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景王笑容未达眼底,说罢,俩人便一同饮酒。
敬酒结束,景王丝毫没有多聊的心思,转身便要下去,只是他还未走完最后一个台阶,便听到身后常修惊恐的声音。
“皇上!”
景王心头一颤,迅速转身,便看到宋齐玉满脸痛苦的趴在桌子上,嘴角挂着刺眼的血迹。
景王下意识的说道:“不是我。”
原本还未怀疑到他身上的大臣,立刻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大殿之上一片混乱,禁卫军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在御医未查到皇上吐血的原因之前,谁也不能离开。
朝堂之上,除了督察御史和中书令,其他大臣都是既担忧又害怕牵扯到自己头上,每个人都坐立难安。
中书令从英国公口中得知皇上对自家外孙女的心意之后,每次见到皇上都是用一种挑剔的眼光看他。
方才景王端着酒杯去找他的时候,中书令便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若景王真的存了异心,他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身处危险之中,毕竟姩姩也挺喜欢他的。
这一看便让他看到宋齐玉眼底闪过的一丝笑意,当下他便明白,宋齐玉定然是在等着景王,至此,中书令便安心的喝自己的酒。
谁危险还不一定呢。
果不其然,景王刚转身宋齐玉便吐血了。
中书令在心中评价,他演技还挺好。
而督察御史董大人,自从他开始调查那些大臣便知晓,皇上定然会处理景王,从皇上的做事风格便不难看出,他不是个优柔寡断之人。
看着大殿之上的闹剧,督察御史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中书令抬眸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他,感受到有人在打量自己,督察御史抬头便与中书令对视上了。
二人举起酒杯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最上方的常修扶着宋齐玉离开的时候眼睛扫到了两个淡定的老头,不禁抽了抽嘴角,心生疑惑,难道皇上的演技不够好?
不过宋齐玉中毒倒是真的,毕竟要当着大家的面让御医诊断。
宋齐玉中毒躺在龙床上,景王被禁卫军软禁起来。
不少大臣私下议论,这次定然不能再对景王那般宽容了,景王的野心谁都知晓,皇上对他过于宽容不见得是好事。
事情的走向完全在宋齐玉的意料之中,关上殿门之后常修便从怀里拿出解药。
“皇上,解药。”
宋齐玉吐了口血,吞下解药。
常修有些心疼:“您若想处置景王,前几日随着那些大臣一同处理便是,何必这样折腾自己?”
宋齐玉端着水杯漱了漱口,靠在床上,道:“朕要当一位仁慈的明君,这样才能更快的稳住百官,朕刚登基没多久,先是杀了安王,然后是太子和皇后,若现在再处置了景王,那些大臣定会对朕有有看法。”
“只是吐几口血而已,不碍事的,既能合理的处理掉景王,又能俘获众位大臣的忠心,朕何乐而不为?”
说起这个,宋齐玉就不开心,本以为登基就能把姩姩接回来,谁知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已经半年多没见过姩姩了。
最近更是思念的紧,每日梦里都能梦到她。
有时是他们还在瑞王府的场景,有时是在沧州,或者是他将姩姩困在皇宫,而姩姩不愿,哭的泪流满面,这个时侯他便突然惊醒。
头上满是细汗,他就告诉自己,不会的,姩姩是愿意嫁给他的。
太久没见到她,而她又在军营和谢斯南每日相处,宋齐玉感觉自己都快疯魔了。
奈何朝堂不够稳定,他走不开,而边境蛮夷还未撤退,真是让人头疼。
写给姩姩的书信,她总是很长时间才回复,信上都是她的日常,看起来似乎跟谢斯南没那么亲近,即便如此,宋齐玉还是不安心。
这次处理掉景王之后,他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沧州。
宋齐玉装病已经好几日都没有上朝了,常修对外声称他身体虚弱,需要静养几日。
而这几日,弹劾景王的奏折像雪花一样多,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督察御史和中书令。
皇上中毒不能上朝,中书令也乐得清闲,每日在家不是锻炼身体就是招猫逗狗。
他的夫人也知晓姩姩对皇上有意,便担心的跟他说道:“要不你进宫看看皇上,这都几日了,身体怎么还不见好?”
中书令冷笑一声,“他能让自己出事才怪,蛰伏多年终于登上皇位,你以为他是个没脑子的?”
赵氏是个妇人,她不懂这些,神情有些懵的说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中书令将手中的鸡肉扔给猫儿,说道:“煽动百官不停的上奏折讨伐景王,这便是眼下我需要做的,也是皇上希望我做的。”
一连几日上奏折,现如今百官对景王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而在刑部的景王则是每日喊冤。
为此,他的王妃不惜让自己的爹爹,也就是翰林学士夏大人动用自己的关系,硬是想要将景王保下。
第225章 你个逆子!
如今的景王妃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她哭着跪在自己父亲跟前。
“爹,女儿求您,想想办法帮帮王爷吧。”
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翰林学士气的直摇头:“你可知他都做了什么?!”
景王妃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爹,求您看在女儿的份上最后帮他一次,求求您了。”
夏大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闭上眼睛不愿再看她。
若景王犯了其他的小错,即便不用女儿求他,他也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跟皇上说的,可如今景王的野心人尽皆知,这个时候谁站出来保景王那定会被视为景王同党。
跪在地上的景王妃哭到不能呼吸,看着不愿睁眼瞧自己一眼的父亲,道:“爹,您真的不打算要女儿了吗?”
夏大人终于睁开眼看着她,道:“当初是你一心想要嫁给他,如今他做错了事,你们夫妻二人自然要一起承担,皇上登基时间不长,原本对景王还算不错,可惜景王野心太大,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
“并非爹爹不愿帮你,我夏府上下上百条人命,若我这次帮了你,那便是对着上百条人命的不负责。”
最后夏大人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便让管家将景王妃赶了出去。
而在牢中的景王如今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每日都在叫嚣着要见皇上,说自己是冤枉的。
代表身份的衣袍被扒了,头上的发冠也没了,牢房里阴暗潮湿,地上时不时还有老鼠经过。
景王趴在牢房的门上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叫,可这里根本没有人搭理他。
直到第三天,景王才察觉事情的不对劲,他们说怀疑他当众给皇上下毒这才将 他关起来,可这都过去几日了也不见刑部的人过来审问他,任凭他怎么呼喊自己是冤枉的,也没人搭理他。
景王突然起身,他意识到这件事或许从一开始就是皇上给他做的局。
景王疯了,在牢房里不停的撞着牢房的木门,嘴里大喊着皇上要害他,皇上要杀他,这样的话。
半个月之后,宋齐玉才装作大病初愈的样子开始上朝。
下面的中书令瞟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怎么不装到明年再出来。
上朝的第一件事便是处置景王,宋齐玉一副心痛的模样说道:“念在景王是朕胞弟的份上,从即日起,景王贬为庶民,逐出京都城,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入京都城一步!”
自此,京都城一切的不稳定便都落下帷幕。
隔日,宋齐玉便让常修给靳家送去一道圣旨,靳家的皇商保住了,靳父高兴的还未来得及笑便又听到常修宣读接下来的内容,自今日起,靳恒便是靳家的掌权人,违令者,杀无赦!
常修念完圣旨,笑呵呵的看着靳恒:“靳公子,接旨吧。”
从接到圣旨,到理清家中所有良田铺子,靳恒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而他的父亲则彻底被赶出了靳府。
靳恒在远郊给他安置了一处宅院,说是让他在那里养老,没什么事便不用回京都城。
气的靳父指着靳恒骂道:“你...你个逆子!”
靳恒不气反笑,如今的他满身贵气,一言一行都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以前爹是如何对我的,今日我便如何对爹,这有什么不对吗?”
“爹还是赶紧走吧,免得天黑路滑。”
说罢,便让管家送客。
也是这个时候,董滢和宋齐玉都收到了赵溪亭的来信。
信上说蛮夷已经撑不住了,过不了多久他们便会大获全胜凯旋归来。
董滢开心的跟靳恒分享这件事,靳恒却带着她去了靳府,如今府上的一切都不一样了,以前他爹的东西全都被他扔了,院子里显得空荡荡的,靳恒自己住的房间布置的很是典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