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说,这些时日,她几乎将京城州郡,乃至于整个天下的舆图都看遍了,但没有过多留意什么地方,更像是在背舆图。
晏池昀指腹摩挲着舆图的卷面,一时没有吭声,直到小丫鬟收走了桌上没怎么动过的夜宵小食,净手漱好口的女郎进入了浴房之内,稀里哗啦的热水声,惊扰了他的思绪。
他往她沐浴的地方看了一眼,随后也起身去了旁的浴房。
晏池昀出来的时候,原本要去书房,可是蒲矜玉坐在床榻边沿等待他。
跟有一次的情景一样,她坐在床榻边沿,眼神直勾勾看着他,不言语,但那双漂亮的眼瞳却勾人得厉害。
想到两人昨日闹的嫌隙,还有这些时日在她身上发觉的谜团,蒲家的案子,他调转了脚步,朝着她靠近。
他的步伐停在床榻的边沿,她没有过多说话,只是朝着他伸手。
晏池昀弯腰,将她整个人抱入床榻当中。
方才躺下,她就亲他,亲他的眉眼,亲他的鼻尖,亲他的面庞,最终又停留在他的薄唇之上。
在蒲矜玉要进一步深入的时候,晏池昀碰着她妆容精致的小脸,暗哑声音问道,“不生气了?”
蒲矜玉本来就没有生气,这些人与事都是不值得的。
但她必须承认此刻心绪的确是有些许乱,她想到他说的事情,于是打算找点旁的事情,驱散脑中的念头,不再想那个妇人。
遂以,她要在他身上找些乐子。
昨日在书房,他没有在那个关头停止,非要让她彻彻底底吃掉他。
还有一事,便是她切实感受到了晏池昀的关怀,她觉得自己是有些许受用的。
她很想离开,可他的案子还没有彻底交托,纵然如此,这一切也不用耽误太久,毕竟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了。
一切都捋得顺又不太顺,白日里晏明溪还和她说了那样的话,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堆在一起,在她的心里莫名其妙打着结。
今日沐浴出来时,她原本想要自己歇息,可看向对面的浴房,不禁想到了昨日夜里男人对她的那些诱哄。
虽然那些话她不想听,但他的声音是很令人愉悦的,磁沉温哑。
于是她坐到了床榻边沿等他。
她想和他亲近,因为日后离开京城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或许她会怀念晏池昀带给她的感受,不管是不是虚情假意,羞辱他的时候,她的确感受到了快意,离开京城,恐怕找不到这么称手的乐子了吧。
蒲矜玉不说话,晏池昀却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反客为主,直接吻上了她,吻入她的唇瓣,比昨日还要更深更沉地吻她。
蒲矜玉的吻技比起之前有所上升。
她承受着他的亲吻,感受他的靠近。
可她想要的亲近却一直都没有来,晏池昀停在了最后的关头,他只是吻她,如同她一开始吻他那样,吻她的面颊,捧着她的脸蛋一直吻,也不嫌弃她的脸上有许多的胭脂。
即便是他不嫌弃,蒲矜玉也不能够再让他吻了,谁知道他是不是要将她脸上的胭脂全都给舔吃干净,看她本来的样子,让她永远也走不掉?
这个诡计多端的贱男人。
“明日,好么?”他安抚着她,轻声问她还疼不疼了?
昨日她一直辱骂他,一直说疼,让他停下来。
可今日又开始了。
真是叫人捉摸不透,看她的神色很不情愿,晏池昀吻了吻她的鼻尖。
继续哄着她,转移她的注意力,问她有没有什么闺名,想要更亲密一些称呼她。
蒲矜玉自然不可能将自己的真实名讳告诉他。
眼珠子一转,“主人。”
“什么?”晏池昀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可以叫我主人。”她这样与他说。
这个名讳不是那么好听,晏池昀被她惹笑,“有人的闺名是这个的么?”
“我想你这么叫我。”她用食指戳着他的胸膛,耸吸着鼻尖,皱着眉头咕哝,声音粘稠又泛着娇气。
他吻了她一下,“为何?”
蒲矜玉不会给他很好听的话,“因为你是我的小狗。”
真的很不好听。
晏池昀轻咬了一下她的鼻尖,用变相的方式告知他不喜欢这个称谓,也不喜欢她的这句表述。
“你不是我的小狗吗?”她还在挑衅。
他抬手捏了捏她的面颊,“我是你夫君。”
“你不是。”她否认。
他是嫡姐蒲挽歌的夫君,是她的姐夫,才不是她的夫君。
只要她恢复蒲矜玉的身份,他与她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关联了。
“是。”他吻住了她的唇,不想叫她继续说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两人在一起吻了许久,晏池昀没想到她如此的磨人,又恢复了昨日的样子,不达目的不肯罢休,非要。
不给就辱骂他,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可她骂就算了,也不是单纯的咒骂,而是边骂边亲他。
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些招数,无端令他十分的受用。
他不排斥,甚至喜欢她对他的折辱,不,已经是虐待,因为她又掐他,很疼的那种掐。
疼痛之后泛上来的舒爽,在这个夜里,一阵接着一阵,冲击着他的理智,他的思绪。
他对她的喜欢,似乎比他所认为的还要更多一些。
晏池昀在心里喟叹出一口气,而后掐着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抱上来,鼻尖触碰着她的鼻尖。
虽然停止了亲吻,但呼吸之间,由于距离过近了,两人之间的气息于无形当中交融着。
他温声问她,今日要怎么吃?
“似乎昨日那般的吃么?”
他这句话也是在提醒,她可不要箭在弦上,又叫人停下。
他已经退步了,可她还是在僵持。
闷闷的很小声计较着。
“你还没有叫我主人。”
又开始跟他倔强了,若是不如愿,只怕要接着闹。
晏池昀没有接话,他低头吻她,吻进吻出,勾着她的软舌,弄乱她的呼吸,不只是蒲矜玉的呼吸被他给弄乱了,就连他自己的同样如此。
可他仍然在继续,幔帐之内,满是两人接吻的声音,时而轻时而重。
直到蒲矜玉的气息已经渡不过来了,他方才停下来,指腹抬起摩挲她水润润的唇瓣,
用低沉暗哑的声音问询,“主人,今日要如何吃您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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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妹妹跑路倒计时!没几天了。
本章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呀[彩虹屁]
第41章 她终于要离开了!
晏池昀真真是鬼迷心窍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理智提醒他, 这样实在有些卑微伏低到过火。
他顺着她,在晏怀霄婚宴之上踢开那道门,觉得她陌生, 从好奇接近喟叹她本性的那一天开始, 就一直在顺着她,这份顺,不知何时渐渐转为了纵容。
包括她身上很多的异常, 明明他都有察觉到,可依然纵着她, 没有过分的刨根问底,但今日他还是打破了边界,他让人接着查了。
她有时候说话真的太难听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受。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在接近她的同时,也觉得自己有些许陌生。
这不像他。
不知道是他不够了解自己,他本来就是这样的,还是受她感染变成这样,总之, 计较不清楚了。
看到怀中女郎因为这句话而浮现明显愉悦的面庞, 晏池昀或许自己都不清楚,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击退了他的抗拒。
他看着她的小脸,她的笑靥, 他都挪不开眼。
蒲矜玉的确被他这句话给取悦到了, 还以为他不会再说呢, 都亲着堵她的嘴了。
原来不是堵,是勾引。
她早就看穿了,这个男人一本正经的严厉, 冷冽,肃穆的表象之下,包裹的是一副不安分的本性。
看到他的骚了么?
如果他足够正直冷淡,她引诱不坏他的。
除非他骨子里就是贱的。
蒲矜玉又开始骂他了,她揽着他的脖颈,气息都还没有彻底平复,娇娇笑着骂他,
“晏池昀,你好贱哦。”
她怎么可以这么坏,都已经如她所愿,还要开口羞辱人。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幽暗暗沉,深不见底。
蒲矜玉低头奖励似地吻了吻他的鼻尖。
“我可以打你吗?”她笑着问询。
柔软香甜的身躯就在他的怀中,妙曼的曲线贴着他,说话时,淡淡芬芳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很挠人。
更挠人的是她的手,纤细的手指一下接着一下戳着他的胸膛,还在他的胸膛上画圈圈。
他端详着她的面庞,“你为何要打我?”
“我就是想打你。”她要打人还委屈上了,明明坐在他的腹肌之上,姿态和语气无一不是在居高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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