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妈应是,给她拢了拢盖着腿脚的薄被。
两日没去北镇抚司,不只是司内事务堆积成山,就连郁决掌管的南镇抚司那边也频频找麻烦。
表面说的是两司同属一气,派人来帮忙,实则就是来盯梢的。
下属的官员前来给他递话,说恐怕不能留人在此,找个由头打发了就是。
晏池昀看着被派过来的人,眸色微闪,没有采纳下官的意见,留了人在侧,倒叫对方受宠若惊,一时不敢妄动。
入夜,他回来得虽然是晚了,但其实要比往日归家的时辰更早。
方才过抄手游廊,就被晏夫人派来等候的老妈妈请过去正厅。
晏池昀回来的路上听了下属汇报今日蒲挽歌的动向,心里便对晏夫人请他过去的事情有了计较。
果不其然,他方才坐下,晏夫人直接表明叫他过来的意思,这一年内,暂时不要跟蒲挽歌要孩子。
“为何?”他明知故问。
“你不清楚吗?”
晏夫人道蒲挽歌跟外男私通,恐怕已经不干净了,谁知道若是有了孩子,那血脉是不是晏家正经的种,这谁也不敢保证,毕竟事情发生就在这一两月。
前两个月内,妇人若是有孕,绝对是把不出来脉象的。
她也不想咄咄逼人,但为了保护晏家的血脉,不得不冷着声音,“这件事情绝无退让的余地。”
晏池昀没说话,神色有些难辨。
在老妈妈的眼神哄劝下,晏夫人声音软了些。
“你要强留她在身侧,我作为你母亲也拗不过你,随你就是,但她跟程文阙不清不楚,谁知道往日里有没有什么私相授受的腌臜呢。”
“你可别忘记了,往日里你忙得那么厉害,在霄哥儿婚宴之前,几乎日日.早出晚归,程文阙在晏家的饮食起居都是她负责的,她与他背过人往来,这都是保不齐的事情!”
“你——”
晏夫人还要再说,方才吐出一个字,就被晏池昀拧眉打断,“这件事情儿子心中自有决断,实在不劳烦母亲.操.心了。”
他起身作揖,“夜色已深,母亲早点歇息吧。”
“昀哥儿!”
晏夫人恨铁不成钢,决断!决断!他决断个什么?!他当初也说自己有所决断,可是后来呢?他还不是留了蒲挽歌。
可晏池昀没有再多说什么,也不听她说话了,径直往外走。
晏夫人站起来叫他都没有叫住,反而险些把已经歇下的晏将军给吵醒。
“唉哟,真是流年不利啊!”晏夫人叹骂,“莫不是上辈子欠了蒲家的……”
晏池昀回来的时候,蒲矜玉正在等他。
她坐在圆桌前,自打他一进门,她的视线便落到了他的身上,直勾勾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还没有忘记昨日夜里发生的事情,晨起出门时,她理都不理她,现如今倒是黏过来了。
可是看归看,她根本就不吭声。
晏池昀净完手,擦帕子的时候对上她的目光,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他心里还想着适才母亲说的事情,有些许意乱。
这件事情原本已经翻篇了,可母亲一直提起就罢了,说的话还有些难听,也提到了孩子,但最终扰乱他心神的是蒲挽歌昨日夜里对他的拒绝。
他提议看身孕要孩子,排查她的心病,为她疗愈,可她听了不喜,当下便冷脸抽身,还用那样轻蔑的眼神盯着他的狼狈,起身离开,完完全全将他撂在了床榻处。
在北镇抚司忙公务的时候尚且能够沉心静气,回来面对她便有些心浮气躁了。
晏池昀暂时没说话,他擦好手去了浴房之内。
蒲矜玉的视线始终追随着他,他在沐浴的时候,她就盯着屏风,听着水声,看着他的身影。
待沐浴到一半的时候,蒲矜玉起身,朝着浴房过去了。
晏池昀警惕很高,尽管靠近的脚步声十分的轻微,但他也轻而易举间听到了,甚至分辨出来是她的脚步声。
除了她之外,哪里还有人敢在他沐浴之时进来。
男人靠在浴桶当中,看着她的身影绕过屏风,呈现在他的面前,直勾勾的视线凝盯着他,瞳仁圆润,幽静而漂亮。
浴桶当中的男人除却了衣物,她看到他丰神俊朗的面庞,精致的五官十分旖丽。
宽阔的肩膀,漂亮的锁骨,骨窝上面还窝荡着水珠,除此之外,更有水珠划过臂膀上面鼓.胀.的青筋。
秀色可餐的骚,好.骚。
他在勾引她么?
蒲矜玉看了好一会,晏池昀没说话,也不动作。
她微微勾起饱满莹润的唇瓣,抬脚朝着男人走过去。
晏池昀看着她不断靠近,直至浴桶的边沿方才停下。
她居高临下,用十分漂亮的眼睛睥着他。
随后,她抬手,当着他的面褪却了她的外衫,仅着一层薄薄的亵衣踏入了宽大的浴桶当中。
因为她的到来,浴桶里的水瞬间满溢了出来,有一些还漾到了地上。
亵衣沾染了水,贴在她的身上,显出妙曼玲珑的曲线,长发也在水里蔓延开了。
他的视线凝着她,眸色不动声色的加深。
-----------------------
作者有话说:来啦,本章同样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呀[彩虹屁]
第30章 惩罚。
她身上湿透了, 只有肩颈处的衣襟勉强幸免于难,妆容沾染了一些微小的水珠,却依旧维持着精致。
不知为何, 每次看到蒲挽歌的眼睛, 总叫他不自觉地看入进去,从而忽略她这张由胭脂水粉精心粉饰的面庞。
浴桶本来宽大,自她进来之后, 不仅热水满溢,就连位置都变得逼仄起来。
忽然, 她抬手舀起一捧水,直接泼向不远处的烛台。
水打湿了护住烛台的罩纱也扑灭了烛火,即便浴房之内, 屏风之外还有烛台,但距离浴桶最近的烛台被扑灭了,浴房之内瞬间幽暗了不少。
浴房幽暗,她的眼眸却水润熠熠,月色透过窗桕倾斜而入,照在浴桶当中, 水面同样泛起漂亮的涟漪。
他看着她不说话, 她同样不言语。
泡在浴桶中的她, 真的很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女妖。
乌发白衣,入夜里, 面容也要粉饰得无比精致。
此刻她就在他的对面, 目不转睛看着他, 一言不发,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或许是来了兴致。
他很喜欢她的眼睛, 看着她的眼睛,总感觉无法挪开视线,这是真正吸引他注意的源头。
想到两人之间闹的嫌隙还没有解开,他心绪一动,挪开了眼。
余光落到她的肩腕上,薄薄的亵衣沾上水贴在皓腕之上,已经几乎透明,显出她原本的肤色和妙曼。
此刻两人同困在浴桶当中,他只需要一只手便能轻而易举擒住她,洗净她面上的胭脂,就可以看到她不施粉黛的样子。
明明人就在对面,也亲密过许多次,他却莫名觉得自己与蒲挽歌之间隔着阻碍,这层阻碍说不上是什么。
表面上是她对他的防备,若即若离,实际上是她的心,她不喜爱他,还有些许折磨他,譬如昨日。
在那般情浓之下,她居然骤然清醒,抽身退离了。
他已经算得上耐着性子上赶着迁就她,可她依然冷脸。
单方向的心动实在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就连她对他表露出来的明晃晃的憎恶,他居然都兴奋意动,这恐怕已经不能够糟糕来形容了。
或许,该用荒唐,亦或者中邪。
蒲矜玉瞧着眼前男人的回避,她微微勾唇,也没有动他,只是当着他的面拨动浴桶当中的热水,一点点顺着她的指尖浇到她的身上。
他即便是挪开了视线,余光也能够看到她的动作,瞧见她清洗着自己。
她哪里是清洗,分明就是在勾引。
她当着他的面沐浴,洗得无比缓慢,手指一点点划过她身上每一处,她的侧颈,她的锁骨,肩膀,以及胸.脯。
浇到身上的热水蔓延过面庞,陷入山峦雪峰。
一切都那么活色生香,迷人心窍。
她到底哪里学来的招数,入夜就开始勾人。
晏池昀闭眼又睁,睁眼之时,他直接伸手把人给带到面前,她撞入他的怀中。
周围的热水漫过两人的身体,又漾到浴桶的边沿,再浮回来,热水发出动荡的响声。
蒲矜玉被他捏着纤腰,他的虎口擒握着她精巧的下巴,端详着她的面庞。
他的手上有水,她脸上的胭脂已经开始融污。
“昨日你不是不愿?”走得那般干脆。
分明两人都还难受,现如今意起得那么快,心里的气都消散了吗。
蒲矜玉不说话,她还是笑,两只手勾搭上男人的肩膀,将小巧的脸呈现在他的视线之下。
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的面皮没多久,直接低头吻住了她。
今日的女郎尤其的乖,她无比配合,在他吻上去的一瞬间,自己就张开了唇瓣,任由他吻入,任由他探索她唇瓣之内的芬芳馥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