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掌柜高兴地拿着银子,又告知,“小店供应食物,不过,十两银子一餐。”
“这么贵?”顾洛汐又被惊到了。
那掌柜嗤了一声,“嫌贵就不用吃了,现在天灾,粮食精贵,你出了城,十两银子都买不到一碗米饭。”
他说的是事实,就是趁着天灾发国难财,让人很不舒服。
店小二从楼上下来,按掌柜的要求,正要去牵马,冷不丁地看到一条大黑狗,不禁吓得朝后跑。
“好大的狗。”
柜台那边的掌柜伸长脖子来看,目睹黑虎高大威猛的姿态,唏嘘一口气:“姑娘,你怎的养这么一条大狗啊?”
顾洛汐随便找个借口应付:“我一个人出门在外,养条狗安全啊!否则现在世道这么混乱,我哪敢出门?”
“这狗瞧着这么吓人,咬到人,你是要负责任的。”
“掌柜的,我家黑虎可乖了,只要不招惹它,它绝对不会主动去咬人。”
顾洛汐说罢,招呼一声,“黑虎,过来。”
黑虎闻声奔到店里,立在顾洛汐的身边。
顾洛汐朝那个小二道:“小哥,你给我开的是哪几个房间?”
店小二哆哆嗦嗦地指二楼,“二楼天字号挨着的三个房间,门都打开了。”
顾洛汐微微点头,“好吧!我自己上去,你帮我把马牵到后院去拴着。”
黑虎在这里,那店小二动都不敢动,她只好领着黑虎先上楼去。
天字号房在东面的尽头,向阳,光线好。
顾洛汐推开门看了看,把母亲和顾洛英放在有两张床的房间内。
随即将门关上,控制着把屋里的门栓别上,又去另一个房间把凌羡之弄出来。
凌羡之笔直地躺着,长发如墨,眉眼如画,整张脸也好看得魅惑人心。
顾洛汐盯着他的脸看了一阵,这才出去,把门栓别好。
还有一个房间,顾洛汐进去后,把门一关,扑到床上,蹬掉鞋子,都不考虑洗澡的事,便埋头入睡。
太累了,谁家好人一天一夜连续赶路,还能精神抖擞啊?
黑虎趴在地上为她守卫,只要外面没有动静,它就一点声都不出。
楼下,那店小二把马牵到后院去栓着,回来后便与掌柜的密谋。
“都天灾了,那姑娘还来住店,想必是一个有钱的,咱们把她绑了,能赚不少。”说话的是掌柜。
小二想着那条大狗,五官皱成了一团,“可是,她身边有一条大狗,那条大狗瞧着就凶猛,谁敢近她的身啊?”
那掌柜敲他一个脑瓜,“你傻啊?不会先去把那条狗解决了吗?”
“怎么解决?”
那掌柜想了想,压低一点声音,“咱们还有一支迷香吧?”
那小二恍然大悟,“是哦!把迷香点了,往屋里一放,那条狗不就跟着晕了吗?”
有了对策,他兴奋道:“那我现在去。”
那掌柜又敲他一个脑瓜子,“你笨啊?那姑娘开了三个房间,她说了,他们还有人来,得等等。”
小二摸摸被敲的脑袋,“那要不就等晚上再说,白天不好行事。”
“你终于开窍了,去吧!随时看着点二楼,那姑娘模样好,绑了送到明月阁去,至少一千两银子,可不能让她溜了。”
现在开门做生意,两人走的都不是啥正道。
晌午时分,楼上的凌羡之和云佩兰母子相继醒来。
看着变了样的房间,凌羡之倒是淡定,沉睡之前,顾洛汐就说过要带他们走,想来他们已经离开了那个村子。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子,迎面就看到几条街道和许多关着门的铺面。
这是……城里?
顾洛汐赶夜路,带着他们入城了吗?
街上萧条,行人不多,每个人都行色匆忙。
深入南方,更能感受到天灾的严重程度。
隔壁房间忽然有婴儿的哭声传来。
凌羡之在窗口处喊:“洛英,你们醒了吗?”
顾洛英听到声音推开窗,“羡之哥哥,这是哪里?咱们睡了一觉,怎么又变一个地方了?”
凌羡之嘱咐道:“你什么都不要问,到了哪里就算哪里。”
“我十姐姐呢?在你那边吗?”
“她应该在睡觉,你不要去找她,她挺累的。”
凌羡之昨晚就看到顾洛汐一脸的疲惫,再赶一宿的路,那更是累得厉害了。
隔壁房间内,顾洛汐把人弄出来时,小弟的东西也一并取了出来。
小弟哭闹是因为饿。
云佩兰试试水袋里的水,温的。
她顾不得询问环境的变化,赶紧调和奶粉。
顾洛英开门出去,纳闷地瞧了瞧客栈里的走廊,去敲凌羡之的房间。
看见凌羡之,他便问:“羡之哥哥,我们是怎么来的?”
凌羡之斟酌一下才回答:“显然,是你十姐姐带我们来的。”
“怎么带?”
凌羡之学着编造谎言:“那个,你十姐姐现在有阎君大人守护,要做啥事都能行。
“不过,你可千万不能透露出去,让别人知道你十姐姐的事,你十姐姐就会被人盯上了。”
顾洛英聪明地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揉揉肚子,“有点饿,我下去看看,能不能买到吃的?”
第六十九章 三七分账
凌羡之道:“你有银子吗?”
说了都觉得悲哀,他现在身无分文。
顾洛英摸摸荷包,“有,十姐姐给我的。”
为了食物,他当即下楼。
楼下就一个掌柜和一个店小二。
两人看见他,面色大惊。
那掌柜瞪着眼道:“你你,你是谁?啥时候上的楼?”
顾洛英早就看出这是一家客栈。
瞧见掌柜二人的反应,他双目一转,暗中猜测了一下十姐姐带他们来的方式,道:“我们之前上来的啊!都来一会儿了,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们二人。”
“是吗?”那掌柜看看店小二。
两人去后院吃饭耽误了盏茶时分,难道就是那空档来的?
顾洛英到了楼下,问道:“掌柜的,请问有吃的吗?”
那掌柜清一下嗓子,“有啊!豆花饭,十两银子一碗。”
“十两?”顾洛英的眼睛都瞪大了。
贵得太离谱了。
他看看自己的荷包,好像还没有十两。
关键是十两银子一碗,他们楼上有四个人呢!
他抽一口凉气,“掌柜的,你卖这么贵,简直是在抢。”
那掌柜鼻中一哼,“爱吃不吃。”
顾洛英吃不起,只能去外面看看。
可惜,他走了几条街,也没有看见一家卖食物的店铺。
给人的感觉,这座城池像是瘫痪了一样。
他逼不得已地返回客栈去。
掌柜看见他去而复返,奚落道:“怎样,在丰州城的街上,你还能买到吃的吗?”
顾洛英疑惑道:“掌柜的,现在食物如此匮乏,你怎的还舍得把粮食拿出来卖?”
那掌柜冷冷地瞥他一眼,“我乐意,你管不着。”
具体原因,他肯定不会道出来。
这客栈的东家是丰州城最大的富商齐家。
以齐家储存的粮食,就是整个南方上百万的百姓都饿死了,齐家也丝毫不会受影响。
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齐家对城外忍饥挨饿的百姓向来不闻不问。
掌柜和店小二是齐家的下人,其行事风格也和齐家一样。
然则,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中午时分,烈日高照,温度升上来之际,齐家的大门打开,竟然从中走出几十个下人来。
出来的下人分工合作,一些人搬运铁锅,一些人搬运粮食,齐刷刷地排列着往城门口走。
客栈的掌柜和顾洛英说话时,这几十个人刚好走到这条街上来。
掌柜听到动静,懵逼地出去看。
领头的乃是齐府的管家。
他当即过去询问:“齐管家,这是要干嘛呢?”
队伍继续走,齐管家则停下来道:“老爷出门了,大少爷让大家去城门口施粥。”
“施粥?”那掌柜好生不可思议。
他了解齐府的大少爷,不过大脑,没忍住地脱口来一句:“大少爷何时这般善心了?”
发觉这话说得不妥,他忙捂嘴,又拍拍自己的嘴巴。
齐管家道:“前段时间,大少爷救了一个女子,现在想娶那女子进门,哪知那女子竟然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