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哪有奴才如此编排主子的!
翌日一早
凤羲玉猛的睁开眼睛,他盯着陌生又熟悉的纱帐,忍不住用手盖住眼睛,他昨日都做了什么!不仅死乞白赖要睡程景簌床上,还在他面前自曝!
凤羲玉红着脸,躺在床上半晌没动静,良久,人动了,却没起身,反而在程景簌的枕头上轻轻的蹭了蹭,无论如何,这次是他主动让睡的!可不是他偷偷摸摸爬上程景簌的床。
凤羲玉唇边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既然程景簌不介意他睡他的床,那他是不是可以趁机想法子和他拉近距离?譬如,同床共枕?
第53章
得知风从雪来了金陵, 程景簌想见旧友的心片刻不停,她向凤羲玉告假,却被无情拒绝。
无他,只是暗戳戳被人告状了。
凤羲玉得到消息便派人去查, 很快, 宁墨染的消息便被放到了凤羲玉的桌案上, 甚至还有程景簌前些时候托秦越查的消息。
凤羲玉清淡的眼神落在了“风从雪”三个字上。
他眸中闪过一丝暗芒, 一个青楼女子,勾引男人, 见异思迁的本事倒是很溜, 他脸色有些不好看,思索了片刻道:“宣秦越。”
秦越没一会儿就来了, 他恭恭敬敬施了一礼:“参见太子殿下。”
凤羲玉道:“你去寻一批容貌俊美, 家世优渥的男子出来, 三人也好,五人也罢, 孤只有一个要求。”
秦越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掏了掏耳朵, 无辜又茫然:“殿下……”
喜欢男人?
凤羲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即便知道了, 也不会否认, 的确, 他喜欢上一个男人,但他并非断袖,只是喜欢的人恰好是男人,程景簌若是女子,他也一样喜欢。
凤羲玉淡淡的道:“你让他们施展本领, 去诱拐一个叫“风从雪”的女子,只要让她死心塌地,不论是谁成功,孤重重有赏!”
凤羲玉漫不经心的看着桌上白纸黑字的往事,眸色深深,嫉妒几乎难以掩饰。
他从未想过,十五岁的少年郎竟然还有一份如此刻骨铭心的爱情,他以往是从程景簌口中听说过几次风从雪的名字,但他虽然口口声声说着爱,眼中却没有多少割舍不下的情谊,他便只当程景簌只是一时新鲜的喜欢,加之年纪还小,分不清是喜欢还是爱,一时被迷惑心智也有情可原。
可这是不懂爱?!
没人比他更懂了!
风从雪果真是他的白月光!
为了她连脸面都不要了!竟然还将自己心爱的女子拱手让人。
凤羲玉自问做不到这一点。
褪去风光霁月的太子身份,他也不过是个寻常人,他自问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双宿双栖。更做不到程景簌那种地步——拿着自己的银子供养心上人和心上人的心上人!
凤羲玉不知道一个词。
舔狗,太舔了!
他既然发现了,就该帮程景簌走上正途。
杀人就不必了,虽然最干脆利落,若是被程景簌发现了蛛丝马迹……
凤羲玉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所以,她赶快喜欢上旁人吧!越喜欢越好。
程景簌能让一次,就能让无数次。
凤羲玉点了点桌上风从雪的信息,白琦立刻将那张纸拿起,送给秦越。
凤羲玉道:“纸上的这位姑娘,孤要给她许一段好姻缘。”
秦越不明白,但是,他说:“臣明白了。”
就是让那群男人去勾引呗!
太子殿下既然说了是好姻缘,那这些男人的地位不能太低,他得好好考虑,忽然他眼睛一亮:“这事儿程世子熟啊!”
凤羲玉气笑了:“程景簌若是知道半个字,孤砍了你的脑袋!”
秦越身上的皮顿时紧了,凤羲玉从不开玩笑,他连忙恭恭敬敬施了一礼:“微臣省的,微臣定当保守秘密,绝不会让程世子知晓。”
作者有话说:今天两点半就起来了,实在撑不住了,就这样吧,明天双更。
第54章
秦越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这般避讳程景簌, 但仔细看了太子殿下给的东西,才发现这位姑娘哪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子,明明就是一个青楼女子,别说配不上什么好姻缘, 连嫁给贩夫走卒做正妻都嫌多。
他决定先去醉红楼打探消息, 才走进去, 就瞧见偏门进来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秦越英俊的眉眼顿时冷了下来, 虽然她裹得严严实实,但只那张脸, 害他被打的罪魁祸首!化成灰他都忘不了!
不过, 镇国候夫人一介女流,怎会来这种地方?
秦越冷着脸, 看向迎过来老鸨:“那位……我要去她隔壁!你最好给我找一间能听到她说话都房间!”
他丝毫不掩饰, 老鸨面露难色:“这……公子不要为难我, 我可得罪不起她……”
秦越冷笑一声:“那你就得罪的起我?哪怕你身后是皇子王爷,我说让你关门, 就绝没人能保得住你!”
他不能, 但是太子殿下能啊!
镇国候夫人三更半夜来这种地方, 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若是再想法子害程景簌, 他那个小身板可吃不消!
上次的事, 几乎成了秦越心中的一根刺, 他对不起程景簌,偏偏他还那么好性儿,半点不怪罪他不说,还好声好气的对他。
真是个傻子。
又傻又可怜。
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狠毒的娘,都说虎毒不食子, 镇国候夫人不知是什么豺狼虎豹!
老鸨一噎:“公子,可别,您一个贵人,何必为难我们这些……”
秦越眼看着镇国候夫人越走越远,心中一阵躁动:“东宫办事,你敢插手?有几个脑袋!”
老鸨一震,有些拿不准:“这……”
犹豫间,齐麟看到了秦越,忍不住调笑:“呦,这不是秦大人吗?这么,不在东宫好好当差,竟然出来寻花问柳?啧啧啧,你怎就不带着程景簌一起来?我可是听说了,程景簌……”
秦越神色一厉:“姓齐的,你若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不介意好好的教教你规矩!”
齐麟闭上嘴,有些不忿:“说不说又怎么样,整个金陵都传遍了,你能堵住我的嘴,能堵住百姓的嘴吗?”
“你个龟孙子——”秦越受不了这个刺激,双眼发红。
老鸨大急,哎呦,这两位要打起来了?她今晚不赚钱不说,恐怕半个月的钱都要砸进去!
“哎呦,公子您别生气啊!您刚刚说的,妈妈我答应了!公子快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秦越只用了三秒钟就放下拳头,他重重的哼了一声:“齐大,这事儿咱俩没完!”
他怒气冲冲的跟着老鸨走了,齐麟眉头一皱,他们两个的关系这么好吗?
暗香浮动的厢房内,与李静若的厢房只隔了一堵墙,甚至墙上还开了洞,秦越能将那边的情况一览无余。
他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老鸨,老鸨立刻讪讪离去,你瞧,说了不给看不给看,真给看了你又不高兴!
别说她醉红楼是这样,旁的青楼也是如此,都来青楼了,还妄想能守住什么秘密。
另一边,李静若进了房间才拿下带着帽子的披风沉着脸坐在桌边。
房门很快被推开,同样是一张意料之外的脸,毕竟就在不久前,他才看过这个女子的画像。
“簌簌……”风从雪欢喜的推开门。
“风、从、雪。”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样,李静若目光森冷,死死的盯着风从雪:“你不是死了么?为何不死干净点,还要来纠缠我儿子!”
风从雪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伯母,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
“你一个娼妓,也配喊我伯母,你要不要脸!”
风从雪并不生气,她见多了这个老妖婆的另一面,还有心情笑:“是我言语不当,那尊贵的将军夫人,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李静若道:“你既然死了,就不该再活过来,我儿子和你有云泥之别,你不要再妄想勾引他!烂泥就该永远被踩在脚下,而不是妄想攀上枝头,你写的信,永远到不了我儿子手里。”
风从雪脸色一冷:“所以,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废话?我敬你是小将军的母亲,你若是不识好歹,我也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毕竟,在你眼里,你将军夫人的命可是比我这个青楼女子的命要重的多!”
一年多以前李静若就是这样警告她,让她走的远远的,永远不让她出现在程景簌面前。
若不是和程景簌认识的时间久了,知道这个老妖婆的脾性,还真以为她是一个为儿子考虑的好妈妈!
其实不过是一个肆意妄为,拿孩子当手中提线木偶的玩意。程景簌被她折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静若道:“你信不信,我能让你死的悄无声息。”
风从雪冷冷一笑:“若你真准备这么做,就不会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