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这梦中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是巧合,还是命
“玉儿在看什么”晏池昀顺着她专注的视线瞧过去,窥见不远处的巷尾有人在争斗夺食。
京城虽说是天子脚下,但弱肉强食,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往日里是有京师卫的人处理,身为朝廷命官,晏池昀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他示意身侧的侍卫前去处理,而后护着蒲矜玉进了旁边的茶馆。
掌柜的得知晏池昀携带内眷莅临,亲自出来迎接。
踏入茶馆之时,蒲矜玉又回头看了一眼,晏池昀的人插手,那边的争斗夺食已经结束了,侍卫将乞丐们团团围住,她看不到那个乞儿了。
在晏池昀再一次问她看什么的时候,蒲矜玉收回了视线,微微摇头。
这边的糕点不错,蒲矜玉吃得慢条斯理,晏池昀则是看着她吃,他很喜欢盯着她看,眉眼之间浮蕴着无尽的温柔,蒲矜玉时不时会回迎他的视线。
她吃东西历来不贪多,不想吃了就直接把没有吃完的糕点递给晏池昀。
他会俯身靠近,将她没有吃完的糕点解决了。
其实晏池昀并不喜欢吃这些糕点,但凡是蒲矜玉给的,他都吃了,还吃得异常津津有味。
她不说话,他偶尔会问她一两句,她会点头或者摇头,纵然还是跟之前一样沉默,不怎么喜欢吭声,却比之前放松柔和,瞧着很乖,但晏池昀知道,只是表面乖觉。
不多时,他的侍卫去而复返,凑到晏池昀的耳畔说了一句话,蒲矜玉没有听到,但她看到晏池昀的眉心微蹙,瞧她看过来,反问侍卫,“真的”
“是。”侍卫道人已经押送京师卫手上了,那边说必然好生处理。
晏池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给这侍卫递了一个眼神,对方会意,很快就退了出去。
蒲矜玉并不打算插手,她想看看晏池昀得知这个人的存在会如何处理
她没有张口,只低头慢条斯理,小口小口吃着糕点。
蒲矜玉不主动问起,那就是不感兴趣了,晏池昀便也没有多说,只是看着她的面庞,疑心这世上竟有如此相似的人
他自然不会怀疑对方跟蒲矜玉有什么干系,只是觉得神奇,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见多也就不怪了。
说到这件事情,晏池昀转念又跟蒲矜玉提起一事,他问蒲矜玉想不想知道蒲挽歌的下落
蒲挽歌的下落其实她早就知道了,晏池昀虽然是在风渡找到的她,但在此之前,她落水的事情,晏池昀的人没查么
所以他真正问的不是她想不想知道蒲挽歌的下落,而是试探她对蒲挽歌的态度吧。
她抬头没有废话,也没有拐弯抹角,只是问,“她搬挪地方了”没有跟她的情郎住在山上竹林里
“玉儿不埋怨蒲家的人了么”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思及此,她又忍不住在心中暗暗腹诽晏池昀诡计多端。
他是在问她,要不要对付蒲挽歌。
若是之前,不曾经历这些得知所有真相,她定然要对付,她不会让蒲挽歌好过的,因为她觉得蒲挽歌很自私,她的人生就是被蒲挽歌毁了,没有蒲挽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后来在市集之上,阴差阳错被蒲挽歌的情郎周添救起来,意外得知了蒲挽歌的想法和作为,她就下不去这个手了。
蒲挽歌看起来本性不坏,待她也好。
没有趁人之危将她杀掉,亦或者出卖给韦家的人,还真心实意当她是妹妹。
但即便蒲挽歌没有恶意,她也不想再跟蒲家的人有任何的牵扯。
所以,蒲矜玉摇头了,表示不想见蒲挽歌。
“算了。”她看向晏池昀。
“也好。”两个字,他便明白她的意思了。
蒲矜玉瞧了他一会,把预吃下去的糕点,递到了他的唇边,晏池昀张口咬了一嘴,而蒲矜玉当着他的面,将另外一半吃了下去。
他看着她沾染了糕点碎末而不断翕动的唇瓣,眸色有些许深。
“……”
入夜,内室幔帐当中,气氛旖旎无比。
女郎浑身软得厉害,她被男人吻得抽泣落泪,捏着被褥,也揽抱着他的臂膀。
经过这些时日的休养,晏池昀的伤势已经养得差不多了。
便是到这个份上,察觉到女郎的情动,在亲近的一瞬间,他也还是询问了女郎,问她可以么
蒲矜玉还在缓神,忽而被他靠近,察觉到恐惧的炙热。
她眼神迷离朝着对方看去,隔着水雾瞧见男人俊逸且蛊惑人的皮相。
她伸手想要摸一摸,不等她摸上,晏池昀便握住她的手,攥紧她手腕,穿过她的指缝,与她食指相扣,在扣住的那一瞬间,他借此亲近她。
许久不曾亲密,蒲矜玉受不住,眼角被挤出泪的一瞬间,也反握住男人的手,与他稳稳牵住。
悬挂幔帐的玉色钩子,随着床畔的摇晃而不断碰撞到一处,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晏池昀问她有没有感受到了
他俯身下去,吻她湿漉漉的面庞。
缓和停滞了许久,感受着四肢百骸窜起来的畅快舒愉,爽得难以言喻。
“玉儿……”他低声唤着她的闺名小字,跟她说着他好舒服。
这都是她带给他的快乐,他真的好喜欢。
喜欢她,喜欢这种快乐。
男人的眼角也溢出了畅愉的泪,蒲矜玉抱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觉得自己渴望的思绪被充盈了,甚至有些过分的饱和满,她还在消化,所以难以启唇,难以张口,只是呜呜咽咽,发出很好听的咛吟。
而没有得到她回答的男人依然在说话,他说她的声音好好听,他很喜欢。
他找到她的唇瓣,又接着断断续续地吻她。
在蒲矜玉勉强适应之后,他开始若即若离的亲近她了。
他问她听到了么
至于听到什么,他不必说,蒲矜玉也能够知道,他说的是两人亲近所发出的声音。
黏腻,暧昧,藕断丝连的,她已经完全可以想象了。
她又不是没有见过。
他做什么还要一直问。
他不仅问这个,还要问她有没有感受到她留下的手笔了。
那刺青经过些许时日的休养,已然结痂并且开始痊愈,刺青痕迹不怎么明显了,但依然能够看得出,至于形状,依稀可辨。
他问她有没有感受到刺青的纹路,她曾经手把手刻下的一笔一划。
蒲矜玉呜呜咽咽,娇气哭着说没有,她想要咬男人的肩膀,但是没有太大的力气,只能在俯抱于他耳畔之时,咬他的耳朵。
晏池昀故意吓她说疼,蒲矜玉便收敛了力气,仿佛小猫一般舔了舔,亲了亲。
惹得他情动不已,越发亲近人。
这个纠缠不休的夜,如此的缠绵,缱绻。
他抱着她起来,她与他面对面,抱得很亲密。
彼此之间虽然随着起身的缘故稍有分开,却还是维持着亲密无间。
晏池昀微微离开。
他抬手擦去女郎眼角的泪,而后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瞧。
“玉儿在做什么”他明知故问。
蒲矜玉此刻沉浸在情欲当中,思绪迟钝,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只是顺着他的动作垂眼看着。
“玉儿是不是要吃了我。”
好暧昧。
他还问她是不是这样。
蒲矜玉抿紧唇,良久之后,她凶凶来了一句闭嘴,把晏池昀给骂笑了。
他抱着她,彻底亲近她,拉近两人之间微微退却的距离,就像是在外抱她到腿上那样,让她坐在他的身上。
晏池昀捏着她的腰肢,感受她的气息,听着她微微的喘息,觉得自己的心在不受控制的颤动。
他问她要不要自己来
蒲矜玉不理人。
他便捏着她的腰肢,吻着她。
蒲矜玉垂眸看到男人的俊颜于她心口之前,几乎快要被她给隐藏住了。
唔…热热的,但是很舒服。
“……”
后半夜小丫鬟们方才端着热水进来,蒲矜玉已经累得眼皮子都抬不起来,只是感受到有人在给她擦身子。
正当她快要歇息过去的时候,又有什么亲近她。她微微睁开眼,男人的吻已经落到她的眼皮之上。
后些时日,两人一直黏糊,直到晏池昀的休沐时日结束。
他在书房抱着她,说舍不得她,想要将她一并带到北镇抚司去,总觉得看不到她,就没有办法心安,问她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
蒲矜玉捏着狼毫笔在临摹字帖,说他自己色欲熏心,不要将事情都推到她的头上,否则今日就滚出去外面歇息。
晏池昀闷声笑,道他就是想要她骂他几句,他听着心里舒坦。
有病的男人。
蒲矜玉近些时日已经颇为习惯了。
“玉儿在家会不会很闷”他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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