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修顿了一下,道:“是。”
说完,常修丝毫没有留恋,似乎也不担心他家王爷会不会受伤,一个箭步便冲到王奎身侧。
十三等人看到宋齐玉身边没人,以十三为首,几人冲破阻碍直直的朝着宋齐玉而来。
剑尖划破风声,带着凌厉之气直冲宋齐玉的门面,反观宋齐玉,站在原地眼睛里带着一丝疯狂和胸有成竹的镇定。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听到当的一声。
十三应声后退一步,赵溪亭手握短刀挡在宋齐玉面前。
昔日故人再次对决,十三看向赵溪亭的眼神带着不忍与陌生,他们谁也想不到一同从暗卫营拼杀出来的阿冷竟然是英国公的外孙女。
而赵溪亭眼中则是一片冷静的杀意,她也不想跟十三刀剑相向,可现在十三是真的要杀宋齐玉。
一个暗卫是不是真的抱着必死的决心执行任务,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所以这次赵溪亭也不再跟十三说话,他们彼此都很清楚,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不同于二人对峙的杀气凛然,身后的宋齐玉言语间带着一些委屈和害怕,悄悄的靠近赵溪亭,低声道:“你终于来了,他们都是来杀我的。”
对面的十三有些诧异的看向宋齐玉,他分明记得一刻钟之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眼看着他的剑就要到眼前了,瑞王十分镇定,那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安王。
赵溪亭偏了偏脑袋,眼睛却始终盯着虎视眈眈的十三,安慰道:“别怕,我保护你。”
身后的宋齐玉此刻眼中只有赵溪亭,尽管她全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二人之间的猫腻就连十三都看出来了,他也不懂情爱,但只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好似让别人难以插进去。
说时迟那时快,十三利用赵溪亭跟宋齐玉说话的间隙发起进攻。
微弱的光亮晃了赵溪亭的眼睛,她一手抱住宋齐玉的腰肢快速后退,然后将宋齐玉放在屋子里。
道:“你乖乖在这里待着。”
宋齐玉眯了眼睛,难得的正色道:“小心点。”
赵溪亭弯了弯眼睛,转身便与十三几人缠斗在一起,谢斯南带人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赵溪亭一刀抹了一个黑衣人的脖子。
谢斯南看的清清楚楚,他握着手里的剑,十分诧异,好快的手法。
另一边,常修和王奎始终在一起,二人打斗期间还有闲心聊其他的。
常修一脚踹飞一个,道:“你不是想跟赵姑娘过过招,那边那个就是赵姑娘,你觉得你能在她手下过几招?”
王奎一直注意着宋齐玉身边,自然也知道那个身形娇小的便是赵溪亭。
方才她出手的样子全被王奎看在眼中,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赵溪亭的一招一式都是夺人性命的,招式狠辣丝毫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实战派。
王奎瞧着赶来的谢斯南,哼笑一声:“别说我了,就连谢将军都不一定打的过赵姑娘吧?”
谢斯南身手确实很好,有了他的加入,战事瞬间一边倒。
十三一直在找机会想杀了宋齐玉,而赵溪亭却始终站在宋齐玉身前寸步不离。
眼看十三带来的人越来越少,十三眼神发狠,想要一命换一命。
与身侧之人交换眼神,另一只手向后腰抹去,那里藏着一枚带毒的暗器。
与赵溪亭本就是一同从暗卫营出来的,对于她的招数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们两个都不是赵溪亭的对手,想要突破赵溪亭一招杀了宋齐玉,机会只在一瞬间。
看到他们暗中交换眼神,赵溪亭握紧手中的短刀,心中盘算着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杀掉他们一个人。
下一瞬,十三率先发起进攻吸引赵溪亭的注意,旁边的黑衣人则是找机会从赵溪亭手臂之下混过去。
赵溪亭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她一脚将那个试图混过去的黑衣人踹飞,落地的时候发出咚的一声,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就是现在,十三一个箭步与赵溪亭错开身位,将手中的暗器朝着宋齐玉射出去。
看到十三出手,赵溪亭想也没想就将手中的短刀干脆利落的插进他的心口,余光看到一个东西朝着宋齐玉飞过去,赵溪亭想也没想便伸手接住。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赵溪亭来不及做别的,用手接住是最快的。
手心一阵刺痛,眼前的十三单膝跪在地上,低头看了眼胸前不停流出的鲜血。
他抬头看向赵溪亭,淡淡笑道:“阿冷,我好怀念我们以前在暗卫营的日子...”
那时他们渴望外面的世界,以为出了暗卫营跟在安王身边,往后的日子就是阳光大道,谁知竟会演变成这样。
当的一声,赵溪亭丢掉手中的锥形暗器。
第196章 瑞王,老夫要一个说法
十三也快撑不住了,他倒在地上,道:“阿冷,我的任务没完成,回去也不会有好下场,死在你手中,我没有遗憾,只是你不该...不该替瑞王挡暗器...”
说到最后,十三口中的血不停的往外涌。
此时,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闻言,宋齐玉紧张的跑过来捧起赵溪亭的手掌看。
只见她的手心有三道血痕,伤的不算重,但流出的血却是很深很深的红色。
了解安王的阴狠,赵溪亭还算淡定,她蹲在十三跟前,说道:“这上面有毒,是吗?”
院子里满地都是黑衣人的尸体,还有几个受了重伤的将士,赵溪亭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宋齐玉和谢斯南,包括常修和王奎都是一脸震惊。
那枚暗器上居然有毒?!
宋齐玉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眼神狠厉的揪住十三的衣领,声音嘶哑的逼问:“是什么毒?解药在哪?”
十三只觉得浑身发冷,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断断续续的说道:“没有...没有解药...”
十三话音落便没了生息,宋齐玉额头青筋暴起,吼道:“怎么会没有解药?你说话!”
可惜,十三已经死了。
谢斯南走上前来,问赵溪亭:“可有什么不适?”
不等赵溪亭回答,他便转身吩咐王奎,“去将城中最好的大夫全都请到英国公府。”
赵溪亭看着自己愈发变黑的掌心,声音有些飘的喊了一声:“王爷。”
宋齐玉起身盯着赵溪亭的脸色,正要说话,就看到赵溪亭忽然身子一软倒下了。
“姩姩!”
赵溪亭软绵绵没有意识的躺在宋齐玉怀中的那一刻,宋齐玉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平日里走十步想百步的那种冷静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她抱回英国公府的,英国公府混乱的说话声他一句也听不进去,眼里只有昏迷的赵溪亭。
大夫把脉的时候,他觉得时间真的好漫长,他几乎要忍不住逼问大夫到底能不能医治。
谢斯南阴沉着脸色,他现在看宋齐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毕竟赵溪亭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动心的姑娘,还没接触就被人捷足先登,眼下更是为了救宋齐玉中了毒。
床边上的张静兰死死的咬着下唇,眼泪不停的滚落,但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生怕影响大夫看诊。
不知过了多久,大夫紧蹙的眉头始终没有解开,他叹了一口气,道:“令爱中的毒十分复杂,此毒让人昏迷不醒,短则五日,长则十日,体内五脏六腑开始腐化溃烂。”
大夫的一席话让在场的众人心头犹如晴天霹雳,砸的人浑身又冷又疼。
张静兰一把抓住大夫的衣袍,跪在地上哭喊道:“求你...求你救救我女儿...求你。”
“夫人使不得!”大夫吓得连忙将张静兰扶起来。
站在一旁的宋齐玉脑袋都是晕的,耳朵里发出尖锐的嗡鸣声,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只一心想要靠近赵溪亭。
宋齐玉犹如行尸走肉般来到赵溪亭床前,将赵溪亭冰凉的小手捧在手心,看着赵溪亭紧闭的双眼,宋齐玉红了眼睛,一滴泪滴落在赵溪亭的手背上。
原本很生他气的谢斯南见状,心中也是讶异,没想到瑞王把赵溪亭看的这般重,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他还是瑞王。
英国公府众人不知道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今早宋齐玉抱着身穿夜行衣昏迷不醒的姩姩进府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懵了。
不知该惊讶瑞王何时来了沧州,还是该惊讶姩姩竟然穿着夜行衣从外面回来,而且还昏迷不醒。
看到宋齐玉抱着女儿的手,张静兰忽然发疯似的捶打他。
“你放开我女儿,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女儿好端端的为何会中毒?!”
“嫂嫂...”林氏也哭红了眼睛,她一把抱住即将失控的大嫂,她太能理解大嫂的心情了,找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没还过几天安稳日子,如今又中了毒。
若是她,只怕她会更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