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都怀疑了,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因为早在他成亲之前,他母妃就查过顾家所有人的底细。
有所了解之后,顾家突然出现一个武功高强且医术高明的女儿,如何能让人不产生怀疑?
但看云佩兰和顾洛英对顾洛汐的态度,顾洛汐又确实是云佩兰的女儿,所以他一直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此前,顾洛汐用去阎王殿走一遭来掩饰事实的真相;而现在,顾洛汐在他面前都承认了没有阎王爷的事,如此串联起来一想,矛盾的地方就多了。
顾洛汐看看自己手指上的蓝色戒指,“看不出来,凌羡之,你还挺会动脑子的。”
凌羡之抽了一口凉气,“所以,你当真不是十姑娘吗?”
顾洛汐微微挑眉,“可以是,也可以不是,不过,我既然已经认了母亲和弟弟,以后就是了。”
凌羡之看着她,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以前在古书上看到夺舍或是借尸还魂的说法,还觉得是胡乱编造,看来古人诚不我欺啊!
顾洛汐警告道:“凌羡之,你的身体除了毒针还要解毒,要想让我给你治疗,你切记不可在我娘和弟弟的面前胡言乱语。”
凌羡之赶紧道:“我不会,你放心吧!我跟你说这些话就是有点好奇而已。”
“好奇心太重可没啥好处。”
凌羡之举起手:“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
他的手臂一抬,胸前的肌肉就露了出来。
别说,还挺性感。
顾洛汐瞥了两眼,道:“别在我面前乱发誓,我和你们不同,你们发誓可能就是说着玩玩,而在我面前发誓,一旦违背,老天是会给你们兑现的。”
对自己有所了解,她自然知道发誓的后果。
凌羡之放下手,又拉衣服,“你与我们如何不同?”
顾洛汐沉吟着看看他,才道:“种类不同。”
“种类?”
不都是人吗?怎会不同?
“你也无需深究,只要知道我们不一样就行。”
“十姑娘……”凌羡之还是好奇。
这次喊顾洛汐“十姑娘”,他总觉得有些拗口,顾洛汐都已经承认她不是顾尚书府的十姑娘了。
“你的好奇心可真重。”顾洛汐斟酌一下才道,“这么说吧,撇开非正常死亡不说,你能活一百年的话,我的寿命可能是你的十倍。”
这是上一世突然出现的那个神秘高人告诉她的。
凌羡之微微张着嘴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人怎可能活那么久?
顾洛汐抬起手,稍微提气运功,一点蓝色光晕就弥漫在手上,“如果我的能力变强,那我的寿命也会随之递增,而你们应该没有这种待遇。”
收起异能力,蓝色的光晕消失,她起身给凌羡之拉薄被盖上,“凌羡之,你睡吧!别再多想了。”
手往回缩时,凌羡之忽然抓住她的手,“那你……不是人吗?”
“是或不是也没什么重要。”顾洛汐从来不去探究那个问题。
“那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凌羡之凝望着顾洛汐,莫名地害怕顾洛汐离开。
顾洛汐的手软软的,握着就有热流涌进心底。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舍不得和顾洛汐分开了。
顾洛汐认真瞧了瞧他,直言不讳道:“凌羡之,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不可以吗?”凌羡之握紧她的手,竟是舍不得放开。
顾洛汐汗了一把,告诫道:“你还是别自讨苦吃了,我这人没啥七情六欲,喜欢我很累的。”
“是人,为何会没啥七情六欲?”凌羡之不死心。
第七十八章 推卸责任
顾洛汐无奈地道:“关键就是,我可能压根就不是人,所以我说种类不同啊!”
前世今生,她就没啥七情六欲,活得清汤寡水的。
为此,夏侯英喜欢她,她非但不领情,还觉得夏侯英是一个累赘。
若非凌羡之长得够好看,她可能也没啥耐心与凌羡之相处。
凌羡之迷人的桃花眼探究地看着她,“那你是何种类?”
“不好说。”顾洛汐将手抽出来。
哪怕她借用了别人的身体,她的神魂也会在一段时间内改变这个身体的基因,使得这个身体与她的神魂相契合,并完全为她所用。
凌羡之的手一空,心也跟着空了一下。
他不死心地追问:“为何不好说?”
顾洛汐无奈地耸肩,“你的好奇心太重了,不好说的是因为我具体也不太清楚。”
“既然你也不清楚,那咱们就是一样的。”凌羡之坚持己见。
顾洛汐扶了扶额,退后两步,“你不要再纠结了,好吗?以你现在的精神状况,你安心睡一觉比较好。”
凌羡之想了一下,乖乖地答应:“好。”
不能太着急,否则他会把顾洛汐吓跑的。
他于是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如同两把刷子似的。
顾洛汐松了一口气,赶紧走人。
黑虎站起来相送,她摸了摸黑虎的脑袋,叮嘱道:“黑虎,看好门哦!”
她开门出去,下意识地往旁边走。
不过,适才昭昭进她房间的响动,被她听在了耳中。
不想被人打扰,她将推门的手缩了回来,转而去另一个隔壁的房间。
……
彼时,齐云瑞回到齐府,便先查城外施粥的粮食何以会掺合泥巴和沙子之事。
这事儿不难查,他的贴身保镖去拦截了一伙往外运粮的车队,那车上的粮食就是经过加工的。
把运粮的下人带回去严刑拷打,兜不住事的下人就把齐云瑞的二叔齐智远供出来了。
齐智远与齐云瑞的父亲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齐云瑞的父亲是嫡出,齐智远是庶出,庶出不满自己的身份,想要出人头地,背地里便耍一些手段。
齐云瑞气愤地让人把齐智远喊到议事大厅来,当着众人的面质问。
“二叔,城外施粥的粮食是你让人把泥巴沙子加进去的吗?”
齐智远留着山羊胡,双目滴溜溜地转,一副精明的样。
被一个小辈质问,他顿时不爽,“齐云瑞,这是你对二叔说话的口气吗?别忘了,我是你二叔。”
即便是庶出,小辈也得有尊敬长辈的意识。
齐云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二叔,既然是施粥,那我齐家就不能在背地里耍手段,否则整个丰州城的百姓将如何看待我齐家?”
齐智远闻言,看向厅里的心腹,那下人给他一个眼神,他便知道齐云瑞说这话是有证据的了。
他眉头蹙了蹙,却是没有被抓包的羞愧,而是理所当然地道:“云瑞,这事儿你既然知道了,那我就不隐瞒了。
“大哥前段时间在丰州城时,从未透露过要去城外施粥之事,你如今暂时接管齐家,便把家里的存粮拿出来挥霍。
“现在正值天灾,你不知道粮食有多么金贵吗?咱们齐府上上下下将近两百人,若是把粮食捐赠了出去,那大家吃什么?
“你年轻不懂事,二叔奉劝不了你,便只能在背地里想办法保住咱们齐府了。”
这话一说,他做的那些龌龊之事,就像是正当的一样。
不明是非的人这时都微微颔首,还挺赞成他的做法。
齐云瑞气不打一处来:“二叔,你是在给你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借口吗?咱们齐家存放在各个粮仓里的粮食有几十万斤,如何吃得完?
“再说了,咱们拿去城外施粥的粮食,乃是三年前的存粮,那些粮食再不拿出去都坏了。
“灾荒年代,拿出去能帮到需要的百姓,何乐而不为呢?”
齐智远鼻中一哼,“云瑞,二叔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如此有善心呢?
“别忘了,齐家的粮食有我的一份,你随意拿去捐赠,可没有得到我的同意。”
齐云瑞冷道:“说到底,二叔就是在找借口推卸责任,你用泥巴石头掺合着,然后把家里的粮食运出去,不就是想在天灾年代狠赚一笔吗?”
客栈里的住宿费和食物高得离谱的价格就是证据。
不得不说,齐智远在这段时间确实赚了不少银子。
齐智远淡定如一地道:“咱们齐家经商,抓住时机,赚取银两,不是应该的吗?”
“我娘说了,昧良心的银子,咱们齐家不赚。”
“呵!”齐智远冷笑一声,“所以呢?你娘现在是何下场?”
得不到家主的偏爱,齐云瑞的母亲现在心凉如水,每日住在佛堂,与佛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