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时_白鹤草【完结+番外】(104)

  心里凉凉的。

  脑袋胀胀的。

  气得她脑仁疼。

  面上挂着假笑,她又给卫南呈倒了一杯酒。

  “大郎先喝着,我肚子疼,出去方便一下。”

  李枕春拎着裙子出门,抬抬手叫来红袖。

  “去拿两坛烈酒来。”

  她今天要是灌不醉他,就没脸回西北喝烧刀子!

  她转身回去,刚走了几步,又回头叫住红袖。

  “再拿两个碗。”

  用那小杯子喝酒不得劲儿。

  感觉刚舔了一口就没了。

  片刻钟后,卫南呈看着面前的碗,又看向对面的李枕春。

  对上李枕春亮晶晶的眼神,他笑了一下,而后施施然站起身。

  “我不喝了,夫人自个儿喝吧。”

  李枕春就知道他会是这副德性,她一把拉住他的手,仰头看着他。

  “我一个人喝没意思,这酒得两个人喝。”

  “我告诉你我撒过的谎,一个谎你喝一碗怎么样?”

  她知道卫南呈会在意什么。

  卫南呈垂眼看着她,“你先说。”

  “小时候那匹马不是我的,是我偷的。”

  李枕春仰头看着他。

  卫南呈重新坐下,端起桌上的酒碗一干二净。

  “从何人手里偷的?”

  李枕春一只手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如何能告诉你,我只答应告诉你谎言,可没说要回答你问题。”

  她又道:“我跟着你去西北,不是为了找我娘,我娘早死了。”

  “这个我知道。”

  他已经猜出来了。

  “大郎真聪明。”

  李枕春撑着脸,眸子颜色深了一些:

  “那大郎知道我是去找长公主的吗?”

  卫南呈看向她,片刻后又端起桌子的酒碗。

  他原以为她是去找那个叫做“兰姨”的人。

  “我家失火不是山匪劫财,我娘因长公主而死。”

  风轻云淡的口吻,却让卫南呈猛地盯着她看。

  李枕春还在笑,她拎起酒坛,重新给卫南呈倒了一杯酒。

  “大郎快喝。”

  卫南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后看向还要开口的李枕春,阻止她道:

  “别说了,你要喝酒,我陪你喝便是。”

  有些伤疤,既然已经愈合了,就没有必要再揪着不放,越挖只会越疼。

  李枕春也不想说了,她端起酒碗和卫南呈碰杯。

  清脆的声音让她笑了一下。

  “你说的对,她是个好人,所以我不怨她。”

  人才多大一点,天又有多大。天尚且做不到事事尽好,人又怎么可能做到。

  再善良的人也是人,也会有犯错的那一天。

  *

  皇宫里,穿着龙袍的人看着面前挂着的画。

  “朕总觉着惊河越来越像她。”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紫衣太监,“朕记得那年惊河和那个叫做福安的孩子一同在后宫出生。”

  紫衣太监跪在地上,“是,但长公主所在的禾香院和王妃暂住的别院相隔甚远。”

  也没有调换孩子的必要。

  那时候圣上是不受重视的王爷,长公主是先皇唯一的女儿,一时风头正盛,她没有换孩子的必要。

  何况那个叫做“福安”的孩子一出生就差点没了命,如果那个孩子不是长公主的,她不会将一个病弱的孩子带去西北。

  站在画前的人沉默良久。

  他未必就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他看着魏惊河,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他总是在想,魏惊河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他的外甥女。

  那个叫做福安的孩子才是他的女儿。

  因为犯了错,所以她才会惩罚到他一辈子也见不到他和阿黛的女儿。

  他叹了一口气。

  “明日就把那道圣旨颁下去吧,还有卫家那道旨意。”

  “是。”

  第119章

  青枫院里,两个人已经坐不稳了,纷纷靠着床坐在地板上。

  十九岁的少年郎背靠着床,屈起一条腿,端着酒碗的手随意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手指修长,指尖还透着一点红。薄薄的皮包裹着指骨,像是匀称修竹,一节一节地露出风骨。

  李枕春靠着他,伸手扒拉他另一只手,她两只手分别握着他的食指和拇指。

  “大郎的手指真长。”

  卫南呈大抵也是醉了,看向她的眼眸半阖,里面似乎水波流转。

  他轻笑,难得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拐着弯儿骂她。

  “我听说嫁给手指长的男人在床/事上会体验到另外一种乐趣,大郎知道是哪种乐趣吗?”

  她仰头看着他。

  卫南呈:“……”

  还是放心早了。

  虎丫头还双眼亮闪闪地看着他。

  她问:“正经书里会写这些吗?”

  卫南呈垂眼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还有被酒润红的唇。

  “不会。你且与我说说是何种乐趣。”

  李枕春脑袋热了,热懵了。

  满脑子都是那些淫词艳曲。

  她已经不敢去看卫南呈的眼睛了。

  耳朵和脸都烧得沸烫。

  连和他贴着的皮肤都滚烫。

  怎么这种时候想起那些话本里的二三事。

  她避开卫南呈的手,刚要侧着身子往旁边挪,那只被她想入非非的手就抓着她的胳膊。

  “你还未与我说是何种乐趣。”

  “我……我忘了。”

  李枕春咽了一口口水,晃了晃脑袋,想把酒意都晃出去。

  她侧着身子,背对着他,不一会儿就感觉背上多了一个人,他贴着她,下巴的侧边贴着她的耳朵。

  “好好想想,想到了说与我听。”

  李枕春慌张地咽口水,她虽然是流氓,但是也只敢嘴上流氓而已啊。

  现在这种情况,她要是说了他真敢做怎么办?

  听说女子初承那事都会疼,她还得去武选呢,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受伤。

  扣着手指,她连忙道:

  “我后面说与你听,今天日子不对。”

  “哪里不对?”

  卫南呈存了心要逗她。

  李枕春心一横,直接道:

  “我癸水来了,感受不到乐趣。”

  卫南呈:“……”

  他轻笑,“你真敢说啊。”

  抬手,轻轻掐着李枕春的下巴,扭过她的下巴,他垂眼看着她又红又润的唇。

  “这张嘴,日后不许说浑话。”

  李枕春:“什么是浑话?”

  她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他的拇指摁着她的下唇。

  李枕春怂了,“我不说了……”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牙齿张开,拇/指抵住她的舌/尖。

  两个人都怔愣在原地,互相看着对方。

  片刻后,她唇上的手退开,下巴处的手拉着她凑近他。

  酒味在两个人嘴里蔓延,呼吸之间都是缠绵悱恻的酒味。

  李枕春闭上眼睛的时候还在想,今天的酒还是喝多了,喝得她都醉了。

  (以上都是脖子以上的动作,只有亲亲,求审核放过)

  *

  相府。

  卫惜年跪在床前,抬眼看向床上的人。

  他刚要站起身,越惊鹊就转眼看向他,他一哆嗦,又利落跪回去了。

  他又怂又勇道:

  “你要是生气,就骂我几句。”

  现在什么都不说这副样子,整得他心里挺害怕的。

  越惊鹊揉了揉额角,“卫家人都不生你的气,我为何要生你的气?”

  “那你为何不让我上床睡觉?”

  卫惜年理直气壮地问。

  越惊鹊:“……”

  “我让南枝去侧房去给你铺床。”

  “我不要,我就要挨着你睡。”

  卫惜年振振有词道,“你看,你不让我挨着你睡,你就是生气了。”

  越惊鹊:“……”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他:

  “你今日回卫家,为何今日又回来了?”

  她原以为他要回去好几天。

  “你又不在卫家,我回去待那么久做什么。”

  卫惜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全然忘记了卫府才是他家。

  “话本一事,老太君如何说?”

  越惊鹊换了话题问。

  “祖母没说什么,就让我抄了几遍佛经净心。”

  卫惜年抬头看向她,“你可去过虞州?”

  “不曾。”

  “那你想去吗?”

  卫惜年连忙又问。

  越惊鹊定定地看着他,“我去虞州做什么?”

  卫惜年肩膀耷拉下去一些,连腰也没有那么直了。

  “祖母说要举家回乡。卫家小辈就我和大哥了,我不能不回去,可是越家在上京。”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看着她,“虞州偏远湿冷,卫家人又无官身,到了那边,也就是平常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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