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时_白鹤草【完结+番外】(108)

  “你留在相府,要是李枕春等会儿还来,你记得拦着她。还有姜曲桃。”

  这两臭丫头进了相府的门,只会诋毁他。

  李枕春进了马车,轻快地坐下。

  想了想,她还是挑开车帘,看向骑在马上的卫惜年,笑眯眯道:

  “你这段时间照顾惊鹊也辛苦了。”

  卫惜年抬眼看向她。

  李枕春笑得更加灿烂,“等回了卫府,我帮你照顾。”

  卫惜年气炸了。

  在卫惜年反驳之前,她先手快地放下车帘。

  嘿。

  卫二也有今天。

  谁让这狗东西在她刚嫁进卫府的时候总刁难她。

  她得意哼着小曲,全然不顾马车外的卫惜年骂她有病。

  哼了两句小曲,她又挑起车帘,对着卫惜年笑眯眯道:

  “我要跟惊鹊说你骂我。你吓到我了,我晚上要跟着她睡才能睡得着。”

  卫惜年气笑了。

  看着他气笑的样子,李枕春继续道:

  “没事,我跟惊鹊睡,你可以跟大郎睡,我不介意。”

  卫惜年:“……你闭嘴!有本事你从马车上下来!”

  李枕春笑,“有本事你跟惊鹊和离,不让我当她的小嫂嫂。”

  卫惜年:“……”

  他要是有那本事,早被打断腿了。

  *

  嘿,这狗东西,总算被她拿捏到软肋了。

  李枕春心情很好的放下车帘子,一直到卫府心情都很不错。

  直到看见卫南呈。

  换了一身水色长衫的人站在院子里门口,笑意不详地看着她。

  “去哪儿了?”

  李枕春:“……”

  她去勾搭别人媳妇了。

  事实虽然是这样,但是李枕春不能据事实而说,她扬起一个笑:

  “我去找惊鹊了,我得了那么多首饰,想着分她一些。”

  “你倒是慷慨。”

  卫南呈意味不明地看着她,“也不知道之前是谁缠着我给她买首饰。”

  “是我是我。”

  李枕春举手认领,“但是大郎买给我的首饰与别人给我的首饰如何能一样,大郎买给我的东西,自然是我的心头爱,掌中宝,是万万不能分给别人的。”

  听着她讨巧的话,卫南呈道:

  “首饰是心头爱掌中宝,那我是什么?”

  李枕春一愣。

  嗯?

  反应过来后,她翘起嘴角。

  侧头看向卫南呈,“大郎可是在跟首饰争风吃醋?”

  “我在说你爱财。”

  他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身朝着院子里走。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只是提醒你,莫要因为爱财走了歧路。”

  “哦~”

  李枕春这是“哦”拉得又缓又长,她跟在卫南呈身后,笑眯眯道:

  “其实如果大郎真的在吃醋,我会很欢喜。”

  卫南呈脚步一顿,顿了一瞬又很快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李枕春停下,在他身后道:

  “这样的话,至少证明大郎心里有我。”

  前面的人停下,回头看向她。

  清风扬起她的发丝,发带,裙摆,鹅黄的发带在风里扬起一道弧度。

  他总觉得今日的李枕春有些忧伤。

  俏皮话照常说着,脸上也照常笑着,但好像是装出来的。

  ——素日里或许也在装,但今日伪装的痕迹格外明显。

  “我没有在院子前等过人,你是第一个。”

  静默良久,他还是缓缓道出这样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嗯?

  李枕春眨了一下眼睛,“我是大郎等的第一个人?”

  “不是。”

  卫南呈转身就走,身后的李枕春连忙跟上。

  “你刚刚明明说了是。”

  他等过别人,但只在院子里等过李枕春。

  只等过她一个人回家。

  李枕春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但是她还是亲亲热热地抱着卫南呈的胳膊。

  “我就知道大郎心里是有我的,就像我心里有大郎一样。”

  “在我心里,那些首饰都是死物,还比不上大郎的一根手指头。”

  “大郎,我今日去相府还看见了卫二,卫二那不要脸的,当着我的面亲惊鹊。”

  暮色之下的青枫院多了一只烦人的蛐蛐,很吵,但也热闹。

  第124章

  过了几日,卫惜年要上任,越惊鹊催着他回卫府。

  卫惜年死皮赖脸扒着她,硬要跟着她住在相府。

  他为官了,如何好再借住在相府。

  越惊鹊顺着台阶,跟着他回卫府。

  寅时初,南枝提着灯进屋,低声道:

  “姑爷该起身了。”

  睡在床外侧的卫惜年被子蒙头,身子往床里侧挪了挪。

  睡在床里侧的越惊鹊抬手推了推赖床的人。

  “卫二,起身。再不起身,点卯又要迟了。”

  卫惜年官小,上朝轮不上他,但是翰林院每日卯时清点人数,他同样得日日早起。

  卫二又往床里侧挪了一下,伸手抱着她。

  “你亲我一下,亲我一下我就起。”

  越惊鹊:“……”

  这人嘴上说着要她亲他,实际上脑袋朝着她脸凑过来,在她嘴边啄了一下。

  亲完之后他才嘟嘟囔囔起身。

  “谁规定的点卯,天还没亮就点爷的名。”

  以前别人都叫他卫二,二郎,草包,纨绔,连“惜年”都少有叫,更别说卫峙了。

  现在倒好,那点名的大人日日喊“卫峙”,那些搬不动书的老头也是,左一句“卫峙,过来搬书”,右一句“卫峙,过来找书”。

  他现在听见“卫峙”两个字都头疼。

  天尚且还没亮,卫惜年就出了门,坐在马车里打哈欠。

  也不知道他哥以前是怎么坚持的,反正他现在是日日都想着辞官。

  早知道还不如住在相府,相府离宫里更近,他还能多睡一会儿。现在回了卫府,起得更早了。

  卫惜年走后没有多久,卫南呈也出门了。

  李枕春难得早起,早早地去了松鹤院。

  她到的时候,越惊鹊正坐在轮椅上翻书,看见她的时候,放下了手里的书。

  她看向一旁的南枝,“先下去吧。”

  “是。”

  南枝出门的时候顺带关上门了。

  李枕春走过去,围着她的轮椅转了一圈。

  “这轮椅可好用?”

  越惊鹊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兄长托宫里的工匠打的,等会儿我便去信,让兄长托那工匠再打一把。”

  卫家现在可不止她一个瘸子。

  李枕春绕回她面前蹲下,一手撑着头,歪头看着她。

  “你不问我?”

  “问什么?”

  “问我为什么要去武举。”

  “为何要问?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有野心都天经地义。”

  越惊鹊看着面前的姑娘,“你从临河千里迢迢地来上京,见过千里之途,沿路风光。既然已经脚踏千里,自然不会再甘心囚困于后宅。”

  李枕春笑了笑,“我还不甘心籍籍无名,不甘心无我之力,大魏的边疆一直受北狄侵扰。”

  “我想安邦定国,想功勋满堂。”

  她抬头看着越惊鹊,“你会助我吗?”

  越惊鹊垂眼看着她,片刻后她道:

  “武举分为内场和外场,外场的考试我帮不上你,但是内场的策问和兵书墨义,兴许还能临阵磨枪。”

  “嗯?”

  李枕春眼神清澈了不少,“你刚刚说什么?策问?这不是文官要考的吗?”

  “武官能打不就行了,考什么策问?”

  越惊鹊沉默良久,“嫂嫂可读过兵书?”

  “熟读百遍。”

  她是来当将军的,兵书当然背过。

  越惊鹊道:“那策问和兵书墨义对你来说或许不算难,只要嫂嫂把字写规整了,这几日再温习一下兵书,来得及。”

  李枕春舔了舔干燥的唇,“敢情卫三叔骗我,他说只要武艺到家就行了。”

  越惊鹊淡然道,“的确有‘绝伦科’,绝伦科会降低策论的要求而提高勇武的标准。”

  她看向李枕春,“但如今朝中文武不合已久,绝伦科出身的武官大多遭到文官针对,少有得重用之人。”

  越惊鹊没告诉她,绝伦科出身的人大多身份卑微。

  这种没有家族的小武官要么被推出去冲锋陷阵,死在战场上。要么背负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用来顶罪。

  李枕春明白她的意思了,要想走得远,就不能走绝伦科。

  她得堂堂正正地赢,无论是武打之术,还是兵书造诣,都得赢过别人。

  “这些不急,我还想请你帮另外一个忙。”

  “小嫂嫂但说无妨。”

  “我想见一面大公主。”

  越惊鹊这次没有立马答应,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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