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真的。”昭昭真诚地告知。
顾洛汐莞尔一笑，“那你还真厉害，用缩骨功将自己变成女人，任凭你的家人如何找，都不可能找得到。”
“我没有变成女人。”昭昭生硬地试图扭转顾洛汐的想法。
“哦！我懂，男扮女装嘛！只是，我啥都不知道，居然让你穿男装扮了回去，哈哈哈。”
说了都觉得好笑。
理清了思路，顾洛汐没有一点生气，一副理解的模样。
昭昭倒是奇怪了：“洛汐，你不生气吗？”
顾洛汐一摆手，“我生什么气，你不是都告诉我缘由了吗？”
“可是我……并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你。”
不见顾洛汐生气，昭昭的心里反而挺不是滋味的。
“你无需一开始就告诉我啊！咱们刚认识，你就把所有的底细都透露出来，那你不是傻吗？
“再说了，谁还没有一点秘密了？”
顾洛汐一点不介意昭昭的欺骗。
说来，也谈不上欺骗，人家昭昭是为了逃婚才改变外貌的。
昭昭微微颔首，“也对，谁都会有点秘密。”
话是这样说，就是心里感觉怪怪的，顾洛汐不生气，是不是压根就不在乎他是男是女？
他真相了，在顾洛汐看来，他是男是女都无所谓。
“对了，昭昭，目前黎州城的富商有动静吗？”顾洛汐把话题转到今日前来的目的上。
昭昭忍着心底的难受回答：“没有，一个个都在观望。”
“他们观望，可我们没有时间了，侏国人的轮船两日后就走。”
顾洛汐双眸一转，“这样好了，你让你的人再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查黎州城最大的几个富商的粮仓，把位置标注出来，然后明日天黑之前交给我。”
时间不多，顾洛汐只能拿几个最为富有的商人来开刀。
为富不仁，在她这里是有罪的。
“你要干嘛？”
“你暂时无需知道，按我说的做就是。”顾洛汐不解释。
她站起身，“我得回牢房去，明日等你的好消息。”
昭昭抓住她，“洛汐，你真的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我是男的。”
顾洛汐汗了一把，“你是男是女并不影响我们交朋友啊！”
“不影响吗？”昭昭心塞死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为何不懂
不影响，是不是说顾洛汐对他从来就没有过那方面的想法？
也就是说顾洛汐从未对他有过异样的感情？
顾洛汐诚挚地回答：“不影响，你放心好了，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昭昭是一个死心眼，心里面想的，非要得到答案不可。
“不做朋友，那做啥？”顾洛汐愣了一下，不勉强他，转而道，“不做朋友就不做朋友吧！没关系的，咱们合伙帮一把黎州城的灾民，以后就各走各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昭昭的心往下一沉。
“你好奇怪，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看你泡的是药澡。对了，我是不是打扰你了？那要不你继续泡？”
对于昭昭心里的想法，顾洛汐完全不懂。
昭昭看了看她，直接道：“我心悦你。”
心底的情愫好像从第一眼见面之时，就萌生出来了。
“什么？”顾洛汐那叫一个懵逼。
昭昭以为她不懂，张了张嘴，换一种说法：“洛汐，我喜欢你。”
顾洛汐汗颜地抓抓脑袋，“喜欢我啊？这……我也挺喜欢你们的。”
“你们？”昭昭蹙起眉头，一个人能同时喜欢许多人吗？
顾洛汐道：“你们都挺好的，也都很善良，我喜欢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昭昭知道她误解了，“我说的‘喜欢’不是那个意思。”
“你可真是思想复杂。”顾洛汐打一个哈欠，“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先去牢房，明日别忘了把标注好的地图给我。”
她摆摆手，开门出去。
昭昭凝望着她的背影，心塞塞的。
什么叫“思想复杂”？他这般年纪，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那厢，顾洛汐走在街上，回味今夜的发现以及昭昭的言语，整个人都有点茫然。
昭昭是男的，昭昭怎么会是男的呢？好奇怪。
昭昭说喜欢她，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
她轻捂胸口，想要认真体会，奈何她真的体会不到。
为此，她回到牢房，坐靠着墙壁，察觉凌羡之醒来时，轻声问道：“凌羡之，你知道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凌羡之看看她，“你出去做什么了？”
“我去找昭昭了，他说他喜欢我。”顾洛汐想不通，便道了出来。
“喜欢你？”凌羡之的表情那叫一个奇怪，“他不是……女的吗？”
顾洛汐兴致浓浓地告知：“不是耶！你知道吗？我去找他，竟然发现他是男的。想不通，他怎么会是男的呢？”
“男的？”凌羡之惊讶了一阵子，不过，他惊讶过后，便微微颔首，“难怪，我以前总觉得他举止奇怪，原来他是男的，这就说得通了。”
诚然，他此前就怀疑了。
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他心下一紧：“你是如何发现他是男的？”
“我去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可是他还在泡澡，泡药澡。”顾洛汐没觉得这事儿有啥不能说的。
“泡澡？”凌羡之心底有些吃味，顾洛汐这是看到昭昭的全身了吗？
“是啊！不过我也没看到啥，是他自己说的。”
凌羡之松了一口气，“洛汐，以后别看男人泡澡，女孩子不可以看。”
顾洛汐歪着脑袋看他，“那我以前都看到你了。”
她又不是白痴，自然知道不能看，只不过是无意中看到罢了。
凌羡之诧异道：“你看起来挺聪明的，为何不懂呢？”
“懂什么？”顾洛汐愣了愣，便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了，“你是说男女之间应有的避讳吗？我懂啊！我只是……不知道啥是喜欢。”
不知道，她从来就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上辈子，夏侯英追着她不放，她好像只觉得烦，并不曾有丝毫的喜欢。
真是苦了夏侯英，爱了她那么多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说，还为她送了性命。
其实，她也挺苦恼的，她怎么就不会有男女之间的情感呢？
凌羡之握着她的手，轻叹一口气，“你累了，睡一觉吧！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温热的触感传来，顾洛汐把手抽回，更是叹息，“别握了，你要是不小心喜欢我可怎么办？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她盘腿坐着，以修炼的方式来休息。
凌羡之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认识这么久，顾洛汐好像真的不懂什么是喜欢。
她嫉恶如仇，惩恶扬善，知恩图报，有家国大义，有朋友之间的情怀，唯独没有男女之情。
大概人无完人，人都是有缺陷的。
在牢里的日子，除了睡觉就是睡觉。
顾洛汐睡了一整天，到了傍晚之时，终于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是茯苓，一个漂亮、精明又干练的姑娘。
茯苓亦是提了两个食盒，食盒里放了许多美食，足够牢房里的几人美餐一顿。
对面三个牢房里的众人看得羡慕极了。
凌羡之过意不去，请茯苓帮忙把盘子里的包子送到对面去给他的父母家人。
茯苓返回后，给顾洛汐递上一张图纸，图纸上画着黎州城的几条街道，并在街道上相应的位置标注了几个富商的仓库。
茯苓道：“时间紧急，只摸到了三个富商的仓库，还都不全。”
顾洛汐看过后，把图纸收起来，“没事，有这些就足够震慑人了。”
“那顾姑娘接下来得怎么做？”
“等我想一想，明日再说。”顾洛汐不把自己的计划道出来。
茯苓看了看她，没忍住地道：“顾姑娘昨夜去找少主，看到什么了吗？”
顾洛汐想着事，随意回答：“没看到什么啊！”
“我是说少主……”茯苓不好表述出来。
顾洛汐怔然看看她，终于明白了，“哦！你是说那个啊！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