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时_白鹤草【完结+番外】(201)

  *

  公主府。

  魏惊河半躺在美人榻上,旁边的侍女给她揉着腰和腿。

  李枕春凑过去,蹲在魏惊河面前,她盯着魏惊河脖子上的咬痕,又看向魏惊河的脸。

  魏惊河一眼就看穿了这荤丫头在想什么,她主动道:

  “前天晚上,我找人绑了下朝的越沣。”

  李枕春恍然大悟,“难怪他昨日没去上朝。”

  她看向魏惊河,突然站起身。

  “你也没去!”

  这两人该不会厮混了一天一夜吧。

  那她那本小册子够用吗?

  魏惊河勾了勾手指,示意李枕春过来。

  李枕春犹疑地把耳朵凑过去,她有点激动,又有点羞涩,以为要听见什么脏耳朵的事。

  结果魏惊河道:“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让绿漆去把你的所有话本子都搜罗过来。”

  李枕春:“……”

  她抬起一双纯真又无辜的杏眼,语气真诚:

  “公主,要不我们说点别的?比如你们翻的册子哪一页,姿势好用吗?有几次啊?”

  魏惊河无言了。

  她看着李枕春,忽而又笑道:

  “人我还绑在床上,你要不要去问问他?”

  !

  李枕春一脸震惊,她看向魏惊河,杏眼瞪得滚圆。

  这还好没带惊鹊来,这要是撞见了,让越沣情何以堪呐。

  李枕春走后,魏惊河才挥开丫鬟的手,自己揉了揉腰。

  上次跟他说的话太绝,这男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配合她。

  害得她只能用烈性药。

  她和越沣之间,回回都是她用药,魏惊河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怀疑自己没有魅力,还是怀疑越沣不行。

  她屏退侍女之后才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绕过屏风走到里间。

  只穿着白色里衣的男人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魏惊河站在床边,弯腰凑近越沣:

  “侍中大人打算在本宫的床上赖多久?”

  黝黑的鹰眼睁开,他冷冷地看着魏惊河。

  他避开魏惊河坐起身,扯了扯床上的银链子。

  “解开。”

  魏惊河站起身子,站在床边看他。

  “还有半个月便是我与连二的婚期,等成亲宴过后,我自然会解开这链子。”

  越沣怒不可遏:“你莫不是觉得你有金贵到本官要去抢亲不成?”

  魏惊河垂着眼看向他,淡然道:“如今这大魏,谁还敢说一句我不金贵?”

  纤长的手指抬起男人的下巴,她俾睨地看着他:

  “朝政刚稳,本宫现在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等了几年,皇叔把皇位坐稳了。别说关你几天,本宫就是要纳你做男宠也使得。”

  越沣怒瞪着她。

  他越瞪她,魏惊河反而越笑。

  “谁让你把死士交给一个坏女人的,本宫就是忘恩负义,就是想欺辱你,你又能怎么样?”

  越沣一把拍开魏惊河的手,他抬眼看向她,气到极致他反而笑了一声。

  “两年前我就该放狗咬死你。”

  魏惊河一点也不把这话放在心上,她甚至还有心情调戏越沣:

  “但本宫现在舍不得放狗咬死你。”

  连家和越家,她都要笼络。

  魏惊河说话算数,一直她和连二成亲那天,她都没有放了越沣。

  成亲宴那天晚上,她穿着一身殷红的裙子坐在床边,看着床里侧靠着墙壁坐着的人。

  她调戏他:“侍中大人藏在墙角不出来,是怕本宫吃了你不成?”

  第247章

  越沣坐在床里侧,挑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后又缓缓收回视线。

  魏惊河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视若无物的眼神。

  她一脚踩上|床,两手撑着越沣的肩膀,面对面坐在他腿上。

  手指抬起男人的下巴,她垂下头,一口咬在他唇边。

  “本宫以前就最喜欢你这种眼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是本宫偏要你把我放进眼里。”

  越沣只穿着里衣,他颤了颤睫毛,无论魏惊河撩|拨,都像一个入定了的和尚。

  魏惊河哼笑一声,伸手要去旁边小柜子里的药,手刚伸过去,身子就人压倒在床上。

  两只手被拉到头顶摁住,一缕不属于她的头发扫过她的脸。

  身上的男人道:“今夜是公主与连二的洞房花烛夜,公主不去找连二,来找本官做什么?”

  魏惊河抬眼看着他,“你以为本宫当初是怎么从天牢里出来的。”

  越沣看着她,眼里陡然滋生出一丝情绪。

  “他威胁你了?”

  “那倒没有。”魏惊河被人摁着双手也不怕,身后散乱的头发像是墨色的海藻,下巴微微仰着,神情依旧桀骜。

  “他找本宫要了一个承诺,以本宫母妃的指骨为信物,本宫答应了。”

  越沣放开她的手,他起身坐到一边。

  “连家找公主要了百年勋贵之位?”

  “是啊。”魏惊河起身,甩了甩被摁得有些发酸的手腕。

  “本宫要连二做驸马,以秦晋之好为裙带,保连家百年不衰。”

  越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是被魏惊河耍了。

  她愿意用姻亲捆绑连家,却不愿意把姻亲之名给越家,这根本就是算准了没有名分他也会帮她。

  他笑了一下,带着一些自嘲,更多是对魏惊河的讥讽。

  “你选了连家,连家就是你的后盾,跟我越家没有半分相干。”

  “日后我与公主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魏惊河当然知道这个狗男人有傲骨,也知道一旦连二当了她的驸马,他就不会再舔着脸和她厮混。

  因为知道,所以她才绑了他。

  她坐起身,还是拿过药,先是含在自己嘴里,而后猝不及防地吻在越沣唇上,一手摁在他肩膀上,一手抱着他的后脑勺。

  她想把药渡过去,奈何这狗男人不张嘴,药全被她自个儿咽了。

  她稍微退开一些,倒也不在意谁吃了药,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两只大河蟹爬过)

  那天过后,魏惊河放了越沣。

  再不放,她就得去太医院开些补药补补了。

  越沣走后照样上朝,照样下朝,只是遇见她的时候目不斜视,像是压根没有看见她一样。

  果真跟他说的一样,桥归桥,路归路。

  两个月后,相府夫人举办了一场赏梅宴,邀请了上京城所有官家的适龄女子,为越沣相看。

  赏梅宴上,越惊鹊陪着相府夫人,和那些姑娘在后院闲聊。

  卫惜年和越沂陪着越沣,坐在前院里。

  越沂给卫惜年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说点什么,不然这样干坐着也太无聊了。

  卫惜年拿起桌子的梨,脆生生地啃了一口。

  “要我说,母亲这赏梅宴还是办晚了。”

  “她要是早几年办,兄长指不定早就成家了,何至于前些年和长公主被赐婚。要是没被赐婚,兄长又何至于耽搁这么多年。”

  “这眼看兄长二十有四了,还没有尝过成亲的妙处,实在可惜得很。”

  “如今长公主成亲了,兄长也要相看了,可见狗皇帝之前赐地这门亲事果真是看走了眼。”

  不明所以的越沂一双眼睛瞅着卫惜年,心想不止狗皇帝看走眼了,连他也看走眼了,他还以为长公主和他兄长迟早要成一对的呢。

  亏他以前还叫她嫂嫂。

  结果不到一年,魏惊河就改嫁他人。

  越沣靠在椅子里,半垂着眼睛,漆黑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

  卫惜年眼瞅他这个样子,他大舅哥这人也不是平时跟他玩闹的纨绔,哪能因为一句话情绪外露。

  就算不愿意,他也能压着情绪接受。

  这越家兄妹,一个比一个会藏,也就越沂和那个庶子养得两只小憨狗一样。

  卫惜年站起身,站到越沣面前:

  “今儿从水儿要到八十两银子,不如我请兄长去喝酒如何?”

  越沣抬起眼皮看他。

  卫惜年乐呵呵道:“好酒我是请不起,但醉人的酒我管够。”

  他刚说完,他小舅子就不干了。

  “等会儿兄长还要相看呢!你怎么叫他去喝酒!要是喝醉了怎么办?”

  越沂还是很操心自己兄长的大事的,他道:

  “要是兄长一身酒气的去见那些姑娘,那些姑娘岂不是会以为兄长是跟你一样的人?”

  片刻钟后,越沂苦着脸,看着卫惜年跟他兄长走了。

  他兄长走到门前,背对着他道:

  “若是等会儿母亲问起,你就说我尚且有公事未处理,相看之事她全权负责便是。”

  *

  后院里,魏惊河站在走廊下,看向院子里和越夫人以及其他姑娘的越惊鹊。

  越惊鹊注意到她的视线,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低声和越夫人说了一句什么之后悄无声息地跟着魏惊河走到假山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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