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阿冷这个姐姐也是越来越像样子了。
姐弟俩手牵手出了瑞王府,隔着老远,安王妃安排的两个侍卫便暗中跟着阿冷。
他们知晓阿冷的身份,不敢跟的太近,只能远远的瞧见姐弟俩的一点身影。
到了蒙养斋居然又遇见了张元正。
他看到阿冷便淡笑着走过来。
“可吃早膳了?”语气熟络。
阿冷没理他,低头跟小东说:“快进去吧。”
张元正这才想起他那个侄子还在马车上,方才他都下车了,见他不曾离开便又折回来。
“嘉栋,快进学堂。”
张嘉栋磨磨蹭蹭的这才从马车上下来,走到跟前偷偷的瞟了一眼阿冷。
进了大门之后,他又悄悄折回来,躲在墙后偷偷的看向外面。
只见他叔父将腰间的荷包拿下来塞进阿冷的手中,张嘉栋那双眯眯眼瞬间睁大了许多。
“张大人为何总给我银子?”阿冷拿着沉甸甸的银子,终于忍不住发问。
她知道张元正想跟她一起睡觉,毕竟上辈子他就扒她衣服,最后被她杀了。
但是阿冷想不明白,为何这辈子张元正像是换了个人,每次见面总给她银子。
张元正瞧着四下无人,缓缓抓住阿冷的手,“我知晓你在瑞王府过得憋屈,你放心,等我寻到机会便将你要回来。”
“我没有...”阿冷抽出自己的手,正要反驳,哪知张元正突然笑着打断她。
“好,你们姑娘家脸皮薄,加上你如今身份尴尬,不愿与我说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你等太久。”
这些话都把阿冷说蒙圈了,什么跟什么呀,她的身份怎么就尴尬了。
他让她等什么?
而在张元正眼中,阿冷这副呆愣的样子看上去便是感动的呆住了,毕竟她一个暖床丫鬟如何值得他一个兵部司马这般费心思。
想想这几次送出去的银子,张元正便想先收回一点利息。
“阿冷,你现在不着急回瑞王府吧,我知道一家幽静的小馆子,不如我们去饮茶吃点心。”
说话间,张元正与阿冷越来越近。
学堂内,张嘉栋那小子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见叔父这般对小东的姐姐,他心中很是复杂。
若是叔父日后真的娶了小东的姐姐,那他跟小东岂不成了亲戚。
想到此,张嘉栋一股脑跑进课堂,一把搂住小东,低声道:“我叔父看上你姐姐了,说不定咱们日后就是亲戚了,以后咱们俩就是好兄弟,谁也不欺负谁。”
小东一把打掉张嘉栋的胳膊,一张小脸紧绷着,“你胡说什么。”
张嘉栋也不恼,“真的,方才我在外面看到了,我叔父给了你姐姐一袋子银钱,他们两个人离的很近。”
“不可能!”小东一把推开张嘉栋,想跑出去看看,恰巧遇见先生进来。
“乱跑什么,准备上课。”
而此时蒙养斋外面的阿冷却是在想,此刻这里也没外人,若是她杀了张元正会不会就没人知道。
哦,他还有一个车夫。
车夫不是练武之人,阿冷顺带手就解决了。
张元正还在满心期待着阿冷的答复,不知阿冷心中正谋划着要不要杀了他。
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却不自知的张元正欲上手拉阿冷。
阿冷退后一步:“王爷还在等我,先走了。”
“阿冷,”张元正看向阿冷的背影,“若有事便去我府上寻我。”
阿冷嘴角微抽,除了去宰了他,她绝不会去他府上。
巷子口,安王妃的人见阿冷转身便早早的离开。
听了侍卫的说辞,安王妃冷哼道:“还真是小看了这个贱人,一边勾搭着王爷,一边吊着张元正,还真一把好手,
也不怕引火自焚。”
“继续跟着。”
“是。”
第64章 王爷你嫉妒了?
安王妃坐在椅子上琢磨着侍卫带回来的话,阿冷是个暗卫她哪来的弟弟。
算了,不管是哪来的弟弟,只要阿冷有软肋便好。
“哼。”安王妃冷笑一声。
*
京都城中各大世家官员最近几日都异常安分,在这压抑的气氛下,锻造劣质兵器一事,终于在安王的调查下有了结果。
起因是库部郎中从皇商靳淳手中购置一批廉价铁矿,又将铁矿以高价卖给械库以次充好,正所谓是监守自盗。
皇上连夜处置了库部郎中等一干人等,至于皇商靳淳,打入天牢,从此除名皇商,且永不得从商。
靳宅,族中长老与靳父个个愁眉不展,至于靳母则是哭晕数次。
“老爷,各位长老,求你们想想法子,去救救淳儿吧。”
靳母哭的撕心裂肺,靳父等人一语不发,若是别的官员他们还能使些手段,现在下旨要办靳淳的可是皇上。
谁敢去求情,若不是看在靳家年年给朝廷不少上贡的份上,只怕现在靳家满门都要受牵连。
靳母见众人无动于衷,哭喊着破口大骂。
“淳儿这些年走南闯北没少给靳家赚钱,如今落了难你们一个个低头不语,皇家在我们靳家可没少赚,少了淳儿朝廷...啊!”
靳母话还没说完,靳父便上去一巴掌将靳母打倒在地。
头上的发簪步摇落了一地,靳母脸颊红肿,不不可思议的看向靳父。
“你敢打我?”
靳父怒气横生,“老夫打的就是你,你满嘴胡诌,当真是要拉着我靳家上百口给淳儿陪葬,无知蠢妇,你想死现在便可一头撞在石桌上,休要在这里发疯。”
“你!我与你成亲数载,你最落魄时是我将嫁妆拿出来供你度日,如今你竟要我撞死,
姓靳的,我跟你没完!”
靳母起身便与靳父厮打在一起。
躲在拱门外看够热闹的靳恒,唰的一下将扇子打开,叹气道:“还以为会撞死一个呢,无趣。”
他们夫妇二人有多宝贝靳淳,靳家无人不知,如今入了天牢生死不知,靳恒还以为他们夫妇二人会互相指责,拼个你死我活呢。
看来到了生死关头,他的父亲也不会为了靳淳赔上一切。
靳恒讽刺一笑,若是靳淳知晓父亲为了自保放弃救他,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靳恒从瑞王府后门轻车熟路的进来,庭院中宋齐玉正在专心作画,阿冷一脸无语的站在一旁。
王爷画的这么丑,为何非要执着于画画,干点别的不好吗?
画完最后一笔,宋齐玉瞟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喝茶的靳恒。
“靳公子这般春风得意,是有什么好事?”
靳恒挑眉道:“兄长进了天牢,这应该算是好事吧。”
“家中不忙,怎来我这里了?”
现在靳淳入狱,想将他救出来是不可能的,这会儿靳恒难道不应该在家想法子将权利拢在自己手中。
靳恒摇摇头,“家中实在热闹,你知道我这人喜静,便跑来你这里躲一躲。”
不用说宋齐玉也猜得到,这怕靳家现在正鸡飞狗跳。
瞧着前面桌子上摆的上好的狼毫以及百两银子的砚台,靳恒忍不住蹙眉:“你这画功着实可惜了这些东西。”
宋齐玉给了靳恒一个白眼:“本王的画千金难求,你懂什么。”
说着,靳恒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那幅画,上面画的是鱼嬉荷叶,看的靳恒眉头紧锁。
鱼儿画的好似没吃过饭,瘦的都快成鱼干了,荷叶歪歪扭扭一团绿,分不清哪里是里面哪里是外面。
“你这...只怕是给街上乞讨的,人家都嫌弃。”
“你再说一句。”宋齐玉起身一脚踹在靳恒屁股上。
靳恒后退一步,高高的将手里的画举起来,“让大家来评评,众人的眼光是雪亮。”
宋齐玉黑了脸,扬手就想将画抢回来,谁知靳恒突然弯腰,从他的胳膊下溜走了。
俩人正在院中你追我赶,突然传来阿冷的声音。
“靳公子。”
“咳。”靳恒闻言轻咳了一声,整理下自己的衣袍,“何事?”
阿冷手里拿着两幅宋齐玉之前画的画,踌躇着走上前去,“这是我们王爷画的画,他说可在你这里兑换成银两。”
早将这事忘在脑后的宋齐玉闻言悄悄坐回到椅子上,端着茶盏装模作样的喝茶,眼睛却是带着坏笑看向靳恒。
靳恒一个刀子眼飞到宋齐玉脸上,宋齐玉忙用茶盏将脸挡住。
靳恒转头看向阿冷,笑道:“我能看看吗?”
“嗯。”
阿冷将画交到靳恒手上,这两幅画直接将靳画看的想打人,就这鬼画符也好意思让人家小姑娘来要钱,没甩到宋齐玉脸上都是看在他瑞王的身份。
两幅画,靳恒一共给了五十两银子,不能再多了,再多他都想杀人。
阿冷没想到竟然真的能赚到银子,高兴的一口一个靳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