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嫡姐还活着,你知道吗。”
阮姨娘的瞳孔瞬间颤栗,“你、你说什么?!”她一脸不可置信,手里的药瓶都砸到了地上。
蒲矜玉欣赏着她的失态,看着她惶恐,瞧着她不安,甚至人都快发抖了,只不过在竭力隐藏着。
她又笑着重复了一遍方才所言。
瞧着蒲矜玉不是开玩笑,阮姨娘噎了一口沫,先是四处看了看,确认门扉关得很严实,才开始提心吊胆地问,
“你说真的?那毒妇的女儿还活着,你是怎么知道的?”阮姨娘让她快说!
“经春透露出来的消息,嫡姐还活着,她没死。”
“那她现在在哪?”
阮姨娘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蒲挽歌怎么会没死?不是病重不愈,逝世了吗?蒲夫人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蒲矜玉再三道她还活着那绝不可能是玩笑,因为这对她没好处。
蒲挽歌怎么能活着?蒲挽歌一旦没死,她若回来了,蒲家还有她和蒲矜玉的容身之处吗?
不,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快说啊,你是要急死你娘我吗?”
“嫡姐假死脱身是为了跟情郎私奔,具体位置我不清楚。”上辈子,她只知道嫡姐还活着,却没有弄明白她的安身之处。
试问这世上有谁最不希望嫡姐活着,那便是她的好姨娘了,蒲矜玉在心中冷笑。
“私奔?”阮姨娘愕然,半晌之后她也讽笑,“这就是那毒妇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面子上端得尊贵无双,骨子里还不是一样的下.贱!”
蒲矜玉听着她笑着骂人,一言不发。
她从旁边拿了新的药瓶和丝帕,对镜擦拭她的面庞和膝盖。
等她上好药,阮姨娘才勉强止住声音,继续问她蒲挽歌的细则,蒲矜玉将她得知的消息一一告知她。
阮姨娘听罢,叮嘱她,“这件事情我会偷偷派人去查,你不要打草惊蛇。”幸好此刻蒲夫人还不知道蒲挽歌还活着。
“放心,若那蒲挽歌真的还活着,我会让她永远回不来,谁也不能动摇我们娘俩在蒲家和晏家的位置,阻碍我们的路。”
蒲矜玉看着她势在必得的侧脸,垂眸喝茶,掩下眸中思绪。
不多时,蒲夫人派人叫她过去,即将分别,阮姨娘又叮嘱了许多句,得知蒲挽歌还活着的消息,她都不再提经春的事情了,只叫她盯着些,除此之外让她多多亲近晏池昀,早点怀上孩子。
“只可惜你这张脸还不能露出来,现在还不到时机……”至少要等到她身怀有孕,有了筹码,才好谈判啊。
“这是我给你找的小册子,私下多看看吧,学着些!”
阮姨娘给她塞了避火图,蒲矜玉面色无波翻看着,倒是收下了。
药用得好,蒲矜玉脸上巴掌印已经消了大半,蒲夫人看着她,提唇冷笑,“见过你娘了?”
蒲矜玉行礼问安后没接话,只是安静垂眼站着。
蒲夫人看着眼前人白玉精致的脸,心头又是一阵恼,不得不说,这小贱人的皮相生得真是极好,即便脸上横成着狰狞的巴掌印,依旧不显得狼狈,反而映出另外一片动人的楚楚可怜。
怪不得经春说最近晏池昀频繁跟她行房,天下的男人谁能逃过这一美人关,家里的贱人就是个例子。
“我让你不要肖想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准勾引晏家家主,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吗?”
要不是她还有用处,蒲夫人恨不得拿烧红的烙铁烫烂蒲矜玉的脸。
“母亲误会女儿了,吴妈妈的事情跟女儿无关,经春也不是女儿赶回来的。”
“什么意思?”蒲夫人眯眼,看着她的神色。
“听夫君的口风,经春似乎对他蓄意勾引,所以才被他……”
蒲矜玉很清楚,经春被赶出来之后一定会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告知蒲夫人。
不管她找什么借口,蒲夫人都会把吴妈妈和经春的事情怪到她的头上。
她之所以这样明说,是算准了晏池昀不会轻易提到这个茬,蒲夫人也不会去晏家直接过问晏池昀。
她就是把这趟水搅浑。
“你是说经春那个小蹄子生了爬床的心思?”
蒲矜玉刻意把经春被赶出来前一晚在浴桶旁,试探问她的那几句话跟蒲夫人重复了一遍。
“女儿翌日醒来经春已经不见了,贴身的丫鬟也突然被换了,这才找了借口归家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平静陈述。
蒲夫人想到昨日经春被送回来时的哭哭啼啼,说的那些话,还有蒲矜玉昨日进门陈情的第一句,她说她误会了。
当初蒲矜玉给吴妈妈喝的汤,她三人都尝过,如果蒲矜玉无辜,经春起了歪心思,那吴妈妈也有可能是经春害的。
所以,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正当蒲夫人思忖期间,外头婆子急急进来禀告,说晏池昀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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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控制不住去找她了。
蒲夫人当即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婆子着急重复道,“姑爷来了,奴婢找借口拦了,就在门口候着呢。”
闻言,蒲矜玉眼睫微动。
蒲夫人冷笑的目光瞬间.射.向她,这小贱人倒是有几分本事,恐怕是来找她的。
“你带着她从后门出去,往药铺走一趟。”既然是做戏,那就要做全套。
“是。”贴身的老妈妈立马带着蒲矜玉走了,蒲夫人迅速收整好一切,命人去请晏池昀。
蒲家府门口,一袭玄黑锦衣的俊美男子长身玉立,静看着黑漆金字的蒲家匾额,身侧还跟着侍卫。
“姑爷,夫人请您进去呢。”
晏池昀微微颔首,往里走。
除却逢年过节,他很少过来蒲家,今日晨起又想到蒲挽歌一夜未归的事情,他梳洗之时顿住。
想了想,干脆就过来走一趟,免得总受思绪反复袭来为之困扰,毕竟蒲夫人也病了,他作为女婿,合该上门来探望一二。
可入了正厅,却没有见到他想见的那抹身影。
她怎么不在?
蒲夫人察觉到晏池昀的目光极其隐晦巡视了一圈,心里冷意越发明显,果然是来找那个小贱人的。
心中如此想,蒲夫人面上却笑得无比和善,接了晏池昀行的揖礼,请他坐下喝茶,“姑爷怎么过来了,今日镇抚司不用忙碌吗?”
晏池昀回道,“听闻您病了,小婿特来探望。”他身后的侍卫送上补品。
蒲夫人的脸色看起来的确有些苍白,即便用脂粉掩盖,依稀能够看到一些乌青。
“都是些老毛病了,暑气重便容易犯,不碍事的,哪里需要这样劳烦你特地走一趟,还带如此名贵的人参过来,着实破费…”
蒲夫人笑着跟他打太极。
晏池昀静静听着,待蒲夫人说完,他又问需不需要找太医看看?他往大内递帖子。
蒲夫人道昨日已经找郎中来看过了,“开了方子说吃几贴药就好,这不,挽歌前脚刚带着人出去取药,你后脚就来了,你二人可曾在路上碰着?”
她竟真的不在,原来是去抓药了。
可那郎中抓了药没送来吗?怎的还需要她亲自带人去取?
晏池昀觉得不太对,况且已经过了用早膳的时辰,郎中若是昨日把脉,今儿这药送得未免太迟了。
但蒲夫人又说蒲挽歌很放心不下她的病,非要亲自再去问问那郎中,劝都劝不住。
听罢,晏池昀只得压下心中萦绕的淡淡怪异。
“小婿过来的路上不曾碰到蒲家的马车。”
“那就是没见着了?”
晏池昀颔首,“嗯。”
“没事,一会挽歌就回来了,姑爷今日若是不忙,留在家中用午膳吧?”蒲夫人留他,说待会派人去请蒲大人回来,她命人备办好酒好菜,家中人一道用膳。
可晏池昀却起身辞别,“岳母大人身子骨没有大碍小婿便放心了,今日还需进宫面圣禀事,实在不便久留,下次再来拜访。”
蒲夫人叹一口气,“既然是忙碌公事,我也不好多挽留你,劳烦你走这一趟了。”
言落,蒲夫人就要亲自起身送他,晏池昀却请她留步。
目送丰神俊逸的男人身影出了正厅,脚步声渐行渐远,蒲夫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如此谦逊有礼,位极人臣的好儿郎,本该是属于她的挽歌的上乘佳婿,如今却被贱人的女儿霸占着,甚至这个男人还对贱人的女儿明显上心了,真是叫她恨得牙痒痒。
但她没有表露出怒气,因为晏池昀此行不仅是送了补品,还把他拨给蒲矜玉的贴身丫鬟丝嫣送来了。
这是晏家的人,有她在,蒲家上下都得装模作样好生伺候着蒲矜玉,把她当成正儿八经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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