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后,无情道师姐抛夫弃子_白鹤草【完结+番外】(129)

  朱衍被白领捆住的时候,难得正经地看着李杳。

  “师妹,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真正解蛊的方法……”

  朱衍话还没有说完,李杳就拿着一个苹果,硬生生用苹果堵住他的嘴。

  “我今天做的最浪费时间的事,就是听了你一堆的废话。”

  朱衍被白绫缠成了一条蝉蛹,只露出了头,现在听见李杳的话,朱衍顿时朝着溪亭陟蹦了两步。

  “唔唔唔唔……”

  看着朱衍的模样,溪亭陟袖子的手虚空敲了几下。

  朱衍挺爱演的。

  溪亭陟想,明明可以把想说的话传音告诉他,却便要装成这副有话不能言的苦样。

  李杳的想法与溪亭陟别无二致,她动了动手指,两脚被困住的朱衍便突然被灵力绊了一下,直接脸朝地,砸在了地上。

  李杳转身,看着摔在地上的朱衍,再次抬了抬手指,朱衍袖子里的衍生珠便飞了出来,落到了李杳的手里。

  李杳拿着珠子,走到朱衍面前。

  “要珠子,还要坦白,你自己选一个。”

  朱衍从地上抬起脸时,嘴里的苹果已经不翼而飞了。

  他看了一眼李杳手里的珠子,又缓缓把视线挪到李杳的脸上。

  “若是我老实交待,你能保证不对你善良又慈爱的师兄下手吗?”

  李杳蹲下身,一把扯住朱衍的领子,盯着朱衍的眼睛道:

  “你若是不交待,我现在就会下手。”

  “师兄,我折磨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像师兄这般硬骨头,我还没有折过呢。”

  朱衍:“…………”

  差点忘了,这小木锥子最爱捏人家的骨头玩,不把骨头捏成渣渣不罢休那种。

  朱衍抬眼看着站在李杳身后的溪亭陟。

  “要说也行,我只能跟你男人说。你出去,男人之间的事女孩少听。”

  李杳揪着朱衍的领子,眸色一凝,刚要动手肩膀上就多了一只指骨分明的手。

  溪亭陟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朱衍吃软不吃硬,若是硬来,恐怕问不出什么。”

  溪亭陟用的传音秘术,这句话只有李杳听见了。

  李杳一顿,瞥了一眼肩膀上的手。

  “我来吧。”

  溪亭陟淡声道。

  这句话朱衍听见了,他看着李杳,露齿一笑。

  “师妹,这八方城里不太平的事多,你想必也不得闲,赶紧去忙吧,就别管我了。”

  “到时候我把真相告诉了溪亭陟,他会转告给你的。”

  李杳冷着眼看他:

  “你既然知道他会告诉我,又为何不直接同我说。”

  “怕被你揍。”

  短短四个字,解释了方才朱衍装胡涂和支开李杳的原因。

  “要我当着你的面说也行,除非你把灵力封了,不然我断不会告诉你。”

  李杳磨着后槽牙,袖子下的拳头捏紧。

  片刻后,她毫不犹豫封了自己的筋脉,又收起了朱衍身上的白绫。

  “说。”

  朱衍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盘坐在地上,看了一眼李杳,又看了一眼溪亭陟,慢慢站起身。

  他一边掸着身上的灰尘,一边道:

  “师妹,人族与蛮荒的结界应当是很脆弱了吧。”

  朱衍拍完了裤子沾上的木屑之后才抬眼看向李杳。

  “师父可曾让你以身祭阵,加强人族与蛮荒的结界?”

  听见“以身祭阵”四个字的时候,溪亭陟眸色微凝。

  他转头看向站起身的李杳,等着李杳的答案。

  “不曾。”

  李杳看着朱衍,心里千思百转。

  “也对,你是人族唯一化神期捉妖师,若是真到了以身祭阵那一天,也是我们这样不敢渡劫的捉妖师去,也轮不到你。”

  “要想保存捉妖师的实力,又震慑妖族,你必须得活着。”

  朱衍脸上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神色,语气懒洋洋的,轻松的不像是在说“以身祭阵”的事,反而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

  他越过李杳,看了一眼榻上睡得安稳的小崽子。

  他叹了口气,颇有感慨道:

  “人生无多,岁月几何,晃着晃着小萝卜头也晃成大姑娘了,都当两个小崽子的娘了。”

  “朱衍,废话不必说。”

  李杳看着她这位没个正形的师兄,因为怀疑朱衍又要糊弄她,所以李杳干脆连“师兄”也不唤了。

  若是朱衍当真又随便找一个理由打发她,她会一寸一寸敲碎他的手骨。

  “啧,我这不是刚要说到正事,被你一打岔,我又忘了。”

  李杳深吸一口气,忍了太久,忍得她杀心都起了。

  若非她灵力被封,只怕已经对朱衍出手了。

  溪亭陟看着她,看清了她眉间的不耐。

  他转眼看向朱衍,“朱兄,继续。”

  朱衍看了一眼李杳,哼笑一声。

  “师妹,师父可曾与你说过一人与众生该选谁之事?”

  第171章 解蛊之法

  171.

  这世间少有捉妖师能到渡劫期,而到了渡劫期的捉妖师都会面对自己的本心。

  本心里藏着的是私欲还是大义,在天雷底下都无所遁形。

  在破庙里,李杳为了银宝,在自己和众生面前,选了银宝,也选了众生。

  因为在渡劫以前,她心里最重要的是自己,而当其他人比她自己更重要的时候,李杳选择了牺牲自己。

  牺牲自己便无需对别人负责。

  可是并非每一个人心里最重要的人都是自己。

  朱衍道:

  “李杳,师父教你选千万人,她自己却选了一个人,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李醒清渡劫失败的事不是秘密,朱衍知道也不奇怪,只是他说起这事的时候,表情里有无奈,也有叹息。

  李杳从小跟着朱衍长大,却还是第一次在朱衍身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苍白色的灵力勾勒出阵法的纹路,在地板上隐隐发光。

  朱衍靠在柱子上,后脚跟不声不响地在纹路上添了两笔。

  他面上看着李杳道:

  “我帮你呢,也没别的意思,就纯喜欢和师父对着干。”

  “把你男人找过来,孩子接过来,都是为了让你自己有点脑子,别什么事都听师父的。”

  李杳面无表情地看着朱衍,拳头硬了。

  “你说咱师父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却让你去做,人家都说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到咱师父这儿,却正好相反了。”

  朱衍嘴上絮絮叨叨,藏在背后的手偷偷摸摸地画着符文。

  “这事要是发生在我头上,我肯定忍不了,指不定一冲动就把师父的茶壶砸个稀巴烂。”

  “师妹,你呢就是太木了,不知道反抗,光知道藏着掖着,你能藏多久?”

  溪亭陟默不作声站在李杳身后,听了半晌,大概也明白了朱衍的意思。

  他这些话,不仅是说给李杳听的,也是说给他听的。

  朱衍在告诉他,李杳有不得已的苦衷。

  除了蛊,还有责任。

  溪亭陟看着一身短打布衣的朱衍。

  “朱兄的符既然已经画好,为何还不离开?”

  朱衍藏在身后的手指一僵,放在李杳身上的视线慢慢移到他身上。

  看了溪亭陟片刻才勾唇一笑。

  “既是如此,我也不打扰你们夫妻相聚了。”

  “哦,差点忘了说了,师妹,你上次在瑜恒山亏了血气,这药本来是给你补身子用的。”

  “至于解蛊之法,你拿着那衍生珠,去问问怀桑那老秃驴,若是他不肯替你解,你便珠子吞了。”

  “——不用真吞,你威胁威胁他就行,想来他为了这衍生珠会尽心竭力为你解蛊。”

  朱衍说话的时候,身形便一点一点在消失。

  话一说完,朱衍便彻底消失在了房间内。

  等朱衍消失后,李杳才抬起手,解了自己的修为。

  李杳拿着衍生珠,瞥了一眼溪亭陟。

  “你催他离开作甚?”

  溪亭陟看向她。

  “他不会告诉你,他就是让你师父渡劫失败的那个人。”

  李杳把衍生珠收进袖子里,抬眼看向他。

  “谁告诉你的?”

  “你我皆是这般猜的。”

  男人依旧穿着一身白衣,只是白衣外有套着一层浅灰色的轻纱,轻纱上绣着竹叶。

  比起纯白色的鲜亮,现在的溪亭陟就如同这蒙上灰纱的白布,少了意气风发,灰扑扑地泯然于众人。

  “朱衍的师父晚虞真人曾经是捉妖界最有可能升入化神期的捉妖师之一,众人皆叹她没能扛过天雷,怜她被天雷伤了根骨,断绝了升入化神期的可能。”

  自从知道李杳的身份后,溪亭陟派了不少人去打听虞山。

  查了晚虞真人,也查了朱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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