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人寂寂无名,往前听都没听过,所以众人便把他给剔除了,没有腾挪给他下注的地方。
对方要说的正是此人,这人摆摆手,三言两句解释了个清楚,“多半就是纨绔子弟来混混考场的履历,八成考不中,押他不是赔本么”
“好歹是晏家的人,万一入仕了呢”
“你不是我们京城人吧晏家祖上以武将居多,后来牵扯到文官一脉,如同晏家家主晏池昀一般的人物,天底下能有几个啊”
“那晏三公子去年不也没考中,这直系的嫡出公子仕途尚且艰难呢,一个远房的,多半是看陛下广开恩科,来凑热闹的。”
押什么押
这人让他别碍事,他要押啊,自己开个场子吧,看看到底有没有人买。
被推开的人原本就是问问,谁知道反而遭到嘲讽,对方道他没有眼力见,赔本的生意上赶着,气得他还真去开了一个场子,为了争着一口气,就押这晏家前来投奔的远房亲戚。
结果在摆注台的时候,不知道对方的名讳,几经周转方才打听到,叫晏谨。
连续摆了几日的台子都空了,不得不说,真真是没有人押啊,主要是这人太没名气了,这下好了,先前就是被嘲讽了一通,如今真是闹了笑话,正当此人要收注台之时,忽而来了一个大傻——
啊不,是个大主顾,出手极其阔绰,押了十万两,就赌这晏家夫人的表侄能够入仕呢。
一时之间,京城又掀起了风浪,打听这晏家表侄有没有本事凭何值得十万两啊实在是打听不出来什么,便觉得其中的猫腻应当是出在晏家身上。
不管这晏家表侄能不能成,到底算是晏家的人,叫晏家人空了押注的台面,岂不是打晏家的脸么
如此想来,原本跟这摆脸子,冷嘲热讽的人也不敢再讥嗤对面了,害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晏家的人,跟着押了一两银钱,算是变相的和解。
科考的时日迫在眉睫,蒲矜玉实在是觉得来来回回耽误时间,索性就搬到了国子监去住。
她的事情晏夫人和晏将军都不敢管,更何况,晏明溪有了身孕,晏夫人如今正欣喜呢,要照看晏明溪的身子,越发没有空留意旁的事情了。
这一离开,可动到晏池昀的根本了,他不想整日办了公务回来还要独守空房,见不到她的那股焦躁他说了她也不信,索性跟去国子监,美名其曰,奉皇命监察。
若是他安分些还好,可时常要闹来闹去,即便是没有过分亲密,也要亲亲抱抱。
蒲矜玉都不知道他怎么那么爱亲她,亲得她都烦了躁了,冷着脸看着他,他还要抱她到腿上,依然时不时偷亲一下。
对着她日日发骚,在外面倒是装模作样,外人还说他清冷不好靠近,活像是冷面阎王,这真是天大的误解。
她翻着桌上的策论在背在记,湿热的吻总是不经意落到她的后颈还有脸上,实在忍不了,她抬手就打去。
可晏池昀如今是咬准了她的性子,吃软不吃硬,换上一副可怜委屈的神情,语气低迷,问她是不是很烦他了
只是亲亲都不可以了么又没有做别的事情。
蒲矜玉早就习惯他这副“狐媚”的样子,直接指着门口让他滚回去,在她科考之前都不要来了,否则……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只是微微眯眼,冷冷看着他,警告的意味十足。
如此之下,晏池昀还能说什么,不好再蹬鼻子上脸,在她彻底愠怒之前,借着拿外衫的名义,又快速偷亲她侧脸一口,迅速离开了。
蒲矜玉抬手摸着被亲的地方,瞧着男人高大背影消失的方向,“……”
有些时日没有见了,她如今埋在了书海当中,饭菜让假扮小厮的丝嫣放到手边,边看书边吃。
这时候,丝嫣正跟她说起外头发生的事情,说她被人押了注。
听到十万两,蒲矜玉抬眼看过来,丝嫣微微垂眼,不敢与她对视。
蒲矜玉收回目光,直言道,“是你将这件事情告知了他”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下的注了,晏家除却晏池昀之外,谁还能拿出这样的大手笔
丝嫣不敢隐瞒,只能点头,“大人身边的暗卫日日都要奴婢禀告有关您的事宜,奴婢…”
也是奉命办事嘛,两边都是主子,她不敢忤逆。
原本已经做好了要被蒲矜玉痛斥的准备,可对方没说什么,还在翻她的书。
丝嫣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为了将功赎罪,偷偷告知蒲矜玉,其实晏池昀每日都有过来,是在她歇息之后,不等她醒过来便又离开了。
蒲矜玉哦一声。
丝嫣疑惑,“您早就知道”
蒲矜玉没说话,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的警惕没有低到这样离谱的程度,更何况,晏池昀身上的气息味道与旁人不同,她能够分辨得出来。
“原来您早就知道啊。”
蒲矜玉淡淡一声,算是勉强应了。
丝嫣松了一口气,知道也好,否则她这个做奴婢的,真真是夹在中间难做人了。
蒲矜玉没有再说话,丝嫣不敢打扰她。
即将入夜,同宿在国子监的明家公子送了一套题策过来,说是他父亲找的,他特地要了两份,赠与蒲矜玉一份,略尽同窗之谊。
这科考场上,多是勾心斗角,巴不得将对方甩到后面去,明箴就是想和蒲矜玉拉近关系,不论是冲着晏家来,还是冲着她来,既然是能够帮忙提分的好东西,蒲矜玉自然收下了。
今日入夜,她在假寐,夜色幽幽,有轻微的脚步声在靠近。
在对方的手撩开幔帐的一瞬间蒲矜玉瞬间睁开眼睛。
男人的视线与她对上,对视了一息,他做贼的反而质问起人来了。
“玉儿是故意诈我”
蒲矜玉不说话,他靠近。
怕被他压着亲,蒲矜玉后退直接坐了起来,她从旁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支玉笛充当兵器,直接抵在两人中间,抵着男人的胸膛,“后退。”
玉笛的另外一端就戳在晏池昀的心口之上,他微微挑眉,顺着她的意思把手举起来,后退。
直到出了幔帐,蒲矜玉方才逼问,“谁许你来了”
他还十分有理,“我是你正头夫君,如何不能来”
“总好过某些心怀不轨,假借送题策的名义,夜半打扰的男人强吧。”
蒲矜玉说他淫者见淫,他还呛她了,学着她往日的样子,淡淡哦了一句。
倒是叫她,“……”
蒲矜玉也不说话,只是冷着小脸打量他,不得不说,某个男人冷下来的样子真有几分唬人,清冷得很。
蒲矜玉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用玉笛戳他的心口,他的胸膛,辗转到他的下巴,亵玩他。
他任由她拨弄,甚至仰起了脖颈,倒是很乖的样子。
蒲矜玉看着看着,忍不住想起来国子监以后听到的,有关晏池昀的传言。
众人皆说他厉害,就连国子监的夫子们都钦佩不已,毕竟他是当朝连中三元的人物。
不仅仅是给晏家增光,就连国子监,乃至朝廷都为之欣慰。
如今快要科考了,那些学子们私下里不仅仅求神拜佛,还拜晏池昀呢。
讲什么若是能够沾沾晏池昀的光,亦或者考时得他“附体”,那简直是犹如神助,还愁不能够入仕么
晏池昀因为她的缘故时常往来国子监,但由于他今年参与监考出题,不能够帮人指点课业,所以众人无法请教。
即便是晏池昀没有参与负责科考一事,众人也不敢贸贸然凑到他的面前,最多就是通过晏怀霄,拐弯抹角偷偷师罢了。
“还在想那明家子”他又开始斤斤计较了,说她得一封题卷就如此开心,他让人给她找的那些书,她怎么不谢谢他呢
对着旁人倒是笑,一见他就凶。
“我何时对你凶了”她戳着他的下巴。
“你心里清楚。”从前的晏池昀是不屑于拈酸吃醋的,但此刻他就是心中不悦。
甚至在想,允她入仕,是不是错了
放她到朝廷,即便是有男子的身份做遮掩,依然还是有人觊觎。
他甚至阴暗地想过,要将靠近她的男人都杀光,亦或者偷偷打声招呼,叫她落了选,如此,她就不能出门了,永远在晏家的庭院等着他,只见他一个人便好。
蒲矜玉微微勾唇,她丢了手里的玉笛,坐下去,两只手撑着床榻的后面,由于入夜不用遮掩了,她长发散落,样貌也不曾粉饰。
她的视线从男人的脸上慢慢挪了下来,那视线直白且赤裸,带着某种不能言说的意味。
晏池昀睫羽微动,只见到女郎的长腿抬起,她白嫩的脚丫子,勾住他的锦玉腰带,穿过腰带,又一点点往下,滑过他的腹肌。
就在很危险的山峦之上久久徘徊,不见下山,一点点勾着他。
她的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眸当中泛着久违的兴味,幽静且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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