城墙还要厚。
方才结束的时候,他竟然贴在自己的耳边说,说在水里特别好,不用再另外去洗漱,可以直接回去睡了。
桓灵没好气拍了他一巴掌,肌肤碰撞的清晰响声在空旷的室内极为明显。
梁易却还要搂着她,问她这样好不好,相比以前如何。男人在这种事上的脸皮厚得令人咋舌。
桓灵是个有教养的贵女,从小被教育着要端庄娴雅。虽然她也觉得很舒服,可是床榻以外的地方她总觉得太过孟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