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后,无情道师姐抛夫弃子_白鹤草【完结+番外】(120)

  绵厚如积雪的灵力汇聚在李杳的手心,顷刻之间,李杳便翻身掐住了溪亭陟的脖子。

  她将溪亭陟抵在床榻上,声音干涩的暗哑。

  “带着金宝下山,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银丝蛊操控着李杳的心脏,控制她想杀了面前这个人。

  李杳的手越收越紧,越收越紧,眼睛里迸发出几缕细长的银丝。

  银丝在她的眼睛交错,编织成一块布,将李杳的世界覆盖成了白色。

  漫无边际的白催促她捏断这个人的颈骨,只要捏断这节脆弱的骨头,她就能在这雪白的世界里解脱。

  李杳还没来得及捏断这截骨头,腰上便多了一只手,摁着她砸到男人的身上。

  “这便是无情道么。”

  溪亭陟见过李杳失去理智的样子。

  在瑜恒山,李杳追杀山犼和青狐时,她差点杀了他。

  那时候的李杳,一只眼睛变成了白色。

  绿色的藤蔓顺着床脚爬上床架,挑开了床帘。

  房间亮起烛火,暖黄色的烛火照进床榻里,溪亭陟看清了李杳的眸色。

  两只黑色澄澈的眼睛变成了白色。

  溪亭陟握着李杳掐住他脖子的手,一点一点扯开了李杳的手。

  虚弱时期的李杳,远远比不上他。

  看着李杳那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睛,溪亭陟慢慢道:

  “你以无情道升入化神期的代价便是如此么。”

  “会失去理智,变成冷冰冰的怪物。”

  溪亭陟抱着李杳坐起身,在李杳用另一只手袭击他之前,翻身先将李杳抵在了床上。

  “我先前便在想,你若是无情,又怎会救我,还将何罗玄珠给我。”

  “可若是有情,你又为何不敢在福安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

  他本不确定李杳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确定李杳是否还是三年前的李杳。

  直到他让李杳见到了椿生,他确信了李杳心中有情。

  凭着这抹情,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开李杳。

  失而复得的东西,如何能够再次放手。

  尤其是在知道李杳是因为怕伤到他和孩子才不敢承认身份后,溪亭陟就更不可能带着孩子回参商城。

  溪亭陟抱着李杳,像以前一样把他的妻子抱在怀里安抚。

  “别怕李杳,你不会伤到我。”

  他是不死树,不会死在李杳的手底下。

  被困在溪亭陟怀里的李杳很难受。

  她的世界被一块纯白的布遮挡,除了这块布,她什么也看不见。

  本能驱使着她杀了面前的人,杀戮在她心里滋生,罗刹刀也在蠢蠢欲动。

  可是现在的她灵力微薄,挣脱不开溪亭陟。

  李杳张开嘴,再次咬在了溪亭陟的脖子上。

  雪白的贝齿没入血肉,浓烈的血腥味在她嘴里炸开。

  绵密的雪花缠着风,想要与风纠缠,却被风击得粉碎。

  一丝天光从远处的云海里泻出,将虞山之巅映出朦胧的影子。

  房间里的蜡烛燃尽,最后一截灯芯消失在已经凝固了的灯油里。

  李杳靠在溪亭陟怀里,彻底闭上了双眼。

  她沉睡的眉眼间,除了冷意,还藏着一丝疲倦。

  轻柔的灵力卷着一旁的被子落到两人身上,溪亭陟垂眼看着李杳的眉眼,抬起手,指尖放在了李杳的眉间。

  蛊虫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他查不到,是因为蛊虫藏匿起来了。

  溪亭陟的指尖停在李杳的眉间。

  李杳是修道之人,若是他此刻用灵力窥探她的身体,必然会惊醒她。

  踌躇片刻,溪亭陟还是收回了手。

  他半敛着眼睛,视线一点一点扫过李杳的脸,将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烙进了心里。

  *

  一夜过去,虞山之巅沉淀着一层厚厚的雪花。

  风雪将雪花带到各处,连竹屋下面的长廊里也积着一层薄薄的雪。

  小家伙从长廊里路过,留了一串小小的脚印。

  白团子站在西屋门前,脸上有些纠结。

  他既怕吵醒师叔,又想问师叔他阿爹去哪儿了。

  小家伙在门前纠结了许久,想了想,他贴近门缝,扒在门上透过门缝里看着屋里。

  屋内的男人睁开眼睛,在小家伙伸手的一瞬间撤了门口的结界。

  白团子还不知道自己少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他扒着门缝,看着门里面的桌子和板凳。

  没有看见师叔。

  于是他声若蚊蝇道:

  “师叔,你醒了没?”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的像是用气在说话。

  “师叔?”

  白团子整个身子贴着门,为了看清门里面的样子,小身子在门外扭来扭去。

  出现在门外的溪亭陟看着恨不得把身体嵌进墙里的小家伙,淡声道:

  “你寻她何事?”

  小家伙被他的声音吓得了一跳,有些偏圆的身子吓得一个激灵,“砰”的一声,把额头撞在了墙上。

  声音有些沉重,听起来撞得不轻。

  第159章 出去。

  159.

  小家伙捂着额头,回身看见溪亭陟的一瞬间眼睛亮了。

  他连忙跑到溪亭陟面前,抱住溪亭陟的腿。

  “爹!”

  “我还以为你走了。”

  溪亭陟弯腰将小崽子抱在怀里,屋外吹着寒风,将小家伙的脸吹得红彤彤的。

  他抱着小崽子,朝着竹屋另一边走去,没打算带着小崽子进去惊扰了李杳。

  “阿爹,你的嘴怎么了?”

  小家伙两只冰凉的手捧住溪亭陟的脸,一双偏圆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溪亭陟嘴角的血痂。

  冻得发红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血痂,小家伙瞪大眼睛。

  “爹,你流血了?”

  小家伙在溪亭陟怀里扭着身子,努力抬起头,撅着小嘴,朝着溪亭陟脸上吹气。

  “我给阿爹吹吹,痛痛飞飞。”

  “霜霜姨说吹吹就不痛了,阿爹你还痛吗?”

  溪亭陟抱着他进屋,看着屋子里的暖炉,下一瞬瞬间,暖炉便燃了起来。

  “不疼。”

  溪亭陟放下金宝时,余光瞥见了角落里挽月剑。

  挽月剑是他给朱衍的。

  他本以为寻到山犼会费一番功夫,短时间并不能治好椿生,所以想着让朱衍把剑转交给金宝。

  等他到了习剑的年纪,便用挽月剑入道。

  “福安,帮爹把剑拿过来。”

  “好~”

  金宝从小凳子上站起身,走到角落里,拿过了挽月剑旁边的树枝,举着树枝走到溪亭陟面前。

  “阿爹,看我练剑!”

  说着小家伙拿着笔直的树枝,用力向前面一挥。

  三岁的孩子,力道软绵绵的,使劲挥下去,树枝只颤动了片刻。

  小家伙抬起眼看向溪亭陟,眼睛很亮,满脸期待着他阿爹夸他。

  溪亭陟笑了笑。

  “很厉害。”

  哪怕拿错了剑,力道还软绵绵的,也很不错了。

  他抬手,角落里的挽月剑朝着他飞来。

  挽月剑落到他手里,溪亭陟抽出一截剑身。

  雪亮的剑身倒映出人的影子,两边的剑刃处闪着寒光。

  同心镯已然戴在椿生的手腕上,拿着这剑的人会感受到椿生的位置和生死。

  他把剑推回去,抬眼看着面前兴致勃勃拿着树枝挥来挥去的小家伙。

  现在把剑给他,为时尚早。

  溪亭陟抬手,手里多了一个锦囊。

  朱红色的锦囊上绣着白色的梨花。

  “福安。”

  金宝抬起头看向他,朝着溪亭陟走了两步。

  “阿爹,你叫我?”

  溪亭陟抬手,将挽月剑收进了锦囊之后才将锦囊系在了小家伙的腰上。

  小家伙看见挽月剑不见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爹!棍子不见了!”

  溪亭陟牵过他的手,握着细小的手朝着锦囊里探去。

  小家伙的手在锦囊里摸了摸,摸到一抹坚硬的冰凉时,握住了剑鞘,将剑取了出来。

  看见长长的剑从小小的锦囊里被掏出来时,金宝瞪圆了眼睛。

  他一手抱着剑,一只手在锦囊里摸了摸。

  一边伸手在锦囊里摸,还一边弯腰探头看着锦囊的下方。

  直到他一整条小胳膊都深入锦囊里,在锦囊下方却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向溪亭陟,扬声道:

  “阿爹!我的手被它吃掉了!”

  “没有被吃掉。”

  溪亭陟看着他,“日后若是有喜欢的东西,便放入这锦囊里。”

  这十方锦是他偶然所得,锦囊里是一种空间阵法,即便是没有灵力的凡人也能从锦囊里取物。

  *

  西屋里,李杳换了一身衣服,盘着腿坐在竹榻上打坐。

  原先那张挂着青色床幔的竹床已经碎成齑粉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越重生言情 失忆梗  白鹤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