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冷,暂且安心待在他身边一段时日,本王会安排你回来的。”
阿冷直接拒绝道:“不必,瑞王待我很好,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待在他身边哪也不去。”
今夜杀不了宋齐辰,阿冷也懒得跟他废话,说完就把房门关上了。
黑暗中一左一右听完墙角悄无声息的撤回去。
常修穿着衣裳躺在床上,没想到安王会主动来找阿冷,不得不说安王确实有实力也有魄力,阿冷这般身手,只怕一般人不敢深夜独自来找她。
前几次的刺杀还历历在目,万一阿冷脑抽一刀结果了他,岂不是阴沟里翻船。
届时,爷和太子只怕要高兴的仰天大笑。
另一间房,宋齐辰的侍卫借着月光将今夜发生的事写在小纸条上,待明日有机会便将此物传回京都。
次日一早,宋齐辰带领一众人马整装待发,阿冷不顾常修阻拦非要跟着一同前去。
队伍最前方的张元正瞧见阿冷的一瞬间眼睛便亮了许多,多日不见,他心中日日想的都是阿冷那张脸,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
一旁骑在马上的宋齐辰注意到张元正觊觎的眼神,眸色一沉,心中的不悦渐渐升高。
一个小小的兵部司马当真以为能牵制住本王,没了他想要高升的人多的是,宋齐辰眼神逐渐充盈着杀意。
一个张元正,一个宋齐玉,都来跟他抢人,他才是阿冷的主子。
宋齐辰冰凉的眼神从张元正身上挪开,“出发。”
常修从驿站借来两匹马,他和阿冷骑马跟在队伍后面,常修时不时的拿眼睛打量阿冷。
昨夜安王的意思很明显,他想将阿冷重新要回去,只怕他会给爷使绊子。
看着阿冷白皙漂亮的侧脸,常修忍不住在心中摇头,红颜祸水啊。
阿冷未转头,道:“看我做什么?”
常修:“没有,随便看看。”
这几日都是大晴天,山上的积雪都融化了,地面湿漉漉的很是泥泞,特别是上山,偶尔马儿也会打滑。
见此,常修心中十分开心,马儿上山都难,更别提他们想攻上去,只怕走到一半就会被王奎杀掉。
这会儿山上全是巨石和弓箭手,谁上去谁死。
果然如常修设想的一样,安王的人马还未上去便已经折损。
耗时半日,手中的兵马折进去许多,但宋齐辰注意到一件事。
将士们虽然死的死伤的伤,但手中的兵器都完好,昨日他赶来第一时间去看望了太子带的人,他们手中所剩的兵器不到两成。
其他的都折损了。
宋齐辰微眯眼睛,一个想法从他脑海迅速划过。
“再攻!”
双方僵持不下,阿冷实在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常修一把抱住她的手臂,苦口婆心道:“冷静,一定要冷静,这些山匪定然是有要求的,咱们再等等,再说了,这么多人都没能攻上山救出王爷,
若是你出风头指不定会引来安王的不满,咱们小心些为好。”
阿冷横眉冷眼的看着常修,心中想要一巴掌将常修拍进地缝里的想法快要化为实质。
一瞬间,常修竟神奇的看懂了阿冷的意思。
他哆嗦了一下:“真的,王爷现在是安全的,但你若是执意上山那就不好说了。”
阿冷停下脚步,怀疑的看着常修:“你真的是瑞王的人?”
常修:“......”心中苦不堪言,为了不破坏爷的计划,还被阿冷怀疑是叛徒。
常修果然没说错,安王的人久攻无果,上山的山匪站的老远喊话。
“若想救皇上的儿子,就答应签订每年送粮食百石,金银千两,否则我们就将皇上的儿子当做奴隶使用。哈哈...”
安王的脸色难看极了,宋齐玉倒是无关紧要,但山匪若真这样做了,岂不是在打皇家的脸面。
一天无果,安王的人就地安营扎寨伺机等候。
哪知天还未亮山上便传来太子的呼救声,原来山匪趁他们一心攻山,从后方下来前往驿站将太子掳走。
安王气的命人准备煤油,打算火攻。
见状,常修说自己肚子疼便开溜了,走之前还让阿冷待在原地等他。
东边泛起了鱼肚白,树林中还剩下黎明前最后的一点黑暗。
阿冷靠着树坐下,那一点耐心已经快要消耗殆尽。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阿冷。”
是张元正。
他一身书生打扮,眉眼含笑,似乎前方的战况与他无关。
“夜里风凉,要不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张元正贪婪的目光藏在夜色下,他仔仔细细用眼睛描绘着阿冷的一切,从眼睛到嘴巴。
衣袖中的手掌忍不住摩挲了一下,当他得知瑞王被山匪掳走的时候心中十分窃喜,最后瑞王死在山匪手中,这样一来阿冷便成了自由身。
她只是一个低贱的暖床丫鬟,想来也无人惦念,他用些手段将她悄悄藏在府中也无人知晓。
“不用了,我在此等候王爷。”
阿冷站起身来,眼睛毫无波澜的注视着他。
张元正忍不住又上前一步,打量了一眼阿冷身上的衣衫。
“上次给你的银钱呢,怎么不买身好看的衣衫,你们女子不是都喜欢新衣裳。”
张元正淡笑着,声音又轻又温柔,一副谦谦君子关怀备至的模样,可惜阿冷与平常女子不同,体会不到他这般演戏的用心。
“我存起来了。”
阿冷随口扯谎,她并不想跟他多说,除非他再给钱。
说着,张元正真的将腰间荷包扯下来递到阿冷眼前,“我身上带的不多,你先拿着,若是不够用,回了京都你去我府上找我。”
第60章 奉安王之命给阿冷送东西
阿冷一刻都不犹豫,一把将钱袋子拿下。
扯了扯嘴角,“多谢张大人。”
而此刻山上,宋齐玉嘴角苍白一身狼狈,乍一看像是受了刑,太子见状吓得腿都软了。
王奎他们蛮力扯住太子的脚踝,恶狠狠的说道:“你们朝廷不让我们吃饱饭,那今日老子就宰了皇上的儿子。”
“本宫是太子,你们...你们放手...”
太子被拖在地上一路挣扎却始终逃不过王奎的手掌,后面的宋齐玉双手松散的绑在身后,笑吟吟的看着太子。
这样的废话如何能肩负起国之大任,父皇还真是老眼昏花。
等王奎将太子吓的差不多了,宋齐玉忽然跑过去想要说些什么,哪知他刚迈出步子就被一旁凶神恶煞的小弟拦住。
宋齐玉扭头与他对视,小弟猛的一激灵,连忙松开,演戏演过头了,差点误了正事。
宋齐玉高声喊道:“放开我皇兄,有什么你冲我来!”
他冲到太子面前将太子挡在身后,太子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便一脸感激的看着宋齐玉。
“老三...”
没想到这次剿匪竟让他看清了老三的人品,以后他若登基,定会保老三一生荣华富贵。
宋齐玉朗声道:“你们今日若是杀了我们定然也活不了,我身后乃是我朝的太子,你们可知杀了他要承担什么后果?”
王奎立刻红了眼,“我们都是无父无母之人,出了一身蛮力,什么都不会做,我们只想活下去,这也有错吗?”
“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谁有正经营生还会上山当山匪。”
宋齐玉转身悄悄跟太子商量,“皇兄,既然他们有所求,不如我们便应下,他们都不怕死,若以我们二人的性命去交换他们的,岂不是亏大了。”
太子往宋齐玉身后躲了躲,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对面身形高大的王奎,道:“我们想参军,我们有力气不怕吃苦,更想为我朝效力,也算是戴罪立功了。”
“好,本宫应允了,你们先将我们二人松开。”
王奎按照宋齐玉事先说好的,将山上所有弟兄的名字都写下来,身高样貌,每个人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了手印,最后太子便在纸张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手印。
由此一来,他们即便到了军营也不怕受到苛待,此乃太子举荐的,在旁人眼中,他们便是太子的人。
随后太子又亲笔写了一封信,信中还将宋齐玉夸赞了一番。
天色大亮之后常修被喊上山,怀里揣着太子的亲笔信以及山匪的名单快马赶往京都。
局势忽然转变,张元正躬身来到宋齐辰的帐篷。
“王爷,这山匪与太子究竟卖的什么药,不如王爷派人将瑞王的人拦下问个清楚。”
本以为是个死局,没想到太子和瑞王竟然出了奇招。
若是太子与瑞王能双双殒命,对他对安王来说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椅子上的宋齐辰不急不慢的饮这茶水,不管太子如何破局,回京都之后都会有一场好戏看。
从他率兵前来就没打算好好救太子,区区一座山,正面无法攻克,便可从侧面攻,实在不行也可火攻,剿匪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