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偷陆家九连环的人分明已经处死,可他叫人重新去彻查其身份的时候竟然发现,这偷九连环的神偷所用的身份是假的,因为这人早在三年前就死了,可刑部和大理寺那边居然没发现?
皇帝不仅叫他查地下赌场,京城的赌场也要查,谁知查处一批又一批参赌的官员,甚至还有人倒卖人口,运用赌场行匿税之举。
他提前部署,交托了下属,这两日接替他盯着各处的赌场,不要出现纰漏。
今儿,晏池昀提前回了家,进门之时见到蒲矜玉正在伏案写东西。
她旁边放了不少烛台照着,执笔的样子十分专注。
才看一会,她便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眼看过来。女郎漂亮的瞳眸展露出明显的讶异,定定看着他。
晏池昀微勾唇,“很意外吗?”意外他突然早早归家。
蒲矜玉的确是意外,她起身搁笔之时,不动声色抽动旁边的宣纸将她在写的,给程文阙的信笺压遮住。
“夫君今日如何早回了?”她迎上来。
晏池昀看着她的面庞,觉得她问得奇怪,她难道不记得过两日就是怀霄的婚宴,他必定会回来吗?
但许久没与她交谈,他便没计较她的疑惑,只是问,“你在做什么?”
蒲矜玉不认为他会去看,便道是在核对家中的账本。
可谁知道,他应了一声嗯,净手之后竟抬脚朝着圆桌走过去。
蒲矜玉眉心微蹙,上前拉住了男人的手腕。晏池昀停下步伐,朝她看过来。
她垂眸,他没看见她的眼睛,却感受到她的动作。
她柔滑的手顺着他的腕骨往下,抚过他的掌心,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地牵住。
晏池昀心中一动,没说话。
她牵着他的手许久,方才仰着头轻声问他,“夫君饿不饿?”
眼前的女郎瞳眸水润,睫羽卷翘,定定看着他。
她抚摸,穿过他掌心,指缝的痒意尚且没有消散,忽而这样问他,莫名令他想到一些旖旎的画面,不自觉间觉得她这句话有些“绮意”。
是他想错了,还是她本来就话有深意?
“嗯?”她微微两只手拉着他一只臂膀,微微轻晃,歪着脑袋。
“我不饿,适才已经在官署用过晚膳了。”
“那夫君去沐浴吧,我等你。”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松开他的手,收回之时在他的掌心处挠了一下。
仿佛羽毛挠过,痒得厉害,令他不自觉蜷了蜷手。
晏池昀最终还是没去看她核对的账目,他入.了浴房。
男人走后,蒲矜玉收拢好桌上的信笺,夹.入书册中,一起放到锦匣里,又拿了一些寻常的用物,吩咐小丫鬟送去客院。
再轻声叮嘱道,“告诉程公子,这些时日家中要办喜事,众人忙碌,恐怕会有怠慢之处,请他多多担待。”
蒲矜玉的话挑不出错漏,小丫鬟点头应好。
人走之后,她的视线转过来,看向晏池昀正在沐浴的地方,唇边勾起一抹冷郁的笑。
程文阙如常一般收到蒲矜玉送来的东西,这些时日晏池昀不在,她与他的往来很是密切,但都是打着添置物件的名义暗中往来。
他走这步棋是对的,因为蒲挽歌十分大方。
他给了她一些胭脂水粉和珠钗,她便给他送了不少典藏的古迹策论,甚至还有上好的绸缎,银票,且都是大额的。
他自然推脱说不能要,可她的信笺里道他科举必要这些东西打点,让他务必收下。
与聪明的女人打交道,果然不怎么费事。
他轻车熟路找到夹在书册里的信笺,待看到上面的内容,不免一惊。
她竟让他在晏怀霄结亲那日,到湖亭旁的厢房寻她。
结亲那日前厅必然忙碌,也算是混乱之时,她要跟他单独见面。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做些什么,不言而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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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与人私会被撞破。
不得不说, 她真是够胆大的。
那一日可是她婆家小叔的婚宴,她作为当家少主母自然需要接待迎客。
可她居然就要在那一日与他约见,就不怕被人发现吗?那日府上来往的都是京城世家权贵, 甚至可能会有天潢贵胄。
一旦事情败露, 他与她可就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些时日听晏怀霄倒苦水,他探听到不少有关于晏池昀同蒲挽歌成亲的事宜, 许是心中苦闷,晏怀霄有问有答, 破天荒与他说了不少闲话,且没有起疑他为何好奇。
晏怀霄讲晏池昀和蒲挽歌是早年就定好的姻亲,但并非是两人情投意合而定, 而是祖上的交情。
两人成亲多年始终相敬如宾,晏池昀早出晚归,蒲挽歌忙于家中内事,有时一个月甚至都碰不到一次,陌生得根本就不像是夫妻,更像是搭伙配合的同僚。
晏怀霄说他无心男女之情, 不想听从长辈安排, 也正是因为害怕过上这样的淡漠如水的姻亲, 有什么意思?
两人成亲快四年了,始终没有孩子, 而今家里催着要子嗣, 方才亲密了一些, 待有了孩子,或许又如之前一样了吧。
除此之外还提到了两人成亲时的场面,因为他兄长很得陛下重用, 那一日,除却权贵世家,就连东宫的太子都来了,真可谓隆重,得脸。
思及此,程文阙忍不住在想,晏怀霄结亲之日,宫内会不会也来人?就算是宫内不来人,世家各族碍于晏家地位,势必会前来祝贺。
若不是晏怀霄的婚宴,而是晏家旁人的,他倒可以跟在晏怀霄身边,变相让晏怀霄帮他引荐。
可这一次晏怀霄作为新郎官,自然没空理会他了,他虽然寄住于晏家,算是宾客,但到底没什么身份,兀自上前搭话,恐怕惹人反感嘲笑。
所以这一日,不管是出于钓着蒲矜玉,还是为了旁的,他都要铤而走险,去跟蒲矜玉见面,给她一些“好处”。
正好借机探听探听京城各族世家的关系脉络,看看哪些与蒲、晏两家贴近,又是否能够为他所用,将来方便斡旋。
通过这些时日的往来,他大抵摸清楚了蒲矜玉的一些习性。
她表面看着端庄高贵,大方守礼,实则骨子里放浪形骸,很不规矩。
事情比他想象得还要顺利,他没有费太多功夫便得到了她的垂青。
她既然提前约他那日见面,那定然是会打点好一切,不会走露风声,毕竟晏、蒲两家地位很高,世家姻亲并非儿戏,她绝对不会容许一切出现丝毫差错,将自己陷于死地。
要知道,女子的名声可比男子的重要多了,几乎胜过性命,一旦出事,那可就是彻底毁了,会叫人生不如死。
她就算是要偷腥,也不会毁了自己。
思及此,程文阙心中微定,小心将这封信笺焚烧毁,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晏池昀沐浴净身出来之前,蒲矜玉已经得到了程文阙的回话,是由小丫鬟隐蔽代传的,他说好,借住晏家已是麻烦,一切听从少夫人的安排。
都是一些场面话,其中的深意只有两人能够理解。
晏池昀出来时,她坐在床榻之上等他。
原本他还要去书房处理公务,赌场的案子实在太多了,即便北镇抚司官署的人都很中用,但涉及到征税匿税的问题,几乎每本账目他都要亲自过目,以免出现纰漏。
可看到床榻之上乖乖等他的女郎,想到她挠着他的掌心的举措,还催促他去沐浴,说等他的那句话,晏池昀顿了一会,头回搁置下公务没去书房。
那边早在书房外等候的下属见到自家主子回了内室,十分有眼力见带着旁边人退了出去。
蒲矜玉也没想到晏池昀分明都要去书房,居然临时改了道。
见状,她微微对着男人弯了弯唇瓣。
见到晏池昀坐到蒲矜玉身边,小丫鬟们如常灭了大半的烛火,低头悄然离开。
晏池昀靠近的一瞬间,她微微起身,靠近他,半跪在床榻之上,给他捏捶肩骨。
女郎靠近之时,他闻到淡淡的馥郁香气,其中混合着胭脂的香味。
起初他不是很喜欢胭脂水粉的味道,通过近些时与蒲氏的亲密与相处,不仅渐渐习惯,甚至还有些许喜欢了。
他都有些许分不清楚是因为她喜欢上胭脂水粉的味道,还是只喜欢她身上所用的胭脂水粉。
女郎默不作声给他捏了一会肩骨,晏池昀看不见她的脸,但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感受她柔软的双手。
蒲氏的手看起来小而纤细,牵起来柔若无骨,竟十分有力,捏得他很舒服。
没多久,晏池昀侧过身去,按住了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好了。
蒲矜玉收回手,她预铺开被褥躺下,男人却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如她给他捏肩那般替她.揉.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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