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准备之后如果不干空乘这一行了,她就自己开个小店,发挥下这些年服务顾客的优点,肯定可以做大做强。
裴南津问她:“你想做什么?”
周倪想了会儿,然后歪头看他:
“这世界上有没有不被顾客投诉举报的生意,要是有,我肯定第一个做。”
裴南津看出来她喝上头了,准备起身送她回家。
“走吧,你今晚喝得不少,也该回去了。”
周倪觉得自己没喝多。
她是真心发问。
做了空乘这一行,她最怕被人投诉威胁。
要是有不怕被投诉的买卖,她肯定第一个做。
但是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叹气说:“还是做老板好,一点都不怕被人投诉。”
裴南津轻笑,对她说,做老板哪里好,做老板还要半夜送前女友回家,如果是你,你干不干?
周倪想了想,她说她不干。
裴南津说,你不愿意干就别干,我干。
等周倪一到外面,被冷风一吹,感觉瞬间酒醒了。
这个时间,酒吧外面的男男女女特别多。
裴南津揽着她肩膀,让她往自己这边靠,别被旁边的醉鬼碰上。
司机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裴南津让她上车,送她回家。
一路上。
周倪心情不错,还跟裴南津闲聊许久。
到了楼下,裴南津要送她上楼。
他看了看时间,“要是平常,我就不上去了,今天太晚,我送你到家,我就下来。”
看来上次成天逸的事情,给他心里面多少留下了阴影。
周倪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裴南津送她到家门口,她顺便邀请他进来喝杯水。
裴南津进了屋,虽然他知道自己不会在这边坐太久,但还是脱下外套。
周倪本来想给他倒杯热水,结果发现家里面没热水。
她有点手忙脚乱,对裴南津说:“你稍等,我现在就烧热水。”
裴南津:“别烧了,我不喝。”
但周倪不听,对他说马上就烧好。
裴南津坐在沙发上,忽然看见客厅上摆着个特别丑的小人,像小时候课本里面那种年画娃娃。
裴南津问她:“这是什么?”
周倪回头看了一眼,“哦,那是上次吃饭的时候,盛元洲送我的,他说是他跟朋友一起做手工做的,我看还挺有纪念意义的,就收下了。”
要是盛元洲送她些奢侈品之类的东西,周倪可能还真的不稀罕。
因为之前也有人这么送过,就是那个妄图脚踩N条船的机长。
但他送这种不花钱却很有纪念意义的礼物,周倪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
盛元洲说他捏的这娃娃是周倪,周倪也没看出来哪里像自己。
裴南津盯着这娃娃看了会儿,冷嗤道:
“丑死了。”
他心想,什么破玩意儿,但是没说出口。
周倪:“……”
她没好意思说那是自己。
因为她也觉得挺丑的,不像自己。
周倪心里面想着这事儿,有些分神,倒热水的时候不小心烫到手指。
她低呼一声,看着泛红的指尖。
裴南津听到声音,走到她身后,“怎么了?”
“没事。”周倪对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十多秒,“烫了下,一会儿就好。”
裴南津看着她指尖那块皮肤,看着的确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红。
他对周倪说:“给我看看。”
周倪不给他看,“真没事儿,你不用担心我。”
裴南津却是迫使她转身,握住她手掌,查看着她刚才被烫到的手指。
二人凑得近,周倪就看到裴南津垂眸看自己。
这个角度,裴南津睫毛特别长,眼眸精致却很英气。
他看了半天,惹得周倪调侃:“要是真的受伤,你看了这么久,也该自然愈合了。”
裴南津看那处还有点红。
“别动,我看看。”
周倪耐心不足,想把手抽出来,吐槽道:“我哪有那么娇气……”
她抽回手的瞬间,才发现她此刻跟裴南津的姿势格外暧昧。
裴南津抵住她,双手撑在洗手台旁,是个完全把她圈在怀抱范围内的姿势。
周倪今晚喝了酒,家里面的地暖很热,烘烤得她脸颊绯红。
裴南津也发现她脸颊很红。
他伸出手,探量着她脸颊温度,“真没喝多?”
“……没有,要是喝多了,我还能这么正常地站在这跟你聊天吗。”
她穿着白色修身针织衫,底下搭配浅色牛仔裤,站着的范围很小一块,又忍不住想往后面退,整个人带着局促。
裴南津也觉得今晚有些燥,血液里面仿佛有火球,在疯狂跳窜涌动。
屋里面温度高,他忍不住扯了扯领带,喉结滚动,对周倪说:
“没喝多就行。”
二人没说话,就这么沉默对立着。
周倪也不知道裴南津是什么时候把唇落在她耳畔附近的。
她感觉有点痒,又有点酥,整个人身体都颤了下。
他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她,只是很小幅度地啄吻在她耳边。
他清晰地看到周倪耳边皮肤瞬间红了起来。
很奇妙的生理反应,让他忍不住用唇舌卷起她耳垂又含吻了下。
轻呼差点从唇间逸出。
周倪抿唇,及时压抑住。
她脸颊更加烫,整个人都有点恍惚,只感觉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
失控又刺激。
裴南津呼吸滚烫,他垂眸,从她耳畔位置吻到她脖颈。
一碰到她,身体像是自动开启躯体记忆,过去那些一幕幕,又闪现在脑海。
明明分别那么久,他却对她的身体依然熟络。
男人滚烫修长的指尖探进针织衫下摆,触碰到温热的肌肤。
他手掌自然地上行游走,触碰到有些粗粝的蕾丝边缘。
周倪睫毛剧烈眨动着,慌乱失措,心跳彻底凌乱。
他力道不重地包裹,反而很温柔。
更像是情人间的缱绻安慰。
裴南津靠近她耳边,吻着她发丝,听到自己略带喘息的声音问她:
“周倪,我们再试试在一起,怎么样?”
他本来没打算这么快说出口,只是今晚气氛到位,他便有些急切地想把真实想法告知于她。
他在等周倪的答案。
等她点头,或者,拒绝。
然而,本来还有些恍惚的周倪,在听到这话之后像是立马清醒过来。
她眸子恢复理智,看着面前的裴南津。
她一下子醒酒,像是一盆凉水瞬间从头顶浇下来。
她刚才跟裴南津做了什么?
好荒谬又好刺激。
周倪深呼吸一口气,回答他:
“不行。”
裴南津动作停下来。
这两个字落在地上,让他也瞬间清醒。
他停下动作,看了周倪许久。
终于。
裴南津抽出手,语气褪去刚才温存时的沙哑,很淡定地问她:
“有理由吗。”
周倪匆忙整理好向上翻卷着的针织衫,她转身,背对裴南津,替他倒好热水。
“没有,就是觉得不合适。”
裴南津看着她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倒水。
刚才要是他不问那个话题,是不是还能继续下去?
喝酒微醺,干柴烈火,稍微碰撞下就能擦枪走火。
那不是他要的结果。
纵使他知道此刻自己也能做些酒后乱X的混蛋事儿。
但裴南津因为她刚才的回答已经彻底冷淡下来。
是因为她身边出现了其他喜欢的男人,还是因为已经对他没了感觉?
她能接受酒后短暂的意乱情迷,却不能接受他这个人。
周倪把热水端到他面前,“好了,你喝吧。”
杯里面的热水还冒着热气。
裴南津盯着那热气看了几秒,然后回她:
“不了,时间不早,我该走了。”
他从来不是死缠烂打的性子。
周倪既然不愿意,他自然不会逼迫她。
或许周倪早就从之前的事情走出去了,是他还觉得二人多少还有些余温,那天周倪跟他坦白当年真相,就说他俩不合适。
裴南津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他重新整理好领带,对周倪说:“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周倪没说话。
等到裴南津离开这边,她看向门口,想着他刚才那反应是不是——
生气了?
毕竟裴南津人生一向一帆风顺,很少遇到坎坷挫折,更没有什么被拒绝的经历。
周倪想,她刚才拒绝了裴南津,估计他会连带着新仇旧恨一起生气。
她低头,喝着杯子里面的热水,陷入沉思。