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后,无情道师姐抛夫弃子_白鹤草【完结+番外】(103)

  李杳扶着墙壁站起身,缓缓朝着山洞口走去。

  许亚说她从未抓住李杳的软肋,其实不然。

  许月祝一直都在她手里。

  她一边将许月祝养成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一边又给李杳灌输无情道需杀至亲之人证道的想法。

  她无形之中让李杳明白,若是她脱离许亚的掌控了,死的第一个人便会是许月祝。

  许亚至始至终都牢牢将李杳控制在手心里。

  *

  李杳缓慢走到竹屋前,远远地便瞧见白团子坐在竹屋前的门坎上。

  小小的一团,穿着鹅黄色的小衣,脑袋的头发被朱衍揉的十分凌乱。

  白团子看见李杳时,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他连忙站起身,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到李杳面前。

  “师叔!你回来啦!”

  白团子仰着脸看着李杳,李杳一垂眼就瞧见了白团子眼里的欢喜。

  李杳不懂他的欢喜从何而来。

  “师叔!我能数到三十了!”

  “我挥剑三十次,师叔带我买糖人!”

  白团子到底是不过三岁,离不了糖人的诱惑。

  李杳忍着身体两蛊相争的疼,想要避开白团子欢喜的视线进屋。

  她越过白团子,“让你师父带你去买。”

  李杳走的很快,身后的白团子愣了一瞬,看着李杳的背影,连忙小跑着跟上李杳。

  “师父不买。”

  三岁的孩子,想要跟上一个成年人的步子十分费劲,他用力一边小跑,一边伸出手抓着李杳的衣摆。

  “师父说,让师叔买。”

  李杳闻言顿在原地,身后的白团子没注意她停下了,一头撞在李杳的腿上,撞得不疼,但是让白团子懵了一下。

  白团子伸出两只小爪子,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仰着头看着李杳道:

  “师叔,好疼~”

  李杳垂眼看着他,“若是怕疼,便应该离我远一些。”

  白团子歪着头,思索了好半晌才摇摇头。

  “是师叔不等福安,福安才撞到师叔,下次师叔慢一点走,等等福安,福安就不会撞到师叔,额头也不会疼了。”

  李杳还记得她在酒坊遇见小崽子时,小崽子说话还不利索,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一两个字的往外蹦。

  秋去冬来,不过小半年,小崽子说话便已经十分熟练了。

  第136章 我见过她母亲

  136.

  李杳捂着胸口,心脏处一阵钻心的疼,疼得李杳皱紧了眉头,下意识避开了金宝的视线。

  余光瞥到端着一盘包子出现在走廊处的朱衍,李杳抬眼看向他。

  “师父呢?”

  “气走了。”

  朱衍拿起包子啃了一口,“我在山上,她要么闭关,要么下山,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与她单独两个人待在一个屋子里。”

  “她下山了也挺好,省得她看见我这副糟心的样子再逼我去渡劫。”

  原来他也知道他糟心。

  李杳心想,明明知道自己会惹李醒清的嫌,却始终不肯渡劫。

  朱衍端着盘子,盘子里放着包子,手里拿着一个在小崽子晃了晃。

  “兔崽子,想吃吗?”

  许是在山上包子吃多了,白团子眼里有点嫌弃,嫌弃归嫌弃,手里还是接过了朱衍的包子。

  然后对着朱衍道:

  “谢谢师父。”

  朱衍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手上沾着的包子油也沾到了白团子的额头上。

  白团子瘪嘴不语,只是一味的擦额头。

  朱衍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其他几根手指也碰了碰小崽子的脸,把油全擦在了小崽子的脸上。

  “兔崽子,你爹写信说不能给你吃糖,糖吃多了牙疼,少缠着你师叔买糖人。”

  说完朱衍捏着小崽子的肩膀,手动让小崽子转了一个身。

  “现在去找你小猪伯伯洗脸,我跟你师叔有话要说。”

  小崽子回头看了一眼朱衍,又看了一眼李杳。

  “师叔再见。”

  等小崽子迈开腿小跑着走了,朱衍才哼笑了一声。

  “兔崽子还挺记仇,在他脸上擦了点油,连‘师父再见’都不说了。”

  朱衍拿了一口包子塞进嘴边,抬起眼皮子看向一手扶着柱子一手捂着胸口的李杳。

  脸色和嘴唇苍白的都快赶得上外面的雪了。

  “你娘罚你了?”

  伤成这样,估摸罚得不轻。

  朱衍“啧啧”两声,感慨道:

  “你娘可真狠。”

  李杳听见他的话,靠在柱子上,虚弱地抬起眼皮子看向朱衍。

  “你知道蛊么。”

  面前之人一顿,缓缓看向她。

  李杳平静地和他对视。

  “银丝蛊,如同千丝万缕的银线一样在体内纵横交错,若是强行剥离,银线拉扯着这人的筋脉和血肉硬生生从骨头上剥离,最后中蛊之人会变成一滩鲜血淋漓的肉泥。”

  “除非人死,不然此蛊不会离体。”

  朱衍听见这话,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

  “你娘长得那么标致,私底下居然这么歹毒。”

  “我就说你从小咋跟木头似的听她俩摆布,敢情是中蛊了。”

  朱衍伸长了脖子,看着李杳道:

  “这蛊你可有?给你师兄一只玩玩。”

  李杳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

  “我有两只,现在分一只给你可好?”

  “如此轻易便给我,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朱衍靠在墙上,“你将此事告诉我,可是想问解蛊之法?”

  结界里密不透风,声音也传不出去。

  小崽子与野猪精说话的声音在李杳耳朵里反复回响。

  她道:

  “若是能解,我应承你一个条件,若是不能……”

  朱衍看着她,“若是不能又如何?”

  李杳捂着胸口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她身形瘦窄,身上没什么装饰,头发也随意地挽在脑后。

  因为重伤,步履有些虚浮。

  “不能便不能。”

  朱衍在人族游荡这多年,这人间九州岛四海,他都晃荡了个遍。

  若是他也没有解蛊的办法,那她只能去观星台。

  观星台那些老头子修为不高岁数却长,想来应当会有办法。

  李杳想,这么多年都挨过来了,她本也无惧这像刀一般的人生,无惧死亡。

  她只是有些不舍。

  有些不甘心还未曾真正见过银宝一面。

  朱衍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盘子。

  摸着下巴转身离开。

  再厉害的蛊虫也是虫,按照凡间那些大夫的法子,吃点驱虫药应当是能行。

  两只的话得多吃一点,吃少了还剩下一只怎么办。

  朱衍一边啃着包子,一边琢磨着去哪儿给他师妹买驱虫药。

  *

  柳州城外的竹林里。

  身形清瘦的白衣男子坐在墓碑前,手里拿着酒壶,倒了一杯酒放在墓碑前。

  身后之人看着他的动作,冷冷道:

  “里面的确没有尸首。”

  溪亭陟抬眼看着面前的墓碑,墓碑上刻着“亡妻李杳之墓”。

  他淡声:“尸首在何处?”

  “不知道,天雷过后半个月,林渔按照永州的习俗将她下葬,下葬不过十天,她的棺材就空空如也了。”

  李杳棺椁空了的事只有少数人知道,后面林渔和溪亭夫人知道后,立马派人给李杳重新立了衣冠冢。

  她们都知道是衣冠冢,但是半年后醒来的溪亭陟不知道。

  他千里迢迢将李杳的棺椁完好无损地运来柳州,葬在了柳州城外。

  沙妩冷淡道:

  “附近的居民怀疑是妖物所为,但我去看过,附近没有一丝妖气。她的棺材碎裂的也十分古怪,棺材盖碎成了木屑,棺材却是好的。”

  沙妩看着溪亭陟,“原先我还奇怪为何有人会偷她一个凡人的尸首,直到我在参商城看见了虚山水寨的捉妖师。”

  “李杳的母亲也来自水寨。”

  听见沙妩最后一句话,溪亭陟缓缓起身,转身看着她。

  “你如何知道她的母亲来自水寨?”

  筋脉被废了的沙妩穿着一条红裙子,虽然依旧是张扬的红裙,却是把肩膀和腰都藏了起来,与寻常裙子并无分别。

  现在的她少了那丝趾高气扬,眉眼间都是沉郁和怨毒。

  “我见过她母亲。”

  沙妩道。

  溪亭陟抬眼看向她,“我那岳丈一生未曾娶亲,李杳虽然养在李家,却未曾有人知道她生母是谁,你何时见过她母亲?”

  柳州李家是李杳的娘家,虽然李家被灭门,但是李家到底曾经是柳州的豪绅之家,关于李家的传言只多不少。

  有些消息只要一打听就能知道。

  只是关于李杳的娘亲,无论他如何问,柳州城里的人都说不出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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